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關燈
怪不得這邊派人去請劉家小姐,那邊就有人候著準備截殺。

如果真是青崖縣丞的話,真是比他們以為的還要謹慎。

“那縣丞如何了?”慕如羽問吳思越。

吳思越,“睡著呢,按你的吩咐挪到了另一個房間裏,還加派了人手。”

淳於夜來卻還沒有聽懂慕如羽所說的“怪不得”的意思,但他也不想多問。

慕如羽,“劉夫人,疫病雖然可怕,但隔離開來也能保全其他人,我覺得令家主的做法有點諱疾忌醫了,你可知是為何嗎?難道說,是有見過關於疫病的可怕的事?”

估計劉婉從前也有這樣的困惑,她想了想便說:“我也問過家裏人,但他們只說是不能告訴其他人,不然會引來不好的事,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其他兩人聽了慕如羽的問題也覺得家主的態度頗為奇怪。

劉婉見狀,忍不住問道:“諸位大人,我可以去見見我的家人了嗎。”

聽她一問,幾人間又詭異地安靜下來。

劉婉亦是聰慧的女子,已經察覺到了異樣,有些哽咽地說:“還請大人帶我去看我的家人。”

淳於夜來表示由他帶劉婉前去,若是她心裏受不住,有什麽好歹的,他可以在旁為她救治。但他又回頭知會慕如羽和吳思越,若要審問那縣丞,還望等他同去。慕如羽頷首,表示應允。

一炷香以後,淳於夜來回到了天字一號房。他一進門,就給自己灌了一杯熱茶。

“怎麽樣?”慕如羽問得頗為小心,連吳思越都忍不住看了看他。

淳於夜來搖了搖頭,“傷心過度,暈過去了。我施了針,應是沒有大礙。”

慕如羽,“那我們便去會會那個縣丞吧。”現場他們都已見過,既然已經在找尋真相的路上,便不再花過多的精力去回憶那些場景了。

青崖縣丞在慕如羽的吩咐下,被挪到了另一個房間,原來的房間也有人看守,不過據看守所言,並沒有什麽異樣,也就是說,沒有人來打這縣丞的主意。

青崖縣丞孫匆幽幽轉醒,室內稍暗,但他一睜眼,還是一下子認出了原先見過的吳思越將軍。

孫匆,“吳將軍,我這是怎麽啦?哦,我記得我府上還有一些公務未完成,下官就……“

吳思越笑了笑,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公務很急?”

孫匆已然認出這裏還是他包下的客棧,“下官在這也幫不上將軍什麽忙,如今連現場都進不去……”

聽起來倒還有點委屈了,饒是他們三個本還不想僅僅聽信劉婉的一面之詞,但這孫匆的反應,也實在有點做賊心虛,恨不得趕緊走。

吳思越,“孫匆大人,這位是查令司的查令史大人,查令司你知道的吧,我們來聊聊?”

孫匆這下註意到了站在吳思越身後,看著挺清秀溫和的年輕人。此時,慕如羽則待在隔間之中。

孫匆慌亂了一下,表情卻又立馬收了,“見過查令史大人。”

淳於夜來,“孫大人,劉宅中人曾染上疫病,你可知?”

孫匆想了想,“知道的,那時我也是剛來青崖縣不久,有人來報說劉家出了疫病,我自然是重視的,就派人來看了。”

淳於夜來蹲在他面前,平視他,“那時,劉宅裏是不是真的出了疫病呢?”

既然說派人來看,肯定不能說不知道,那麽回答要麽是有,要麽是沒有。答有的話,必然後面的問題是,既然知道出了疫病,縣丞是如何處理的;如果答沒有,這查令史先前分明問的是“劉宅中人曾染上疫病”,縣丞是否知道。然而當時對外所說的是劉宅中人沒有染上疫病!

中計了!

孫匆一下子沒有回答,淳於夜來卻繼續問道:“孫大人,怎麽說?是有還是沒有?”

孫匆,“有,是有疫病。”

淳於夜來起身,後退兩步,看著他又說:“我們方才接到了劉家小姐,她告訴我們……”

孫匆臉色一變,立刻喊到:“沒有,沒有的事!”

淳於夜來,“沒有什麽事?難道說他們中的毒真的是你下的?”

孫匆一下子無言,劉婉怎麽還在,這個人怎麽會知道中毒的事?

突然,一枚利箭從窗外飛入,剛好釘在孫匆所在的床沿上。

“誰!”吳思越喝到,“來人快去看看!”

孫匆見狀,在驚嚇的轉瞬之後,突然想要做什麽,淳於夜來卻一把掐住他的下頜,一下子令他下巴脫臼了。

淳於夜來,“他要自盡!”

吳思越立刻上前來制住孫匆。

孫匆手腳被縛住,臉色一下子就衰敗下來。

淳於夜來依然逼視著他的眼睛,“往生花,對不對?”

孫匆一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止不住的慌亂起來。

淳於夜來,“你哪裏找裏找來的這麽多往生花,你可知這種花是怎麽長出來的?”

孫匆卻不看他,由吳思越提著站起來。

淳於夜來,“不說是麽,方才看到有人想害你,你卻沒有選擇立刻招供,而是選擇自盡,看來,孫大人你犯的事情,要比我們所知的嚴重得多啊。”

孫匆閉上眼,他的嘴巴合不攏,但他卻已表明了,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孫匆被吳思越派人押了下去,慕如羽從隔間出來。

吳思越說道:“殿下,你下次放冷箭的時候,能不能先知會一聲?”

慕如羽不好意思地扯了個笑,“對不住,剛才你走在前面,我和夜來之後才商量出的計策。”

吳思越擺了擺手,“好吧,幸好淳於公子是知道的,不然他離那床沿最近。”

淳於夜來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抓到孫匆而變得好一些,慕如羽覺得,簡直更差了。

慕如羽,“怎麽啦,是不是因為你方才說的往生花一事,這種花到底是怎麽種出來的?”

淳於夜來看著他,說出了幾個字,“長在屍身上。”

慕淳二人和吳思越忙了一天,都沒有吃過飯。吳思越看著膘肥體壯的,慕如羽倒是不擔心。但淳於夜來原本就有傷在身,雖說小神醫他自己的藥十分有效,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看著無礙就真的無礙了?況且,他之後又經過了劇烈的情緒波動,慕如羽著實有點擔心他。

掌櫃的為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送來了一鍋高湯粥,吳思越一看,就吃得很歡。淳於夜來卻莫名地吃不下。

慕如羽,“掌櫃,可否熬點白粥,再做兩個小菜。”

掌櫃,“行,客觀稍等。”

不多時,白粥和兩個小炒就送了上來。

“吃一點東西,吃飽了再想。”慕如羽為淳於夜來舀了一碗粥,淳於夜來趕忙接過。

吳思越面前就是一碗盆大的粥,高湯粥就他獨一份。吳思越喝粥喝到中途,擡頭一看相鄰而坐的慕淳二人,覺得挺正常,沒什麽,可心裏還是有點嘀咕,悠然王什麽時候對下屬這麽好了,我怎麽沒有享受到過?

慕如羽見他老盯著自己和淳於夜來,出聲對他說:“吳將軍快些喝,粥都要涼了,喝完還得辦事。”

“哦,”他應了一聲,可是這粥還挺熱的。

淳於夜來聽他倆的對話,不自覺地笑起來。

用了晚飯之後,身上都覺得舒適了許多,桌案上的盆碗都撤下後,三個人又開始商討劉宅與其相關之事。

現在的疑問都集中在了,孫匆到底想隱瞞什麽?他怎麽知道往生花可以讓人不死不活?他是怎麽知道往生花的事?他那裏弄來的這麽多往生花?

還有,他為什麽要選擇使用這樣的方式?以及,劉宅的現象存在了三年,為什麽會是現在被人縱火付之一炬呢?

淳於夜來取了紙筆,在紙上列出了這些疑問。慕如羽則又補充道:“再加一點,劉夫人沒有能回答的,劉家家主為何諱疾忌醫,又為何會相信孫匆所謂的藥呢?”

“嗯,”淳於夜來將它們添上。

其實這些問題,如果孫匆能夠老實交代的話,都能夠解答,也是他是寧死也不說。那麽,他們就需要找尋其他的切入點,一點點揭開整個事實的真相。

吳思越說道:“天吶,讓末將去撬開那孫匆的嘴吧。”

慕如羽,“吳將軍快去,撬開了就是大功一件。”

“這……”吳思越聲音放小些,“殿下,動用私刑可以嗎?”

慕如羽嘆了口氣,說道:“吳將軍,你難道還沒發現嗎?他覺得他犯下的事能給他引來比死他一人還要嚴重的罪責,你覺得他會因為你用刑就交代了嗎。”

淳於夜來,“他府上還有沒有其他人,師爺什麽的,或許會知道一些情況。”

吳思越,“說到這個,按說縣丞前往下屬城郭,師爺理應是陪同的,我跟他套近乎的時候問過這個,他是說現在的師爺太年輕太不牢靠,讓他留在衙門裏,多看看案卷。”

淳於夜來和慕如羽相視一眼。

慕如羽,“看樣子,孫匆身邊的人早就換掉了,那些不宜讓他人知曉情況也只有他自己有數了。”

吳思越,“這下怎麽辦,淳於公子,你身上有帶讓人吐真言的藥粉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