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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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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魁賽與三魁賽的參賽士子是二批人,所以賽事之間無需休整,單魁賽落幕的次日,三才賽的最高賽事三魁賽就轟轟烈烈的拉開了序幕。

此次三魁賽文試考的是畫畫,賽前眾士子均上交了畫卷,主試官觀微子也在賽前審完所有畫卷,孰勝孰負,觀微子心中早有所決斷。不過,為了體現比賽的公平性,最終結果並非主試官一人說了算,還需要經過二位副試官,以及大賽舉辦方羅家邀請的一眾博學大儒的肯首才能定案。因此,文試當日,就是大眾評委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神殞歷一萬九千九百四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時值盛夏,陽佟雲海捧著裝著冰塊的銅盒,來到了比賽現場,信陽書院。自三才賽開賽的來,初賽、覆賽再到決賽,這信陽書院都來過好幾回了,如今也算熟門熟路了。走了沒幾步,就碰到了參賽士子之一,華州三禾,在神眷,平民百姓若非曾經或者現在大富大貴,亦或另有機遇,絕大多數平民士子是沒有姓氏的,所以一般在自我介紹之時,都是家鄉加名字,旁人提及,也是如此,這也算是一種客氣的稱謂吧。

“雲公子。”三禾是標準的文人脾性,甭管心中待不待見,見人三分禮。

“三禾公子。”三禾的性格,剛好是陽佟雲海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可惜又不能當作沒看見,只得拂了衣袖還禮。

雖說在一處莊園住了大半個月,陽佟雲海對這三禾也沒多大了解,當然,三禾同樣也不了解這位才華橫溢,卻又體弱多病的貴族少爺。兩人雙雙見禮畢,便沒有多餘的話可說,一前一後抵達了書院大堂。

彼時,書信大堂懸掛著五幅畫卷,正是此次闖進三魁賽的五名士子的作品,按照慣例,從左到右,以主試官認為的高下順序排列。此刻,一眾大儒全圍在一處,不時傳出讚嘆聲。

“神作啊神作。”

“世間竟有此等畫技,今日得見,老朽此生總算圓滿了。”

“這,怎麽有股怪味,究竟是用什麽畫的?”

“巧奪天工,生憑僅見。”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觀老眼光就是毒辣,老朽佩服。”

……

三禾走進大堂,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畫作掛在第三位,頓時神情一黯,再耳聞一旁極盡讚美之詞,好勝心起,大步走到眾人圍觀的焦點之前,擡眼一看,這,這,這真的是一幅畫嗎?

神眷的畫,也是水墨畫為主打,不過神眷評價畫作的好壞意境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形似方面。眾所周知,中國的水墨畫與西洋油畫相比,意境上,前者占優,若論真實程度,前者不如後者。而要說到栩栩如生,真實到能夠欺騙眼睛的畫種嘛,非3D畫莫屬。那日,陽佟雲海正是受到沾染在秋涼衣裙上炭漬的啟發,想到了3D畫法。陽佟雲海兩輩子加起來,確實沒有專門學過畫畫,不過前世靳海有個死黨,高考時考的陽藝術院校。人都說,藝術學院中怪人多,靳海的死黨原本多正常一人啊,進藝校不到半年,就多了項非常前衛的嗜好,行為藝術。好吧,這廝的行為相比真正的行為藝術,那還是小菜一碟,不過是沒事愛跑到步行街,蹲在地上一畫一整天,不畫別的,專畫3D。靳海作為死黨,時不時的被拉著一塊,時間久了,倒也學到了一二手。當然,他那二把刷子,在真正的行家裏手眼中,根本算不了什麽,可用來糊弄神眷的土老冒們,卻是焯焯有餘了。

除了第一幅畫,其餘四幅畫前面基本沒什麽人,陽佟雲海一眼掃過去,很好,都不是他的畫,那麽這文試第一的寶座,十有八九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心情落定,本就沒什麽藝術細胞的陽佟雲海也不耐煩去假裝欣賞旁人的畫作,幾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閑適的喝著香茗,等待宣布成績。可惜,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旁人清靜,一杯茶沒喝完,麻煩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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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三才賽(六) ...

“雲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來人一身白衣,故作風流的搖著一把折扇。

往日若是依著陽佟雲海的性子,對於這種人,絕對是不屑一顧的。無奈,他現在的身分不是極東王世子,必要的謙遜和忍讓是免不了的。因此,雖然心底很不想鳥人,也不得不放下茶盅,挑了挑眉:“江公子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這個江少白,陽佟雲海雖然沒有見過,卻對他的大名如雷貫耳,根據未良打探來的消息,那些在賽前上門挑釁的豬頭三們多半受此人唆使而來。冷漠寡言的表面下隱藏著一顆八無卦之心的未良還順便打聽了一下此人的來歷,小貴族出身,族人的術力一代不如一代,不過仗著貴族身分,族中掌權者又頗具幾分經商頭腦,大行斂財之道,幾代人努力下來,倒也成了小小的春華城中的頭面家族。俗話說富不過三代,到了江少白父親那代,祖宗留下的家業也被敗的差不多了,只勉強維持著華麗的空殼罷了。眼瞅著,家族的衰敗只是早晚問題,江少白橫空出世,文治、武功樣樣不俗,是春華城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

江少白也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小小的春華城根本沒看在眼裏,成年後,四處游學,不到十年光景,竟也成了天元大陸有名的風流才子。此次三才賽,他更是摩拳擦掌,打算一展鴻圖。本來嘛,如果沒有陽佟雲海這號人物,本屆三才賽還真找不出與人匹敵的人了。可惜,世上的事,總有那麽多不湊巧。江少白更沒想到,突然間冒出陽佟雲海這號人物,把本應該屬於他的風頭搶的一幹二凈。面對這種情況,他如果懂得臥薪嘗膽,卷土重來,未來的成就倒也不容小覷。怎奈何,江少白似乎並沒有那麽偉大胸襟。

“雕蟲小技?哼,雲公子這話,未免太過謙虛了吧。”果不其然,陽佟雲海的示弱,反倒助長了江少白挑事的氣焰。

大熱的天,一只烏鴉偏在耳邊聒噪個沒完,實在是件很鬧心的事。陽佟雲海皺了皺眉,開始失去耐心,“各花入各眼,雲某人眼中的雕蟲小技,幸許就成了江公子可望而不及之事,雲海明白的。”

“撲哧。”立在一旁給陽佟雲海打扇的秋涼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好久沒看到這般得理不饒人的主子了,倒也懷念的緊。

被陽佟雲海冷不丁一記回馬槍殺的無言以對的江少白頓時扭曲了一張還算周整的臉,剛才他特意提高了嗓音,已經引起了堂中大部分人的註意。本想仗著比這病歪歪的少年郎多吃十幾年白米飯的經歷挫挫對方的銳氣,哪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惡心到別人,反把自己給搭了進去。加之秋涼就算是在王府一眾女官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人長的沒話說,氣質更是一等一的好,江少白在這等美人面前失了面子,也難怪他氣歪歪了。

“你……”江少白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好半天才順過氣來。書院的廳堂是很寬敞的,這會總共聚集了十幾個人,大部分人又對著陽佟雲海的3D畫評頭論足,也算熱鬧。然而,正是在這樣熱鬧的情況下,那幾聲若有似無的輕笑卻顯著格外刺耳,以至於好面子的江少白剛順過氣,才說了一個你字,就被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傳出的笑聲笑的失了聲。

“咳,諸位,可有定論?”

就在江少白被陽佟雲海不動聲色的氣的七竅生煙的時候,人群中央傳出一陣輕咳,正是本次文試的主考官觀微子發出的。

陽佟雲海的3D蓮花圖是用自制的炭筆所畫,比起前世所見,其實相當簡陋,不過勝在新、奇、特,雖然有一小部分大眾評委質疑其畫技,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下,陽佟雲海最終如願獲得了文試頭名。

確定了名次,再從觀微子手中接過燙金的頭名喜冊,三魁賽的文試就此落幕。瞅瞅天色,還趕得及時回莊睡個美容覺,陽佟雲海心情大好,然而沒等他摸到門框,就被觀微子喚住了。

老人一生癡迷作畫,沒想到能在晚年看到一種全新的畫法,自然心喜不已。早在看到陽佟雲海畫作的第一眼,就興起了結交之心。不過礙於大賽進行中,而且傳說少年身子骨不好,一直強忍著。今日終於得見,雖然身形瘦弱了點,可精神還不錯的樣子,小娃子應該不介意跟老人家切磋一番才是,於是,觀微子這才厚著老臉叫住了陽佟雲海。

觀微子此人,陽佟雲海之前並不了解,只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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