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高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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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過後的幾天,始終沒露面的方屹終於出現在公司裏,悶頭把前幾天沒做的工作給忙完,然後又和幾位主管開了一下午的會,快下班時才去財務室轉了一圈。

“你沒去看車?”方屹一進門就問顏秦生。

“沒,我不想買車,也沒時間考駕照。”顏秦生順手拿起桌上剛打印出來的財務記錄表遞給他,“方經理麻煩簽個字。”

幾天沒見著方屹,顏秦生不自覺地生疏起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叫他經理。

方屹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抽掉顏秦生手裏的文件丟到一邊,手掌撐在辦公桌上俯身靠近他。

“你剛才叫我什麽?”

感受到突然逼近的壓迫力,顏秦生坐在辦公椅上後仰了身體,緊張地改口:“方,方屹。”

方屹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人攬過來,側過臉吮吸著他的唇瓣,又用舌尖撬開他的唇齒,用技巧惡意地撩撥懲罰。

親吻無疑是快速拉進距離的最好方法,顏秦生果然暈暈乎乎就吐露了心聲:“屹哥,我想你了。”

方屹揉了揉他的頭發,“晚上我去你那邊。”

顏秦生點點頭,越琢磨這話越別扭,但也沒去多想。

“你想吃什麽,晚上我多做點菜。”

“你自己吃吧,晚上我還有飯局,遲一點再回去。”

“嗯,你忙你的。”顏秦生已經習慣了,不會像一開始那麽失落,乖順地點點頭。

晚上,顏秦生下了課就馬不停蹄趕回去,到家已經是十點多了。

沒多久方屹也回來了,喝了不少酒,從玄關跌跌撞撞撲到顏秦生身上。

“你先扶墻站一下,我給你拿雙拖鞋。”

顏秦生要註意著方屹不要跌倒,又要手忙腳亂地彎腰找拖鞋,一個不註意就被方屹壓倒在玄關的地上。

好在地板上鋪著地毯,顏秦生並沒有摔得很疼,就是方屹太沈了,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方屹,你能起來嗎?”顏秦生拿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走廊上沒開燈,黑暗中,方屹帶著濃重的酒氣吻上來,連舌尖都是刺激的味道,把顏秦生親得天旋地轉,然後伸手進顏秦生的睡褲裏。

本以為方屹會借著酒勁繼續流氓下去,沒想到他一會兒就不動了,像個擱淺在沙灘上的死魚一樣趴著,腦袋垂在顏秦生耳邊迷迷糊糊小聲說:“秦生,我要娶老婆就娶你,其他的我不要。”

顏秦生在他身下微微蜷縮了身體,喘著粗氣說:“說什麽胡話呢?”

“我說、我想娶你。”方屹又嘟囔著重覆了一遍。

即使知道方屹說的是醉話,顏秦生心中還是軟了一大片。方屹還在嘀嘀咕咕地重覆那幾句話,又歪過臉親他。

“秦生,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沒要離開你。”顏秦生像哄小孩一樣回應他,“你都醉的站不起來了還那麽多話。”

方屹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誰、誰說我站不起來了,嗯?我還能讓你明天下不來床。”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起不來了別亂動。”顏秦生漲紅了臉,結果越說越亂。

“我這不起來了嘛,”方屹挨著顏秦生的身體蹭了蹭,醉醺醺地握住他的手拉下去。

“我都說了不是這個……”顏秦生又急又羞,只感覺身體被蹭得越來越熱。

後來兩人到底沒忍住,在玄關就瘋狂了,顏秦生覺得自己一定是醉了,被方屹身上的酒氣給弄醉的,醉得跟他一樣不清醒了,醉得全身感官只知道瘋狂地汲取方屹炙熱的溫度。

完事之後,方屹摟著顏秦生滿足地長嘆,在黑暗的房間裏睜著眼仰面對著天花板發呆。

似乎只要和顏秦生待在一起,一整天的壓力和疲勞都會消失。

顏秦生已經累得睡著了,佝著背蜷縮在方屹的臂彎裏睡得很安穩。

方屹左邊胳膊被他枕著,手指在他微微突出的脊梁骨上輕輕劃動,從尾椎慢慢往上,像是在愛撫自己最稱心的玩具。

每次纏綿,方屹都有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感,舒服的同時心裏又別扭得難受,真要形容那種感覺,大概就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吃的東西被別人先舔了一遍,自己吃到嘴裏再美味,心裏也總膈應沾了別人的口水,又惡心又抗拒不了。

尤其是顏秦生在床上乖順的表現和可圈可點的技巧,總讓方屹忍不住會去聯想到他到底是和那個老男人實踐了多少次才把伺候男人的技巧學得這麽全面。

第二天一大早,方屹很早就醒了,去浴室沖了把澡然後清清爽爽出門,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袋才買的運動服丟在床頭。

“陪我去打高爾夫。”

因為昨晚被折騰到挺晚,顏秦生還睡著,迷迷糊糊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一時沒反應過來方屹到底要幹嘛。

“我不會打高爾夫。”顏秦生嘟囔說。

“沒事,我也不太擅長,所以準備抽空去練練。”

“你不是喜歡打籃球嗎,怎麽練高爾夫了?”顏秦生扯過被子遮住半邊臉繼續睡。

見顏秦生似乎還沒睡醒,方屹幹脆在床邊坐下,伸手進被窩裏一通亂摸。

“哎,你別弄……”顏秦生哼哼唧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滾,怎麽也躲不開方屹的騷擾,終於被攪得睡不著了。

方屹從被子裏收回手,說:“過年時候我爸帶我參加地產行業的聚會,那幾個特別裝逼的老總非要打高爾夫,還帶賭的,一球一萬,我沒玩過那玩意,輸了七萬塊,現在還憋著口氣呢。”

顏秦生一聽見錢立馬就清醒了,從床上坐起來,肉疼地說:“打個球你輸了七萬啊?”

方屹不以為意,“之前是我不會,等我練熟了,以後聚會再給贏回來不就行了。”他扯過床頭的袋子,把運動服掏出來塞給顏秦生,“換上,我們吃過早飯就出發。”

顏秦生脫了睡衣,換上毛衣和運動服,又在運動服外面套上棉服。方屹看他像裹春卷一樣一層一層把自己穿成球,忍不住伸手揪他微涼的臉頰。

“都開春了,天有這麽冷嗎?”

顏秦生揉了揉被他捏紅的腮幫,“我比較容易感冒,還是多穿一點比較好。”

“你是缺少鍛煉,抵抗力低,高爾夫不是累人的運動,你正好可以試試。”

吃過早飯,方屹開車帶著顏秦生去近郊的高爾夫球場,這個地段才開發不久,來的人並不多,場地又大又空曠。

球童來著球車載著他們去場地中央。

方屹從球車旁邊探出頭看了看天空,天氣雖然冷,但是無風無雲,陽光明朗,很適合打球。

到了指定地點,球童給方屹和顏秦生各自遞了一副高爾夫球具,方屹掂了掂手裏的球桿,順帶把自己頭上的鴨舌帽拿下來扣在顏秦生腦袋上。

方屹先上場開球,可能執意於在顏秦生面前耍帥,那一桿揮得特瀟灑有力,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卻沒落進洞裏。

他尷尬地回頭,對上顏秦生亮晶晶的眼睛。

“要試試嗎?”方屹問。

顏秦生握著球桿躍躍欲試。

“你要先擺好擊球姿勢,雙臂自然下垂,握住球桿。”方屹耐著性子教他,講解得十分到位專業。

顏秦生試探著揮桿,直接擦了個空,連球都沒打到。

出師不利,顏秦生頓時洩氣了,“沒想到這麽難。”

“你才剛練,不要急。”方屹貼在他背後站著,手把手帶著他揮了幾次球桿。

“你要註意控制揮桿幅度,上桿要慢要低,左手臂推動球桿後移,手腕保持不要轉動,擊球時動作要迅速用力。”

學會了基本動作後,顏秦生和方屹散開,各自練習擊球。方屹每次都差那麽點,總是不進洞。

這時,旁邊的顏秦生打出去的球在空中漂亮地飛出一道弧線,在草地上滾進了一號洞。

顏秦生興奮地跳起來,“方屹我打進去了!”

“呃……看來你還挺有天賦。”方屹敷衍地誇了一句,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顏秦生剛練半個小時都能打進洞,反倒是自己這個“做老師”的一球沒進。

太失敗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球洞距離那麽遠,怎麽可能隨便打進去。

方屹抿進嘴唇,暗暗和顏秦生較起勁來,不過顏秦生沒察覺到對方的不甘心,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打球。

高爾夫本就是個考驗專註度和耐心的運動,不需要激烈奔跑,只需要靜下心看球。

偏偏方屹越性急越打不好,球一個比一個偏得厲害,反倒是顏秦生後面又陸陸續續進了兩球。

“操。”方屹氣得就差摔球桿了。

顏秦生打得太投入,聽見聲音轉頭看他,這才註意到旁邊郁悶的方屹。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球桿,然後交到球童手裏,對方屹說:“我胳膊酸,先去坐一會兒,你繼續練吧。”說完,他就跑到旁邊的躺椅上坐著,故意低頭玩手機不看球場的情況,好讓方屹能安心打球。

說來也奇怪,顏秦生離開沒多久,方屹就進球了,他納悶地撓了撓頭,可能是自己太想在顏秦生面前表現了,反倒適得其反。

快到中午的飯點,方屹終於有些累了,去大廳找顏秦生。

那時候顏秦生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身體習慣性的蜷成一團,像嬰兒在母親肚子裏的姿勢,胳膊圈著腿,下巴搭在膝蓋上閉著眼,毫無防備的模樣讓人又愛又憐。

方屹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體,故意用手指捏住顏秦生的鼻子。沒多久,失去氧氣的顏秦生皺著眉頭不滿地哼哼,然後睜開眼睛。

“你打完了。”他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

方屹在他身邊坐下,說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在外面睡覺不怕被壞人抱走啊?”

顏秦生笑笑,臉頰浮現出淺淺的梨窩,“幹嘛把人都想成那樣,也就你是壞人。”

方屹挑著英氣的眉梢壞笑了一下,“對,我是壞人,所以……我要搶人了。”說著,他突然把手伸過顏秦生的腿彎,一把將人從沙發上扛起來跑出大廳。

顏秦生被他倒掛著扛在肩頭,一跑一顛,腹部硌得隱隱作痛,一個勁兒求他:“你放我下來,顛得難受。”

“你這小身板比女人還嬌氣。”方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吃夠豆腐了才把人放下來。

在外面玩了一上午,兩人都沒精力回家再做飯,方屹帶顏秦生去附近的西餐廳吃了一頓。

顏秦生握著刀叉對著盤子裏那只巨大的烤蝦不知道從何下手,方屹伸手把盤子拖過來,處理掉外殼再推回顏秦生面前。

顏秦生小心翼翼切下一塊蝦肉蘸了蘸醬送進嘴裏,好像跟普通的蝦口味差不多,就是塊頭大,吃起來肉多而已,就這蝦一只賣一千,真是想不通。

方屹問他:“上午運動過了,下午要不要去泡溫泉,你體寒,多泡溫泉對身體好。”

才這半天的花費都抵得上顏秦生好幾個月的開銷了,他想了想,去一趟溫泉館又得花不少錢吧,於是搖搖頭說:“不去了,又不是泡一次就能管用,浪費錢。”

“我給你辦張卡,有空就去多泡幾次。”

“真不用了,我去街邊隨便找一家中醫館三十塊錢拔個罐效果是一樣的。”

方屹無奈地扁了扁嘴,兩人消費習慣不在同一水平線上,溝通真難。

“你千萬別拔罐,回頭後背弄了兩排淤紫,跟六餅似的,一個月都消不下去。”

方屹極力反對,要是顏秦生真去拔罐了,他都可以想象做/愛的時候自己對著顏秦生白花花後背上那整整齊齊六塊紫色圓圈,一定會感覺自己操了塊麻將。

“你那個學習班是下午六點上課吧?今天我送你過去。”

“你晚上有空啊?”

“今天應該沒什麽事,多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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