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和周五下午第四節課是體育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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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這天,江臨和欒元上完體育課,從體育場旁邊抄小道去食堂吃飯。操場的旁邊有一體育館,體育生們就在這兒上課。這條小道離著食堂二樓的一個偏門近一些,江臨喜歡吃二樓的飯,所以體育課結束都會抄小道去食堂,這樣既能分開部分去一樓的人流,也能走最近的道路去食堂二樓。

食堂二樓師傅做的糖醋小排,一直是所有學生下課向食堂沖刺的動力,屬於出鍋就被搶完的那種,他吃過一次就惦記上了,但之後從來沒有搶到過。學校為了分散人流就分時間段下課,初三、初一、初二一次推遲。所以平時江臨是搶不過初三的。

但是上體育課不一樣啊,體育老師會因為是第四節課的原因,提早下課,會比初三還要早一會。

江臨在路上有些腳步匆匆,他想快點到食堂,如果去的晚了,說不定糖醋小排又被初三消化了。

“江臨!”

江臨聽見又到聲音在叫他,回頭一看是個面生的女生。這應該是同時間上課的別的班的同學。

“有什麽事嗎?”他停下腳步,但是心裏還惦記著糖醋小排就有些心不在焉。

但他的心不在焉在外人看來卻是不耐煩的樣子他本來就清冷,現在更是顯得有點兇。

他面前的女孩身材玲瓏有致,面容姣好,大眼翹鼻尖下巴,雙目含情的看著江臨,卻被他這副表情嚇的一楞,嘴角還沒扯開的微笑就這麽僵在了臉上。她從來沒有被男這樣對待過,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繼續還是該轉頭離開。

江臨看眼前這女生沒有反應,這下是真的不耐煩了,他的糖醋小排!“有事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但他不知道,這下子看上去更兇了。

女生被他這一嚇,反而激起了好勝心,他強扯出一個微笑,調整出自己最美的角度,甜甜的問到:“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嗎?”她問出這句話時漸漸找回了自信,她相信自己的美麗,沒有男生會拒絕這麽開愛還主動的美女的。

“不能!”江臨轉身離去,一刻都沒有猶豫,反而加快了腳步,看上去恨不得馬上擺脫她。

女生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得到這麽不留情面的回答,站在原地,臉都青了。

“晴晴,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就這麽個小白臉?”

這個叫晴晴的女生顯然沒有想到,剛剛的一幕會被別人看的,還是最被不該看的人看到。

她想到剛剛丟臉的一幕,看到眼前的人就格外刺目,臉由青轉黑,狠狠的瞪來人一眼:“趙一泓管你什麽事!”

欒元在江臨打上糖醋小排坐下準備進食的時候才終於找到機會說句話,江臨走的太快,他追了一路,憋死他了。

“臨兒,我去,你剛剛也太冷酷了吧!人家小女生多沒面子啊,你知不知道那女生是誰啊?”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果然不知道,那可是27班的班花李晴晴啊,現在我們級部的級花還沒有選出來,她就是級花最有力的競爭人選之一啊,你就這麽對待未來級花!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憐香惜玉!”欒元痛心疾首。

“不知道。”阿醜文團隊獨家整理,所有版權歸作者所有

“你!你不要太過分,即使你顏值高也不能真麽任性,你再這樣下去是會註孤生的。”

“哦。”

“哦是什麽意思?”

“不會。”

“你就這麽確定?”

“恩,我有傅澤,”

“.......”欒元表示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說,只能向江臨的思維邏輯獻上自己的膝蓋。但是為什麽他還是有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

欒元覺得江臨可能還沒有開竅,他應該換個話題。

“今天下午活動課我們去打籃球吧,聽說學校要組建籃球隊,下半年開始會有很多的籃球比賽!”欒元有些激動。

“專業的體育生呢?”

“人說不夠啊,正式加替補還缺8個呢!”欒元激動的兩眼放光,“去吧,去吧,一塊練練說不定到時候能被那個體育老師看上呢。”

“不去,你也別想了,身高不夠。”

“你!江臨兒同學,我告訴你啊,你這可是人身攻擊!”

“我說的是實話。”

“你不能這麽消極,你不努力試試怎麽知道選不上?”欒元擼了擼袖子,準備就江臨消極的人生態度給他上一堂課,做人就該像他這樣積極樂觀,善於挑戰,“臨兒啊,這做人呢,咱不能這麽消極對不對,你看啊.....”

“我不消極,我要練琴。”江臨打斷欒元的話。

欒元還沈浸在自己樂觀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當中,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啥?練琴?練什麽琴?”

“鋼琴。”

“練鋼琴幹嘛,你又不是藝術生。”全班都知道,江臨上次月考全班第一,級部第二。

“將來可能會是。”

欒元看江臨慢悠悠的吃著飯的樣子,都快急死了,什麽叫將來可能會是!

“哎呦餵,我說你好好的一學霸,幹嘛突然去當什麽藝術生啊!藝術生的日子也沒你們學霸日子好過啊。”欒元覺得自己快被江臨這幅不動於山的樣子折磨死了。他覺得自己太累了,心累,他現在對江臨有種老父親般的擔憂。“鋼琴幾級了?”

“沒考級。”江臨繼續不動如山,從容且...認真的吃著美味的糖醋小排,心裏還想著不知道傅澤今天中午吃的什麽,要是之前多打一份就好了,他肯定也喜歡吃。

“練級都沒考?你這是要從頭學?”欒元長嘆了一口氣,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江臨搖搖頭“不學,我就自己練練。”

欒元覺得江臨的每一句話都是沈重的一擊,現在他的心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傷害了。

江臨看欒元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好心的解釋了一句:“我都是回家學,在學校就自己練練,太長時間不練手生。”

欒元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

江臨自從琴室批下來之後,每天都會去練。音樂課,美術課,甚至是英語課都會翹,而且光明正大。老師允許。

欒元一開始對於江臨翹英語課很不理解,音樂美術也就罷了,怎麽英語課老師都準江臨翹?

那天他和江臨、傅澤一塊吃飯的時候就提了一句。

就見傅澤笑的一臉自豪揉了揉江臨的頭:“我們江臨8歲就會3種語言了,他會說話的時候就開始學英語,說不定英語水平比你們英語老師都高呢。”

江臨認真的看著傅澤有點崇拜的說:“你比我厲害,我還沒學會德語,你都學會了。”

欒元“......”他能說什麽,他也很絕望,這倆人是地球人嗎?這世界還有想他這樣的凡夫俗子的活路嗎?

江臨練琴的琴房臨近操場,就在體育館的旁邊,江臨每次從操場去食堂的那條小路就是夾在體育館跟音樂館中間。

江臨每天都回去練琴,有時候練的入神了就忘記了吃飯,傅澤就每天給他打了飯,用保鮮盒給他裝起來,給他送到琴房,看著他吃完,再把他領回他宿舍,午休一會兒。

江臨的琴房在一樓,學校的建設裝修都是歐式風格,很美。琴房的窗是落地窗,他練琴的時候很少會拉上窗簾,因為太悶了,而且他練琴很專心,幾乎不會被外界打擾到,所以幾乎不怎麽拉窗簾。

因為這裏臨近操場,各年級來往的也多,外面聲音比較亂,所以琴房的隔音做得很好,只要不開窗外面一般聽不到裏面,同樣裏面也不會受外面影響。

正因為來往的人多,江臨這樣的一個美少年坐在鋼琴前行雲流水的彈琴的模樣也很容易被女生們發現。後來全校都知道音樂館一樓的第三個琴房裏有個彈鋼琴的美少年。女生們經常組團去看江臨彈鋼琴,當然是在外面,趴在落地窗上,嘰嘰喳喳的討論、尖叫。但是因為隔音的強效和江臨自己彈琴時的專心他還不知道,只是發現最近琴房外的女生格外多。但想來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鋼琴本來就是要在人前表演的,而且他不會被打擾到才是關鍵。

這天江臨早上第一節課剛下課,江臨正要收拾桌子,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還沒等他有動作,欒元就突然雙手捧起江臨的手,他嚇了一條,甩手掙脫開,沒等他張口,欒元的話炮彈一樣脫口而出:“臨兒,你昨天晚上上沒上微博我知道你不玩微博你知道嗎你又上熱搜了天呢你彈鋼琴的樣子真的是太美了你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嗎你知道你粉絲又漲了好幾十萬嗎你現在都是一個粉絲一百萬的網紅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

“停!”江臨讓欒元這不帶喘氣的語速弄得有些頭疼,“說人話,慢慢說。”

欒元也被自己憋住了,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幹脆拿出手機,找出那條微博

【#你的初戀##校草#近日網友上傳的一組照片再次被網友瘋傳,咦!這個彈鋼琴的小哥哥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小王子嗎?@江臨】

配圖是兩張江臨在琴房練琴的照片。照片中江臨穿著一身白色襯衫,陽光從落地窗射進來搭在江臨的身上,他蓬松松濃密的頭發被被陽光染成了亞麻色,白皙完美的側顏,眼睛微閉,臉上的表情投入,動作優雅,手指白皙修長,美的像是漫畫裏優雅的小王子。

評論裏又是一群花癡舔屏,不過江臨沒細看他對這些不怎麽關心,看了幾條沒有發現傅澤的賬號就把手機還給欒元了。

“你就這反應?”

“還得怎麽樣?”

“我就知道,唉,也就我一個人激動了。你現在不但是網紅,在學校也是名人啊,李晴晴這樣的美女可能真的是不缺了。”

“我本來就沒有需求,當然不缺。”

欒元一整悲哀:“啊啊啊啊!蒼天不公啊!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No.14

傅澤拎著保鮮盒從外面走來,沿路還能看見不少女生趴在落地窗前朝裏張望,這些女生看到他走過來又發出低聲的尖叫,傅澤好脾氣的沖他們笑笑,拉開門走進琴房,一陣激昂的音樂聲傳來,江臨還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把保鮮盒放在鋼琴上,走到落地窗前,順手打開燈,對著外面的女生笑了笑,在她們尖叫的時候,無情的拉上了窗簾。

他站在鋼琴旁邊看著江臨將一曲C小調夜曲談完,做到江臨旁邊幫他揉捏有些抽搐的手指,等著他自己回味完。

“怎麽樣?”江臨由著傅澤揉捏自己手,他比較關心自己剛才彈的怎麽樣。

“有點瑕疵,情緒上還不太夠,這點你自己知道,不過你最近狀態還可以,但這些曲子現在就彈還是有點急。你下學期要準備比賽了?國際肖邦少年鋼琴塞?”

“恩,前幾天章爺爺說的,爺爺也同意。”

“也好,我們江臨臨這麽優秀,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了。”

江臨低著頭不說話。

“怎麽了,你不想去?”

“不是。”

“江臨臨,你不會是沒有信心把?”傅澤停下給江臨按摩的手,擡起江臨的下巴,盯著江臨的眼睛問。

傅澤低著頭,江臨他們兩個的臉幾乎近的就要貼上,江臨能夠感覺到傅澤的鼻息噴在自己的臉上,有股好聞的檸檬味兒,還有傅澤的味道,江臨感覺這道氣息是那樣的灼熱,灼的他臉充血發熱,然後順著面部血管一路燒灼到他的心,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嘭嘭嘭” 的跳動的聲音。

他聽不清傅澤說了什麽,他看著傅澤英俊的面容,有些癡迷,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貼上去。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坐,那仿佛是一個甜蜜的陷阱,一旦陷進去,可能萬劫不覆。他本能的扯回自己的理智,雙手抵住傅澤的胸膛,低頭從他的包圍中退出來。

“江臨臨,你這是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傅澤有些壞心的故意把最湊到江臨耳邊用氣音說道。

江臨耳邊就是一癢,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耳朵竄到脊椎骨,他渾身就是一軟,連忙用手撐著才沒摔到傅澤懷裏去。

傅澤卻直接伸手一把將他攬到自己懷裏,然後半托半抱到一旁的桌邊把他按在座椅上,把一旁的保鮮盒剛到他面前,打開蓋子,從蓋子上取下勺子,塞到他手裏,“諾,你最愛的糖醋小排。最後一份,多虧我跑的快,差點就搶不到了。”

江臨的動作一頓,有些暖又有些心酸,傅澤自己好不容易搶到的卻不舍得吃都留給他。

他從裏面挑了一塊全肉的餵給傅澤,傅澤就著江臨用過的勺子就吃了下去。江臨耳朵有點紅。

“好吃,江臨臨餵的就是好吃。不過我真吃不下了,你快吃吧。”

江臨聽話的乖乖吃飯。一口一口的細嚼慢咽,動作優雅乖巧。

“下周三籃球塞,你來看吧,我會上場。”

“恩。”江臨一點都不奇怪。傅澤不能進籃球隊才奇怪,他的運動細胞也很發達,而且身高又高,從小學就喜歡打籃球,也很擅長。

“還有我明天就要開始訓練了,中午會挺晚結束,不能給你帶飯了,你得早點去吃飯,算了,我還是找欒元吧,萬一你再忘記了,餓肚子怎麽辦?”

“不用,我能記得。”

“我不放心,你彈琴的狀態你自己知道,你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怎麽說服我?”

“我定鬧鐘,到點就結束,我給你帶飯,你打籃球吃不上飯才最可憐。”

傅澤想反駁,他總覺得不放心。

“你得相信我。”

“好,大不了咱倆一塊餓肚子”傅澤無奈。

“絕對不會的”他舍得餓自己但絕對不可能舍得餓著傅澤的。

第二天江臨去琴房練琴的時候特意帶了手機,定了三個鬧鐘,11點30一個,11點35一個,11點45一個。初三放學的時間是11點50,他調的時間比初三還早5分鐘,他想給傅澤帶幾個肉菜。

他彈琴向來專心,一般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的,但是這個鬧鐘是傅澤給他錄的他自己的聲音。

他對傅澤的比較敏感,鬧鐘響的時候成功的把他從自己的世界拉了回來,他看了看時間,決定再彈一曲短的。

最後一遍鬧鐘響起前,他收拾好東西走出琴房,抄小道去食堂。哈哈,雙份糖醋小排我來了!

傅澤在江臨一進到籃球館的時候就發現了他。江臨坐在第一排,專心的看這自己。這讓他有點疲憊的身體放佛有充滿了力量。

教練有些稀奇,這小子是打雞血了?

江臨雙手拖著下巴,盯著傅澤發呆。傅澤真帥啊。比裏面任何一個人都帥。打籃球的樣子更帥了。傅澤是裏面幾個中身材最好的一個。他皮膚白皙,肌肉線條流暢卻有力。江臨看得眼睛有些直。

傅澤跟隊友教練打了聲招呼向江臨跑過去。

“行啊,江臨臨今天這麽乖,”傅澤擼了一把江臨的頭發“我該怎麽表揚你呢?”

江臨閃身躲開傅澤罪惡的手。

傅澤不依,又伸手意圖繼續擼頭發。

江臨怒“嗷嗚”

“嗷~!”江臨臨你這小壞蛋竟然咬我!”

“竇奧內!”江臨口裏叼著傅澤的手指咕嚕咕嚕的說。

“疼!快松口,江臨臨疼~”傅澤可憐兮兮的說。

“哈嬌也木有翁!”撒嬌他也不會妥協的!

“好啊,既然你這麽不給我面子,軟的不行我可來硬的了!嘿嘿~”江臨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麽意思傅澤已經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

他的臉轟的一下就全紅了,他能感受到傅澤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朵上,他的牙齒要在他的耳廓上,他的整個耳垂都被傅澤含在嘴裏,他有點受不了這種刺激,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

“啊!”他張口低呼一聲,他......傅澤竟然舔了一下他的耳朵,江臨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傅澤的舌頭和上面略微粗糙的溫熱的濕滑的觸感劃過他的耳垂,就像慢動作回放一樣一邊邊在他腦海裏閃現。他渾身又是過電一般的感覺,這一聲出口竟有些角美婉轉,他瞬間羞恥感爆棚,不知所措,丟死人了他怎麽會發出那種聲音!

還沒待他有什麽反應,傅澤就伸胳膊攔住他的脖子一手拿過盒飯帶著他往餐廳走去。

江臨的臉爆紅,他現在腦袋亂哄哄的,不知道是在惱怒自己剛剛的一幕還是傅澤舔她耳朵的舉動。

“你是不是也還沒吃飯?”傅澤問。

“恩?....啊,對,還沒有。”提起這個江臨就高興,“我今天搶到了兩份糖醋裏脊!”

傅澤看著江臨一副快表揚我的驕傲的小模樣,溫柔的笑了笑:“那我們江臨臨可真棒啊!

“我說過不會餓到你的!”

他們學校的食堂配置都是豪華級別,皮質沙發四人一桌,學校食堂現在這個點已經沒人了,留下來的也多是一對對的小情侶。把飯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江臨打的飯還真是不少,這飯盒大,一份米飯兩個菜,全是他倆愛吃的,除了糖醋哦小排還都不重樣。

江臨在吃的上還是很下功夫的。

“你這去的挺早啊,這幾個菜跑了三個窗口吧。”

“恩。”江臨忙著享受自己的成果,都騰不出嘴來說話。

傅澤看江臨吃的挺急嘴巴吃的一鼓一鼓的,像只進食的倉鼠,看來是真的餓了,就去旁邊的機器打了一杯橙汁,放到江臨手邊。

江臨吃了幾口,胃裏才好受些,他是真餓了。

“你下次來的時候自己先吃完飯,別一直等我,我結束的晚,別餓壞胃,好麽江臨臨?”

江臨搖搖頭,“我不想一個人吃飯,”我想和你一起吃。

傅澤無奈笑了笑,點點頭,大不了之後給江臨備點巧克力、餅幹就好。

“你今天練的什麽曲子?”他倆隨便聊著。

“校歌。”

“下個月的校歌比賽你們老師打算讓你上去彈鋼琴伴奏?”

江臨點點頭,“他說這樣能多加分,我不想跟著排練校歌浪費時間,練琴還可以。”

“確實是不錯的選擇,校歌真的是傻。”

27中是個處處講究的學校,不管是從學校的建設、裝修風格、裝備配給、軟件配給、管理制度、甚至是校服、軍訓服都是極講究的,這個學校整體上的風格完全可以讓擔得上學生心目中學校的範本,但是它的校歌卻仿佛是這個完美的學校的一個大黑點。

讓理解學生吐槽不已,但學校的歷任校長卻堅持不動搖,就是不該。而且學校沒年的11月都有校歌比賽,成績與平日量化掛鉤,沒有選擇必須好好唱,這也成為27中學生最害怕的活動,沒有之一。

因為硬著頭皮唱校歌是學生們最害怕的一樣活動。學校甚至在處罰體系裏有一條就是屢次違紀者,於周一升國旗時,在臺上面對全校唱校歌。

這對所有27中同學來說,是一件比記過還難以讓人接受的事情。

所以江臨都拒絕,所以傅澤都羨慕江臨。

“你不想唱也可以跟你們班主任申請和我一樣,正好陪我一起練琴。”

“不可能的,老班點名誰都能不上就我不能不上,他把我按在最中間,說讓我撐臺面。”傅澤無力的捂著臉。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No.15

“臨兒,你要去練琴吧?我跟你一塊走,我今天有美術課。”欒元把東西往桌洞一塞,書包肩上一甩,忙追出門去。

江臨瞥了他一眼,等他追上。

欒元是美術生,他文化課一般,但是美術天賦是很厲害的,檔案裏個人簡介一欄裏滿滿的都是得過的獎項,這也是他能考進27中的憑借。

“你的課不是都在下午嗎?”

“王老師今天下午有事,就調今天上午來了,假條老吳開給我了,啊,真是太美好了,我最煩英語課了。”

老吳是他們的班主任。

“哈哈,我跟你說,我去拿假條的時候,老徐正在吃泡面,我開門的時候他轉過來的時候下巴上還掛著一條面,這畫面美的我再也生不起臨幸泡面的欲望了。”

江臨沒說話,欒元一個人不在意的一直滔滔不絕。

他慣走的小路挺偏僻,人很少,但今天前面拐角處卻站了三個人,他們走得晚,剛剛已經打了上課鈴,本來這裏是不應該出現學生的。但是他也沒有在意,以為是體育生在這偷懶。打算帶著欒元從旁邊繞過去。

但是這幾個人沒有讓他如願。見他要過去,就把路一堵。

“你就是江臨?”開口的是站在中間的那個瘦子。高高瘦瘦,長相還可以,眼角上吊,顴骨突出,是服刻薄相。校服穿的吊兒郎當,襯衫扣子就系了三科,沒有領帶,耳朵上一排鉚釘,染了黃毛還燙了卷兒。

他身邊兩人膚色偏黑,身材中等,但能看出他們身上的肌肉,一身痞氣和黃毛類似。

江臨差不多能猜出這幾個人的身份。

就像每個學校都會存在學霸一樣,校霸也一樣。27中也不例外。27中這樣學校和氛圍,校霸只能是從體育生中誕生。

他們訓練玩之後的大把時間並沒有獻給學習,之能另辟蹊徑消遣。

江臨看到眼前這人的裝扮就猜出了他估計就是體育生,和所謂的校霸。欒元跟他說過,這一屆的校霸是個殺馬特,一眼就能認出來。

江臨覺得欒元說的很對。學校裏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這麽打扮了,即使是黃毛身邊的那倆都不敢。欒元曾經跟他當笑話一樣講過據說這是為了表達對學霸的尊敬。學校對於體育生一直是散養,只要別惹事,體育生其實是全校最自由的一批人。

不惹事還怎能叫做是校霸呢?

“是,我是江臨,有事?”江臨遇上他們心情並不怎好,他並不覺得眼前的幾個人出現會帶來什麽好事。而且他急著離開,他倒是無所謂,但是欒元在拖會兒就遲到了。

他語氣冰冷疏離甚至有疑似微不可查的不耐。

“呦~就一小白臉,態度挺傲啊。”黃毛吹了個口哨,很無禮的上下打量江臨,語氣挑釁。

這人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江臨眉頭一皺,周身氣壓低沈,眼中寒意刺骨冰涼,但他不想多生是非,只是盡量平和的說:“註意你的用詞,沒事我們要走了,畢竟已經上課了。”說完擡腿就走。

“慢著,我讓你走了嗎?”

“這需要你讓嗎?”

“別不知好歹挑釁我,我耐心有限,你乖乖聽話不然一會有你受的。”黃毛一臉蔑視的看著他。

“what!”江臨覺得有些可笑,他不是很懂這句話的邏輯關系。

“別他媽給我拽英文”黃毛煩躁的吼道,“馬上同意李晴晴的追求,然後等他甩了你。”

江臨真是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他發現他跟這個人存在根本上的問題,他完全不懂的黃毛的思維邏輯,他理解不了黃毛的話,沒法溝通。

他看了黃毛一眼,拉著欒元轉身就走。

黃毛卻覺得自己被江臨的那一眼給冒犯到了,他氣紅了眼:“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腳就想江臨踹去,欒元眼疾手快,把江臨拉到身後:“你們幹什麽,瘋了嗎!這可是在學校裏面!”

江臨被欒元這個動作感動的心裏就是一暖,他看著欒元用保護的姿態把他護在身後,感覺心裏長久以來被欒元炙熱的熱情烘烤的門終於徹底融化了,欒元確實是不同的同學,不同與過去幾年裏冷酷的、冰冷的、只會傷害他的同學,欒元是一個真正可以做朋友的人。

“小白臉看你不爽很久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拽嗎?今天就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欒元翻了個白眼,“你是有病嗎?你電視劇看多了入戲太深無法自拔了吧!中二病晚期沒得治了吧!江臨怎麽就拽了,你這是嫉妒優秀你直說啊,一個大男人遮遮掩掩拐彎抹角你惡不惡心!江臨就是優秀怎麽了,他就是級草怎麽了,他就是長得比你帥,學習比你好,鋼琴彈得好,女生都喜歡怎麽了,李晴晴就是喜歡他不喜歡你,你敢不敢說出來啊!”

黃毛被欒元說的惱羞成怒:“你找死!上揍死他們倆。”

黃毛跟身邊的倆人就朝他倆撲來。欒元是個皮實的從小調皮倒是不怕打架,他把江臨護在身後,多開黃毛的一拳,一腳狠狠的揣在黃毛肚子上,卻被黃毛跟班一一拳砸在臉上。

江臨從來沒打過架,但是傅澤交過他很多對手好用的招式。他看到欒元被打也顧不上什麽了,書包一甩狠狠砸在跟班一臉上,把他砸的一個踉蹌,擡腿一個側踢,轉身還沒出拳就被黃毛給按在地上,臉上被狠狠砸了一拳,他正準備對著黃毛肋下來一拳就聽見一聲“住手”。

黃毛聽見停下動作看過去,他卻沒聽,狠狠就是一拳,黃毛疼的一抽,身子一歪,差點反倒,他穩住身形,按住要從身下掙脫的江臨,就要揮拳,卻被人從身側一腳踹了出去。

傅澤把黃毛踹到,連忙把江臨從地上拉起來,黃毛爬起來就沖過來,他頭都沒回就是一個側踢把黃毛踹的半天爬不起來。

傅澤沒來的急跟江臨說句話,欒元一個人被兩個人追趕就要撐不住了。

傅澤學習泰拳、跆拳道多年,又生的高大,肌肉有力,一個人把黃毛三人揍的倒地不起,他專門挑不明顯還疼的地方下手,臉上基本都沒事。

傅澤很生氣,下手很黑,但這還是不能發洩他的怒氣。他的理智讓他停了手,他有好的辦法收拾這兩人。

傅澤拉過江臨的手,心疼的看了看江臨有些腫的臉頰,臉更陰沈了,眸子裏的墨色濃郁的化不開。

“疼嗎?還有哪兒受傷了?”

“疼~”江臨很少看傅澤生氣,他的臉是真的疼,火辣辣的,頭還有些暈,但是看到傅澤的時候他卻仿佛都感受不到了,那一瞬間他就完全放松下來了,他看著傅澤心疼的捧著他的臉的問他疼不疼的樣子,就忍不住撒嬌。

“咱不練琴了,我帶你去敷敷冰昂。”傅澤溫柔的吹了吹他受傷的臉頰,就像小時候受傷後吹吹的樣子。

“不要,我要練琴。”

“聽話,別倔,你這臉得處理。今天球隊沒訓練,本來想過來陪你練琴的,幸虧我過來了,不然.......”說著他的聲音又陰沈了下去。

江臨看他這樣就忍不住安慰到,“那我不練了,敷完冰你陪我去自習。”

“好。”

“咳咳!你們是不是忘記了這裏還有你們忠實的負傷的朋友!”欒元看這倆人膩膩歪歪完全把他忘記了的樣子,感覺收到了一萬點傷害。他拼死拼活結果連個關註都換不來!

“哦,欒元你沒事吧,傷的重不重?”聽到聲音江臨這有些愧疚的想起剛剛把自己擋在身後的欒元。

“行了行了,別那副表情,怪不適應的,你還是適合繼續高冷,我沒事,就挨了兩下沒什麽事,我身手這麽靈活沒了你則個累贅,他們打不到我的。”

江臨覺得自己剛剛的愧疚真是餵了狗了。他果然不應該對欒元太好。

確認欒元沒事後,他們就跟欒元道別了。欒元火急火燎的往畫室跑,他是真遲到了。

傅澤拿了冰袋,一只手擡著江臨的下巴,一只手輕輕的敷在他紅腫的臉上,“你頭暈不暈,暈的話得去醫院看看,萬一有輕微腦震蕩怎麽辦?”

“不暈了。”

“他們為什麽找你們麻煩?”

“不知道,我聽不懂他說的,我跟他沒辦法溝通。欒元應該知道點什麽。”

“行,等問問他。”

“黃毛那幾人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須讓他們狠狠的栽個跟頭,爬不起來,才行。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幾天要出宿舍樓就給我發短信去哪我都陪著,我會盡快處理好黃毛的。”

“恩。”

“你身板還是太弱了,以後每周都跟我去健身房。你看看你這小臉腫的。”

“好。”

“你這個臉得註意一點,別用手摸,晚上洗臉的時候註意一點,睡覺的時候也是,還有我給你買的藥膏你回去記得塗啊。”

“恩。”江臨心裏甜甜的,傅澤這個樣子就像個老媽子,可是他好喜歡這個樣子的傅澤啊。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關於這個肌肉問題啊,老作者想說兩句:迷你彬7歲就有腹肌了幾塊忘了。雖然這是特例,但是也就證明,只要是想練是可以有的。

傅澤選擇鍛煉出肌肉。江臨沒有。別的同齡人也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我沒有說,這個年紀的人都有。

謝謝。

愛你們。

☆、No.16

江臨之後幾天都在忙著準備校歌比賽的曲子,現在已經是10月末了,滿打滿算還剩十天的時間。

這幾天他忙著練琴傅,澤忙著練球練歌,過得比他還忙。

明天就是籃球賽了,時間緊張,但江臨看得出來他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傅澤與幾個籃球專業的體育生相處得很好,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再結合欒元說的差不多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這些體育生難管,學校把他們放心的集中在一個班自然是也得有能夠鎮得住的班主任才行。

他們的班主任是體育組的組長,學武術的,叫王正雷。

這個武術可不是一般的花拳繡腿,是實打實的實用派。這個王老師長的人高馬大,肌肉遒結,武術,拳擊什麽的都很精通,是學校特意花大價錢請來的人才,專治各種不服。再杠的體育生都不敢跟他正面杠。

體育班裏也分幾個派系,黃毛他們幾個中二晚期不怎麽幹人事兒,班裏的人大多也看不上他們,都不帶他玩。他們就自成一派,還給自己封了個校霸的稱號。

黃毛叫趙一泓,是個小富二代,一身臭脾氣,就愛拿錢說事兒,然而27中裏的人大多家境不錯,對他此舉很是不屑,跟他一塊玩的幾個,也多是家境一般的。

黃毛平時在學校也不敢這麽橫,平時頂多就私下把人拖廁所去欺負欺負,哪敢明目張膽的在路上打人?

但最近他們班主任老王去外地學習,每個兩星期回不來,這黃毛就逮著機會了,非得趁機在學校立威坐實他校霸的封號。這就盯上了江臨。

江臨名氣大。網紅,長得帥,級草,貼吧裏樓蓋的特高,自帶廣告效應啊。

再者黃毛自覺長的不錯,剛開學的時候,他身邊的幾個跟班就拍他馬屁,校草級草的這麽叫。他自己謙虛一番,說校草是人高年級學長不好跟人搶,級草就好。

後來沒幾天就先後爆出校草被初一7班傅頂了,傅澤人高馬大,人緣好,身邊夥計也多,不好輕易招惹,也不敢動傅澤。

這時候他想,辛虧當時讓跟班們叫級草要不這臉不得被打的啪啪響?校草他當不上,但級草的話,他這模樣這條件,應該沒問題了吧?

結果這臉還是被打了,沒兩天,江臨軍訓照就上了微博熱搜,這帖吧裏的樓蓋的,險創歷史新高,這會陣仗鬧得比傅澤那會兒封校草還大,級草直接就這麽定了。

黃毛當時臉就被打腫了,就這麽記下江臨了。

再後來,他看上27班班花李晴晴,苦追無果。李晴晴家裏也是條件好的,家裏還配給了專門司機,看不上有倆臭錢就嘚瑟的中二病晚期。

那天李晴晴在操場小道上問江臨要手機號被拒的時候,正好被黃毛看個正著。黃毛當時就不樂意了,自己苦苦追了那麽久,女神都不給個正眼,現在卻當他面被江臨這個小白臉這麽拒絕了,更重要的是,李晴晴說了一句,“我熱臉貼冷江臨屁股也看不上你!”

黃毛這下是真的記恨上江臨了。覺得都是這該死的小白臉,搶了他的級草,搶了他的風頭,還搶了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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