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和周五下午第四節課是體育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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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這要不是江臨這都該是他的。中二少年永遠都是這麽的自信滿滿。

他心裏一直憋著真麽件事,非得找到機會收拾江臨一頓,既能瀉火,還能坐實校霸的封號,說不定還能讓女神看明白小白臉這種繡花枕頭的真實面目,轉而同意他的追求。

他一直找人註意江臨,江臨性子冷,身邊的夥伴不多,就一個欒元,不像傅澤,比較好對付。黃毛用了幾個星期,把江臨的行蹤摸得門兒清,第幾節課去哪兒,什麽時候去琴房,他比傅澤還清楚。就連哪節課動手在哪兒動手都計劃好了,

就差一個合適的時機了。等了一陣,終於,老王出差了!真是天助他也!

老王出差兩周正好是他立威的好時機。他連夜回家,頭發染了,耳釘打了一排,衣服掉二郎單的也不好好穿了。

第二天他就帶了3人堵江臨,準備收拾他一番,正好揚名立萬。

但是他沒想到欒元會臨時調課,這下三人對兩個人就不那麽輕松了,他更沒想到傅澤會找來。

江臨聽了真相,有些啼笑皆非。飛來橫禍最是擋不住。

他只是當笑話聽了聽就不再關心了,他不會在不相幹的事情上耗費太多時間,既然傅澤說了後續問題他會處理,他自然是放一萬個心的。

而且古話說“禍兮福所倚”誠不欺我。有了黃毛這件事,他和傅澤的相處時間變多了,這是他比較在意也比較滿意的地方了。

他這幾天琴房籃球館還有教室三邊跑沒時間關註不相幹的人,黃毛後續怎麽樣也一直沒關註。傅澤要比賽了,他有些緊張。

傅澤看出他的緊張,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頭“我說江臨臨,明天是我比賽,你緊張什麽啊?而且明天才比呢。”

江臨瞥他一眼,不說話,他就是緊張,緊張的他糖醋小排都少吃了幾塊。

“江臨臨你得對我有點信心不是?”傅澤加了一塊糖醋小排塞到江臨嘴裏“再說,籃球賽是集體賽,輸贏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我也就上半場。”

江臨點點頭,還是有些心神不屬的樣子。

傅澤看他緊張的像只垂耳兔,嘴巴還一鼓一鼓的嚼著糖醋小排,嘴邊還有一點醬汁,好笑的拿了一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小傻子。”

江臨一聽傅澤說他傻,瞪圓漂亮的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傅澤,表達自己的不滿。

傅澤看他這個小模樣就笑的停不住。

江臨五官精致,年紀小,有點兒雌雄莫辯的漂亮,但也有著男孩子清爽幹凈的氣息。精致漂亮讓人心生憐惜,忍不住逗弄。

周三籃球賽。

江臨因為練琴的緣故時間比較自由,欒元是美術生時間也比較寬容。

他們來的早,在前排搶占了一個不錯的位置。這周圍的位置都不錯,沒一會兒,周圍全被女生包圍了。欒元跟他小聲說:“臨兒,這周圍級咱倆大老爺們,你說咱跟女生搶位置是不是不大好啊?”

“為什麽不好?她們也不懂,就看個熱鬧。”

“那你懂嗎?你不也是來看傅澤的嗎?”

“我們不一樣。”

“怎麽就不一樣了?”

江臨瞥他一眼“你不懂…”

欒元點頭,他確實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No.17

江臨覺得自己可能有病。別的男生看籃球賽關註的是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會是想自己這樣——關註其中一人的肉、體。

江臨的目光完全被傅澤吸引。就像鏡頭拉近,放大,視野範圍內只有一人,隨著傅澤的移動上下左右的晃動鏡頭。因為坐得近,或許有事其他的什麽原因,他能看見傅澤的每一個動作,舒展、晃動、奔跑、跳躍,和與之而來的肌肉的拉伸、隆起、青筋的鼓動、汗水的流淌。

江臨難以自制的口幹舌燥,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是不正常的,他努力想把視線從傅澤身上撕下來,但他辦不到。他覺得自己喪失了對自己眼睛的控制能力,反而被傅澤完全掌控。江臨憋紅了臉,手指蜷縮半握,無意識的揪著自己的褲子,汗水在他板正的西服褲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不過此刻沒有人關註他的反應。所有人都在緊張的觀賽,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掀了整個屋頂。男生時不時為了某個球叫好。

比賽結束的時候,江臨還有點恍惚,他腦海裏還定格著傅澤剛剛的樣子。比賽結束,他們贏了。傅澤發出一聲歡呼,帶著滿面的笑容,撲向隊友與他們擁抱。那一刻的傅澤仿佛帶著耀眼的光環,這光能照亮一切,江臨多麽希望那一刻站在傅澤身邊的隊友是自己。

他跟隨人流走出體育館時,腦袋裏還在想著傅澤,對於在旁邊一直不停說不停說的欒元到底再說什麽,完全過濾掉。

但有一句他還是聽到了,因為他聽到了傅澤兩字。“傅澤這次又要火了,你沒看到在場的女生那眼神,如狼似虎,哈哈,也不知道傅澤這下子能不能承受的住這麽多的熱情,哈哈。”

江臨面無表情的撇了欒元一眼,還是不想說話。他很不喜歡欒元這樣說,即使這可能時候現實情況。但是他就是不高興,一想到這次籃球賽結束之後,又會有很多女生覬覦傅澤,他就高興不起來。哦,不對,一直就有很多女生覬覦傅澤,他一直知道。從小學起就是這個樣子。

他一直努力忽略這個問題,傅澤表現的也很讓人放心。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並不和江臨在一個班,甚至不在一個樓層,有太多的事情他無法掌握,他甚至是不知道傅澤會不會有一天領來一個女生跟他說:“這是我女朋友。”這是他絕對我發接受的。

至於為什麽不接受,他暫時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他害怕知道,他怕他一旦深究,就會萬劫不覆。

對於現在這個狀態他很滿足,又不那麽滿足。自從上了初中之後,他就有些提心吊膽。他們都漸漸長大了,女孩子發育的早,越發的漂亮。不少少男少女忍不住早嘗禁果,並且這種趨勢越來越厲害,就他所知,他們班已經有4對明顯的了。

他是真的害怕,他的心一直被懸著。但他也只能讓他懸著。他只能選擇相信傅澤。他向前是懸崖,向後無退路,只能在方寸之地徘徊,一個不小心就會摔下去。他可以可定的說自己對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句話有著很深的體會。他一直緊繃著神經傅澤在身邊的時候他害怕有不能抗拒傅澤的親近,傅澤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又擔心傅澤的疏遠。他不知道這根神經是否堅韌,又能堅持多久,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現狀,起碼他不想現在就從懸崖上掉下去。

傅澤跟隊友教練擁抱慶祝,說著舒心的話兒,跟對手握手寒暄下載再戰。這次比賽跟預想的一樣,甚至是比他想的還要在輕松一些,相較於隊友的激動,他的心態反而要平淡些。他現在只想找到江臨,告訴他,他又能去看他練琴了。

急匆匆的跟隊友說了聲,轉身跑出去,他得快點找到江臨,等會教練又得要集合訓話了。

傅澤從隊員入場的小門跑出去,這兒人少,不向其他幾個門那樣擁擠,他順著幾個出口跑了一圈,終於在第三個出口看見神思不屬的江臨和欒元。他嘴角一勾,眼神亮了幾分,向前跑了一段,擺出三步上籃的動作,就是一撲,落地的時候準確的勾住了江臨的脖子。

江臨背上一沈,被壓的差點一頭栽倒地上,幸好半道餓又被脖子上的力道撈了上去。

江臨這給嚇的,心突突的跳。

他轉過去譴責地瞪向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傅澤沒有絲毫愧疚之心,臉上還帶著樂呵呵的傻笑。

“江臨臨,我比賽贏了。”

“我知道。”

“我今天帥不帥?”

江臨瞥他一眼,不想說話。

傅澤的不到可愛的江臨的誇獎誓不罷休,他用攔著江臨脖頸的胳膊搖晃江臨“江臨臨,你別害羞,把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大聲的說出來,告訴我”。

江臨被他晃的心煩,矜持的點點頭。

傅澤還是不幹,“江臨臨你這也太敷衍了,“他掰過江臨的腦袋,讓江臨看著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告訴我。”

傅澤的眼睛很美,想帶了有花紋的美瞳,溫柔的琥珀色裏有層層漸進的花紋,想在眼裏藏著一條銀河。每當陽光覆上他的眼睛的時候,他淺淡的琥珀色眼睛裏就會反射出溫柔的光暈,這常給江臨帶來一種錯覺,傅澤正深情的看著自己,他眼裏用湧動的波光全是對他似水的柔情。

江臨陷入傅澤溫柔的目光中難以自拔,這讓他不敢與他對視。

他被傅澤看的有點臉紅,心跳有點加速。移開目光,盯著腳下的一塊石磚,仔細的研究他的紋路。

傅澤很不滿意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單手掰過江臨的下巴,強迫江臨擡頭,“江臨臨,我今天帥嗎?”

江臨掙脫傅澤的下巴,紅著耳尖輕輕的點了點頭,這讓他的耳朵更紅了。

傅澤的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的伸手揉了揉江臨的頭。

“咳咳....”

傅澤沒理,繼續擼江臨的頭發,江臨怕他揉壞自己的發型伸手打掉,傅澤又追上來,江臨繼續打,傅澤躲開繼續,兩人就這麽玩鬧了起來。

旁邊的欒元咳得肺都要出來了,見兩人依然沒有離自己,忍無可忍“你們太過分了,這兒還有個人呢!”

“哦,欒元呀,剛才沒看到你。”傅澤十分自然的睜眼說瞎話,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

欒元悲傷:“臨兒,每次這個人一來你就拋棄我,不理我,當我不存在,甚至都不看我一眼,你這個拔掉無情的負心漢~嚶嚶嬰~”

江臨面無表情的用殺傷力×100的視線掃過欒元。

欒元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麽叫差別待遇,就是欒元在用兇惡目光掃視自己的時候居然在跟傅澤幼稚的玩鬧!

“我突然覺得我就像是一個電燈泡。”欒元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說。

傅澤看了他一眼,笑笑:“像你這麽沒有存在感的燈泡都沒有存在的價值。”

欒元:.....

傅澤最後摸了一把江臨的頭發,“江臨臨,我以後可以陪你練琴了,明天中午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還是你跟我一起去食堂?”

“你給我帶吧,我不想吃糖醋小排了,吃膩了,我要吃紅燒茄子和回鍋肉。”

“好,給你帶。”

*******

第二天中午傅澤果然帶了翻來琴房陪。這次傅澤帶的是兩人份的。

沈浸在鋼琴的世界裏的江臨被飯香味兒喚醒,他談完手上的曲子,伸了伸懶腰坐在擺好飯菜的桌子前,先閉上眼睛嗅了嗅,滿足的發出一聲輕吟。

“咦,糖醋小排?”他睜眼確認,果然飯盒裏除了裝著自己要的紅燒茄子和回鍋肉之外還有一份糖醋小排。

而對面傅澤的那一份則只有一份西蘭花和土豆絲。

他有些感動,心裏有股熱流向全身湧動,暖暖的,還有些心酸,酸得他眼眶微微發紅。

是他錯了,傅澤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怎麽可能不知道他。

他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從頭喜歡到尾,絕不會中途膩歪。他對喜歡的東西也多有控制。他喜歡糖醋小排,就一周最多吃4次,只中午吃,斷是不會就這麽膩了的。

他是擔心傅澤搶飯辛苦,他們放學比初三晚,多半是搶不到糖醋小排的,除非一下課就百米沖刺到食堂,挨個窗口看。

但傅澤看穿了他的想法,卻還是默不作聲的給他打了來。傅澤看他盯著飯菜光看不動手,就佳了一塊糖醋小排塞到他嘴裏“我沒有刻意去搶,今天體育課,下課早。”

江臨嚼著糖醋小排不說話,只是點點頭,也不知是信了沒有。只埋頭吃飯。

傅澤看他的樣子,只微微嘆了口氣,有無可奈何的笑了

☆、No.18

這次籃球賽是二十七中和一中的交流賽。

各個學校的體育生都需要進行比賽,一是鞭策自己,知道自己與別人的差距,二是為了獲取實戰經驗。但27中因為籃球生人手不夠所以要挑選補全隊伍,其他學校基本也是這樣的情況。

但也不僅僅是這樣,否則學校不會允許體育組這樣的做法。

市裏也經常會有籃球塞、足球賽等賽事,說是為了學生的德智體美全面發展.

學校也允許在不耽誤學習的情況下有自己的興趣,27中有社團,各種各樣的興趣社團,和大學的有點想像,但是活動時間僅在周五下午和周末,但是即使這樣,27中的社團仍是一代代的傳承下來,這些社團隊伍並不龐大,有自己較為嚴格的選拔標準,有自己的成績,甚至是各種獎項堆滿了學校的好幾間儲物室。

江臨加入的就是器樂社。

江臨加入社團的時候是在傅澤比完賽的第二天下午,這距離他彈鋼琴的那幾張照片在微博上火了很就了。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江臨會彈鋼琴。

器樂社有自己專門的指導老師,曾經也拿過不少獎項,是資歷很深的社團,已經形成了一套固定的章程規模甚至有自己的交響樂隊,已經是很優秀有力的社團了。

器樂社的招收標準也比之其他社團更加苛刻。因為別的社團可能是高一屆的學姐學長面試,就像大學裏那樣,但器樂社面試時,你面對的卻是它的指導老師——燕煙。一位學歷背景深厚、專業能力強悍的音樂老師。

江臨去面試的那天就在音樂,他琴房的樓上,是一間很大的房間,裏面因為面試提前準備了很多樂器,在最前方放了幾5張桌子。中間做了三位老師,最外側做了2個學生。中間的應該就是燕煙老師。

她很漂亮30幾歲看上去就像二十多歲的樣子,高高的紮著長馬尾,妝容精致,身材高挑,玲瓏有致,氣質沈美。周圍兩個老師不認識,應該是相熟的音樂老師,畢竟燕煙學的是聖樂和鋼琴,並不是對所有樂器都精通的。

最外側的兩個學生應該就是應屆的交響樂隊隊長和器樂團團長。

江臨進去的時候裏面坐了不少人,他跟著指引的人走去相應的地方坐下等待排號。這群人有好幾十,有社團內裏的老人來湊熱鬧的,也有面試的。

江臨來的還算早他的號排在中間,到他的時候,他像其他人一樣,把簡介交給中間的老師,退回去,準備做個自我介紹。

誰知還沒等他開口,燕老師就問了,“你就是江臨?”

江臨一楞,難道老師還認識自己?他點點頭“是,我就是江臨。”

燕老師旁邊的兩個老師也笑了,“我們知道你 ,你現在可是很火啊。”

江臨不知道這個很火究竟是怎個火法,他只能實話實說:“我不玩微博,賬號是.....朋友幫我申請的。”

這老師楞了楞,顯然是沒想到這還有比他還out的學生。

燕老師笑了笑,說“你先彈首鋼琴曲吧,隨便彈,就你最近練習的。”

江臨楞了楞,他沒說他想要報的是鋼琴啊?

但是老師既然這麽要求了他也就照做了,反正鋼琴對他來說得心應手。

他談了段肖邦第二首練習曲,他下半年準備去參加肖邦國際少年鋼琴賽,一直在練習肖邦的曲子。

他走過去坐下,先彈了幾個音,活動了下手腕手指,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他技巧練得依然純熟,但他想做到最好,節奏上,感情上,都不想有任何瑕疵。

燕煙看著眼前漂亮的少年伸出蔥削般的手輕柔的按上琴鍵。他雪白的手幾乎要和白色的鍵融為一體,少年忽然動了起來,他的技巧非常完美,動作行雲流水,不像是在彈奏鋼琴,反而是想是一雙玉手浸入山泉中舒適輕柔的撥動水流,嬉水玩鬧。

這少年的技巧純熟,節奏感完美,本該是一長聽覺的盛宴,沒想到視覺上的沖擊也這樣強烈。他的技巧與節奏感,簡直稱的上是完美才能有這樣無與倫比的美感。

她有點驚嘆這少年的功底與天賦,鋼琴在他來說完全就像是一件簡單的玩具,如此自信自如,信手拈來。

她甚至不得不承認他在某些細節的處理上做得比他好。

如此的年紀 ,這是怎樣的天賦與努力,甚至他一定有一位名師的指導。她是指導不出來一位這樣的學生的。

江臨呼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的手,他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彈琴,有些稍微的緊張,到現在他的心還在撲騰撲騰的跳,稍微影響了發揮,不過還可以接受。

他還沒站起身來,就聽到了一陣掌聲,這稍稍安撫了他有點不安的心。

“我的面前站著的一定是一位未來的出色的鋼琴家。”燕煙毫不吝嗇的誇獎道:“你的技巧處理的很完美,節奏感很棒,甚至能感到一股個人風格,這是很多年紀比你大很多的人都辦不到的事情。只能說你非常的有天賦有非常的努力。”

江臨第一次被人如此熱烈的誇獎,有點不適應,但他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耳朵尖有些紅。

燕老師畢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看不出來這可愛的美少年的強作鎮定實則害羞的樣子。

她溫柔的看著他,把心中想問的說了出來:“你一定有一位了不起的老師,能告訴我,他是誰嗎?”她肯定,能教出江臨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定是位頗有名望的鋼琴家才能教出這樣的子弟。

江臨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他主要是怕自己表現的不夠好給章爺爺丟人,但是看著老師好期待的眼神,他還是不忍心拒絕,紅著耳朵,很小聲的說了個名字“.....”

他不確定有沒有人聽到,但是他不想再說第二遍了。難為情。

“天!你是說章天麟!”燕老師還沒聽清江臨說了什麽,他旁邊的一蓄著長發的男老師就喊了出來。

她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就是一怔,隨即又是一嘆,果然還是大家才能教出這樣的子弟啊。

男老師還在激動“真的是章老先生?!這,這怎麽可能,不是說章老先生20年前就不收徒弟了嗎?”“我最喜歡的鋼琴家就是章老先生啊!”“你真的是章老先生的教的啊!”江臨在男老師熾烈的目光中艱難的點了點頭。燕老師拽了一把身邊的同事,雖然她也很激動,但是這是激動的時候嗎?這可是在面試呢,面試完了,這有的是時間嘛~

“咳咳”她出聲提醒了一下地下有些騷動的人群和身邊非常騷動的男同事。打算快點結束對江臨的面試,私下好好談談。

她總結了一下:“不愧是章老的弟子,你很優秀。”

“ok,那就這樣,江臨是吧,面試鋼琴吧?”她就是例行一問,你通過了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我不面試鋼琴。”

“......”

“......”What?!不面試鋼琴那你彈什麽?

“那,那你想抱什麽類?”

“小提琴、古琴、琵琶、二胡、蕭、笛子、古箏、薩克斯,我都想報。”

..............

“.....你,別鬧”

“我很認真的。”

接下來的時間,這場本該就此結束的面試,卻真正拉開了序幕。

江臨把在場堆放的樂器,八成以上給演奏了個遍。看的、聽的在座老師、同學一陣絕望。

如果一個人把鋼琴彈的那麽好,好到你十幾年二十年才能勉強追上的地步時,他還把你能認識的樂器全用個遍,結果水平可能趕超很多人的時候,你可能就對你的音樂之路徹底絕望了。

他一個人可以頂一個樂隊,要雜能雜,要精能精,要天賦有天賦,要努力比誰都努力,要名師有名師。你除了絕望還能怎樣?

江臨面試結束,從面試室出來,身後跟了一大批人,他們垂頭喪氣,雙目無神,如行屍走肉。

江臨奇怪這擡腳的功夫就面試完這麽一堆?

欒元在外面等著江臨等著江臨出來,“你這是一個人湊了一個樂隊,所以別人都自動棄權了吧。”舍友這麽厲害,他也很無奈“我能夠預見今明兩天的微博熱搜是什麽了。”

☆、No.19

江臨用叉子戳著盤裏沒吃幾口的牛排,百無聊賴的聽著傅澤和欒元聊天。

“聽說最近學生會突然瞄上了體育班,整天搞突擊檢查儀容儀表,黃毛是重點檢查對象,天天的往教導主任還有級部主任的辦公室跑,檢查都寫了一大摞,有好幾本書那麽厚了。”

“還有,據小道消息說,黃毛欺負人欺負的太多,得罪的人也不少,周五下午他騎著那輛裝逼的寶馬自行車回家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把車子卸了重組了一邊,都沒擰松,騎著騎著,啪的一下就散架了,當時正式下坡,他騎得又快,整個人飛了出去,摔的碧青臉腫,幾乎等於毀容,哎呦餵,那個慘啊。”

“當時正在學校附近的公交車站旁,他飛的很有藝術性,全過程都被人拍了下來,哈哈哈,放在學校貼吧裏,你們看沒看到那照片,哎呦餵,笑死我了,哈哈哈......”

傅澤慢條斯理的說了句:“周一他將頂著那副尊榮上升旗臺念檢討,並且唱校歌。”

“臥槽,真的,哈哈哈哈哈,還是學生會會長消息靈通啊,這孫子這回真是丟大人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兒待的下去,估計會退學吧。”

“不會,他家裏不會同意,他們不會在找到 27 中這麽好的,並且能夠接納他的學校了。”

“哈哈哈哈哈,但是從此,27 中就會少一個毒瘤了。”

“教導主任和級部主任這也是為了殺雞儆猴,算是 27 中的一些風氣是該清理一下了,不然就一個黃毛還不會有機會讓學生會費那麽多事兒來回查崗,他也不會有機會接連近級部主任和教導主任辦公室那麽多次。不僅清理了黃毛這一個毒瘤,其他毒瘤也暫時不敢有什麽動作了,其實說到底,學校還是對這些心思不正的體育生不重視,只要不欺負過火,還是不會怎麽在意的。”

江臨看了傅澤一眼,想問黃毛這事兒是不是他引導的,因為傅澤之前說過不會這麽就算了的,兒且傅澤是學生會副主席,代理主席,學生會一把手現在基本不管事,基本成為太上皇的狀態,傅澤其實已經是實際意義上的一把手了。但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其實主要是重組黃毛自行車這事兒有點過火,雖然黃毛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拆卸自行車可不是什麽鬧著玩的事兒,萬一在路上突然垮掉,造成什麽可怕的後果這怎麽辦。

他是相信傅澤的人品的,他不會幹這麽沒有分寸的事兒,可能是關心則亂吧,他就是想親口聽傅澤確定說不是他幹的。

傅澤註意到江臨欲言又止的樣子,也知道他想說什麽,或者是問什麽,他對他是在了解不過的了。

他看著江臨,笑著點了點頭,說“是我帶頭向級部主任反應了學校的部分不良現象有發展嚴重的趨勢,著重照顧了一下黃毛,黃毛被折騰的身邊的人也都不敢繼續跟著他了,黃毛之前得罪的人太多,那些人看他勢弱,就想聯合在一起報覆回去,就把他的自行車拆了。放心,這件事不是我做得,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我相信你,但是我.....”我怕你為了我沖動,一時作出不經理智的事兒。想到這兒,他有些臉紅,他真是自戀,怎麽好意思這麽想,他都沒臉說出口。

“我知道,我不會沖動的,為了我們江臨臨,我也不能沖動。”傅澤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溫柔的笑了笑,壓低了嗓子,用磁性的聲音一臉溫柔的說。

江臨看著傅澤俊美的笑臉,他的眼裏好像盛著萬千星光,是一片浮沈的幸好,蕩漾間都是溫柔細碎的柔光,晃的他楞了神兒,盯著他的眼睛幾乎陷進去,無法自拔,忍不住的就紅了臉,心砰砰直跳。

江臨無意識的握緊了手,好像在掙紮什麽。

欒元看著身旁這倆人之間泛著的粉紅泡泡,不自覺的就對自己產生了一種懷疑,他的存在感真的就那麽低嗎?低到身邊這倆人總是下意識的忽略自己的存在?

看著完全插不進去第三個人的倆人,欒元有些無語的望天... 花板,這倆大老爺們之間的感覺怎麽總是怪怪的?真的不是他想多了?

欒元不想搭理這倆人,他掏出手機刷微博。

“臨臨臨臨臨臨兒!!!你你你,又又又上微博熱搜了!”

江臨被欒元一巴掌拍了個哆嗦,差點兒一個不問用面部親吻面前的牛排。

他眼風嗖嗖嗖的朝欒元放射殺氣。

欒元此時有點兒興奮,神經已經接受不到江臨的殺氣。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推到中間給他們看。【江臨顏值爆表才華橫溢,一個人頂一個交響樂團】昨日,有網友曬出一段視頻,視頻中@江臨一人分別演奏小提琴、古琴、琵琶、二胡、蕭、笛子、古箏、薩克斯等近十樣樂器,隨手一曲,信手拈來,震驚網友,明明可以靠顏值,卻偏偏要拼才華,這莫非就死傳說中的天才...... 全文】

小魚幹兒:本人專業的小提琴手,表示他的小提琴確是不錯。[五體投地 JPG]

肉餡兒包子來一籠:琵琶是 ok 的,鑒定完畢。

蕭蕭何易寒:蕭也是厲害的,鑒定完畢。牛 13

胡朔:二胡沒問題,鑒定完畢。想大佬獻上膝蓋。

愛麗絲要仙境: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註意到他最牛逼的鋼琴水平完全跟其他樂器不在一個水平上好嗎?這水平國際比賽拿獎沒問題啊。彈的那首曲子是準備明年的肖邦國際青年了嗎?坐等大佬拿獎

Kirby:大家可能不知道,這個少年會這麽多樂器意味著什麽,我來說一下吧,這就是天生的音樂天才,音樂大家搶著收的那種,他大腦對音樂的解讀就比一般人厲害。真正的音樂天才,這個程度,當今幾乎沒有。

貓主子在上:原本以為他的顏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更厲害的是他的才華,像大佬獻上膝蓋。

阿西吧西嘍喲:只有我一個人關註小哥哥彈琴的樣子真是太 tm 美了嗎?我 tm 看了 10 遍啊

............

“這是什麽時候爆出來的,我竟然才發現,這是你前天的視頻了吧。”欒元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好友的消息,有些不滿。

“我去,江臨臨,你竟然突然漲了兩百萬粉絲,你現在已經有 4 百萬的粉絲了。你這已經算是很正經的大網紅了啊。”

江臨“哦”了一聲,他真的不玩微博,也不知道有這麽多的粉絲有什麽用。

欒元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他的興奮突然就澆滅了一半。

他看向傅澤想要找一點認同感,沒想到傅澤只是點點頭,“還行吧,也不能一蹴而就,比我預想只多了一點兒,差強人意吧。”

欒元疑惑的瞪大眼睛,抓住了關鍵詞:“什麽叫比你預想的?”

“哦,這個視頻,是我在我們學校貼發現的,然後穿上微博的。”

“也就是說,這是你一手操辦的?江臨一直跟我說他不玩微博,我還不信,上面的照片什麽的難不成都是你發的?”

傅澤點點頭。

“也就是說,經營江臨這個號的經營者是你?江臨真的不玩微博?”

傅澤繼續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經營你自己的啊,你的條件也很好啊?”

傅澤唇角勾出一個溫柔的笑“我幫江臨臨積攢一點兒人氣。他將來很可能成為一名音樂家,或者鋼琴家,總要有點兒人氣的才好。”

欒元伸出大拇指,朝江臨說:“行了,有傅澤你就知足吧,你的未來藍圖自己不用規劃,他全給你鋪墊好了。”

江臨白他一眼,有些小得意,有些小認真,輕聲的喃喃:“我一直很知足。”

他不知道他們聽到了沒有,但還是紅了耳尖。

傅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知道,傅澤是聽見了的。

☆、No.20

周一升旗。

升國旗,放國歌之後就是例行的主任發表講話。

以往這個環節枯燥無比,不管是哪位主任的講話都是官話太長、廢話太多,下面的同學是沒有那個耐心聽的,或發呆,或竊竊私語。

但今天不一樣。

論壇上都傳瘋了:初一有個作蛋要頂著大花臉上升旗臺唱校歌。

這事兒刺激啊,這幾個月也難遇上一個,臺下不管是哪個級部的,都有些興奮。踮著腳、翹著脖子,眼睛都瞪著,甚至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還偷偷帶著手機,都在期待臺上主任講完話的後一環節。

終於,成千的同學在幾乎要翹斷脖子的時候,升旗臺上的主任結束了主題並不怎麽明確的冗長的講話。

“在上個星期,鑒於初一28班的趙一泓同學,染發、衣冠不整、欺負同學、甚至在校園裏打架鬥毆等一系列嚴重違反校規校紀的行為,我校予以趙一泓同學以記過處分,.....因為時間有限,趙同學2萬字的檢討就不用在現在念了,就上升旗臺來唱校歌,牢記我校的美好傳統與精神。”

話畢,臺下掌聲雷動。

這主任姓張,長的肥潤敦實,走路慢,還沒走下臺,聽見臺下掌聲熱烈,氣不打一處來,奪過過話筒,吼了一句“鼓什麽掌,光榮嗎。”

臺下哄笑一片。

有初三的喊了一句:“這是表達我們對聽校歌的熱情!”

“誰喊的,這麽高興,你上來陪他唱!”老張小眼一瞪,這會就四下無聲了。

欒元站在江臨身前笑個沒玩“哎,我這回特意從家裏拿來了高清拍照手機,一定得把黃毛拍的清清楚楚。”

“行,我幫你打掩護,你站我後邊,我比你高,給你擋著。”

“我說臨兒,你不就比我高一公分嗎,就這麽時時刻刻等著刺激我呢,趕明兒我換雙鞋指不定就比你高了。”

“要不要給你買雙恨天高,我姑姑有雙紅色的,可美艷了,我看挺適合你的,送你一雙一樣的,就當提前給你生日禮物了。”

“這肯定不行,我怕刺激你。你說我穿上恨天高,那我、傅澤都是大高個兒,就你自己一小矮子,那你不得摟著傅澤哭啊。”

“不會,你要是穿上恨天高,我和傅澤都不會選擇和你站在一塊的。”

“你冷漠,你無情,你無理取鬧!”欒元捂著心臟嚶嚶嬰的開演。

江臨懶的理這個戲精,看了眼升旗臺的方向,“你的拍照手機可以準備了”。

欒元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保證既能拍到又能躲避老師的視線。

旁邊站著隔壁班的一女生也在準備好了手機在拍,欒元湊過去看了一眼,“你這手機像素不行,你看這大花臉都看不出來了,青青紫紫糊成一團,這兒哪兒像臉啊,這不就一大白天見鬼嗎?”

隔壁班這女生跟欒元兒也熟,瞪他一眼,說:“那我不拍了,我看你手機這像素還不錯,等你拍完發我一份唄?”

“行,但這不能無償啊,你身邊有什麽單身的漂亮妹子來一打兒唄?”

女生一巴掌就糊在欒元臉上:“你說什麽呢,就你這樣,一個都別想。”

欒元捂著頭:“姑奶奶,我就開個玩笑,您手勁兒能不能輕點兒啊,我這聰明的腦袋要是被你這一巴掌拍傻了,那世界畫壇可就損失了另一個梵高啊”

“就你,我要是把你給拍傻了,那頂多就是為民除害。”

“行了文瑩瑩,咱倆友盡了,就這態度還想要高清。再見吧。”

“既然你這麽說那也行,本來我身邊還有個可愛的妹子打算介紹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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