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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戀愛男嘉賓白月光(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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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弱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過分明騷了, 沒想到有人比她病得不輕!

裴煥看她沒動,猩紅的眼瞳湧動出種種覆雜的情緒,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走了,是不是?這樣也好,我們的骨灰可以葬在一起……”

般弱掙脫人,嗖的一聲跑個沒影了。

我拜拜了您嘞!

裴煥的量子獸白孔雀探出一個腦袋來。

它翅膀一籠,高傲環胸。

“哼,這個女人, 一點都沒做偶像劇女主的天分!”

白孔雀憤憤不平。

裴煥問它, “偶像劇女主應該怎麽樣的?”

說起這個可就是白孔雀的強項了, 它追過的劇沒有一千也有五百, 當即撲棱著翅膀, 興奮道, “那當然是在危難關頭, 不顧全世界的阻攔, 要跟男主角不離不棄, 敵人挾持她做人質,讓男主角下跪, 兩人真情流露,手挽著手, 說下輩子還做夫妻……”

裴煥冷靜打斷它, “你不覺得這樣的女主角過於沒用而且拖後腿嗎?你會愛上這種女的?”

白孔雀一哽。

所以那才叫偶像劇啊, 沒點狗血怎麽演!

白孔雀為自己的心頭好強行挽尊, “那也比這小綠茶好, 我們來救她, 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沒有一點良心!”

她也就是能打,在超高等文明的風暴之下堅持的久一點點,比那些動不動會哭的女主角強了一丟丟,而已。

白孔雀絕不承認自己對她有那麽一丟丟的好感!

而當它看到小綠茶轉身就跑的時候,那一丟丟的好感也幻滅了!

主人反問,“她要不跑得快,我們不是白費力氣了?”

白孔雀:“……”

它的主人陷入盲目的愛河,智商為零,這完全就是沒法溝通的小蠢貨嘛!

裴煥捏住了輕輕晃動的精神鎖鏈,銀白色渲染為一片緋紅,“斯藍那邊情況不太妙,我過去看看。”他頓了頓,“你去把她的量子獸給救出來。”

哨兵向導跟量子獸的關系相當微妙,它們是由龐大的精神力量凝結而來,某一時刻獨立存在,如果量子獸被“囚禁”、“摧毀”、“重創”,主人也會受到嚴重的影響,等級跌落,精神力量大不如前。

墮落神族如噩夢一樣降臨,裴煥沒想那麽貪心,可以將般弱毫發無損地救出去,她必然要損失某些珍貴的東西,借此來隱瞞住墮落神族的耳目。

留下她的精神體,是為了更好地牽制住敏西,為她爭取時間。

但裴煥也擔心,她的精神體會被兇殘的雙頭蜥撕成粉碎,萬一她逃跑的過程中精神崩潰,那一切的犧牲就毫無意義了。

白孔雀感受到了主人這股焦慮的情緒,不再遲疑加入到精神體的戰鬥當中。

然後——

小綠藤拖著自己殘破的觸手,躲在它身後哭唧唧的,“孔雀哥哥,就是那個壞人,咬掉了我的身體,你可要替我出口惡氣啊!”

隨即白孔雀一看,那個“壞人”被小觸手擰成了小麻花結,四處都是恐怖的勒痕和切口,比受害者更加狼狽淒慘。

白孔雀沈默了。

這倒打一耙的綠茶語調,它好像在哪裏聽過。

雙頭蜥噴灑著眼淚,控訴著小觸手,“你要不跟我分手,我能咬你嗎?你說要給我生一窩小觸手玩蝴蝶結的!你主人壞,欺騙我主人感情,你也壞,玩弄我的精神世界!你們女人跟綠色植物就沒一個好東西!!!”

白孔雀轉頭去看小綠藤,它柔弱地低泣,“人家只是個綠色植物而已,哪裏打得過動物系的,你又這麽兇,還家暴,當然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人家才不敢說真話呢。”

雙頭蜥:“!!!”

血口噴蜥!

它哪裏兇,哪裏家暴了,小教堂還是它親手給布置的!這個小綠藤光會說好話去了,一口一個蜥哥哥,說它可愛,說它能幹,說它溫柔,比其餘三個精神體好多了,結果轉頭就翻臉不認蜥了!

真是氣死蜥了!

尤其是當雙頭蜥看見小綠藤嬌嬌弱弱躲在一只孔雀後面,它總感覺下一刻綠帽子就會罩過來,像它主人那樣,一戴就戴倆!全員點滿好感度的綠茶太可惡了!

雙頭蜥當場暴走,“小觸手,你再貼貼那只臭孔雀試試!”

白孔雀不樂意了,“我哪裏臭了?老子香香得很!你這麽兇,難怪小觸手要跟你分手!”

小觸手晃動著自己的藤條,“就是就是,還是孔雀哥哥好,品種稀少,氣質高貴……”

被誇的白孔雀美滋滋的,一個沒控制住,給開了屏。

綠藤:“?”

雙頭蜥:“!”

一陣驚天動地的精神波動。

雙頭蜥悲憤尖叫。

“你們果然是有一腿的!不要臉!”

雙頭蜥的戀愛少女心在此刻迎來了破滅!

“嘭——”

般弱在跑向大教堂中心的時候,腦殼一痛,摔了一跤,險些沒爬起來。

精神碎片記錄了某些痕跡。

雙頭蜥:“你主人是個綠茶,見一個勾搭一個,你也不是什麽好植物!”

綠藤:“哼,你懂什麽,這叫人見人愛!白兔哥哥你說是不是呀?”

兔子暴躁不已:“……別說了,老子毛要禿了,幹,那孔雀死哪去了?”

白孔雀:“兄弟你先頂著,我這彩屏收不回來,有點礙事啊。”

綠藤:“孔雀哥哥人家幫你啦,天哪,真漂亮的顏色。”

雙頭蜥:“……小觸手你好樣的!!!”

般弱摸著腫了一個包的後腦勺,納悶地想,那邊怎麽搞出個“四角精神戀”了?

她沒想太多,鉚足勁兒奔向目的地。

在生死時速面前,一秒的遲疑都會帶來不可想象的後果,般弱如果順利找到小飛彈,逃離這裏,她就能更快向帝國報告,集中火力對付墮落神族。不過超高等文明是懸在各國文明的一把利劍,能不能對付得了還是未知數。

般弱考慮到要不要說服幻族加入這場戰鬥,活捉神族,理由就可以用“說不定神族能夠幫你們占蔔從而快速找到真愛活捉不虧哦親”!

她真是太壞了!

誰讓墮落神族非要對她強制愛呢!這就是得罪心機綠茶的下場!

必要的時候,般弱覺得自己很有當腹黑政治家的潛力。

般弱沖進了大教堂中心。

“你怎麽又回來了?!”

最先發現她的是最外圍的裴煥,他又驚又喜,“我就知道——”

日。

跑錯地方了。

般弱轉身就逃。

裴煥笑容凝固。

般弱跑進了大教堂附近的一座小教堂。

這次她直面風暴內核,斯藍被敏西的哨兵領域壓制,聲嘶力竭,“你是個笨蛋嗎,快跑啊!”

般弱:“……”

她又跑了。

般弱很不信邪,蒙住自己的眼睛隨便跑進一座教堂。

這裏正好是量子獸混戰的場所。

四只打得昏天暗地,根本沒有註意到她的存在。

般弱絕望了。

這教堂就很離譜,明明長得都不一樣,高矮肥瘦都有,結果裏面的構造卻是一模一樣的,不管她跑到哪種教堂,她始終會兜回到最初的原點!

她根本就逃不掉!

十分鐘的逃亡時間轉瞬而過,而般弱還沒找到出口。

她幹脆指揮著己方的量子獸,最大程度利用人海優勢和不要臉的作戰計劃,把雙頭蜥給綁了。

般弱用精神絲線切著雙頭蜥的脖頸,威脅敏西,“放我們走,不然你的量子獸可沒有什麽好下場!”

雙頭蜥睜圓了一雙暗金色的瞳孔,隨後流出了痛苦的眼淚。

小觸手背叛了它!

它喜歡的姐姐也傷害了它!

愛情果然讓蜥心碎!

般弱:“……”

她怎麽有一種在欺負小孩的錯覺?

明明這些家夥的塊頭比她還大一百倍!

“主人,我不想當哨兵的量子獸了。”雙頭蜥心灰意冷,“還不如當冷冰冰的建築呢!”

般弱敏銳察覺到了某種不同之處,然而她來不及制止——

雙頭蜥用悲傷的眼神看著她們,隨後似金沙一樣消散在空中。

它散落在教堂的各個角落。

“嘭——”

古老神秘的禁忌開始蘇醒。

“不好!”

斯藍臉色大變。

“他不是聖堂!他是聖殿!”

神族按照教堂的等級規格來區分強弱,分別是小堂、聖堂、主教座堂,以及,最高序列的聖殿傳說!

沒有人能活著見識到“聖殿傳說”。

星際歷史甚至不敢覆刻“聖殿傳說”降臨的末日場面。

絲佛帝國中央星的哨向軍團所向披靡,唯有三次遠征顆粒無數,因為他們很不湊巧,遇上了墮落神族的“聖殿傳說”,虛空惡魔族的“血墟傳說”,以及幻族的“感染者傳說”,後者的“感染者”還能以另一種生命體存在,而遭遇前兩個傳說,連個屍身碎片都撈不著。

敏西原本白皙的皮膚更加雪白,就跟教堂的白漆一樣,看不出一絲鮮紅的活人血管,精致得讓般弱毛骨悚然。

教堂四面八方傳來心跳聲,般弱的呼吸急促起來。

現在是什麽感覺呢?

她就像是生存在一個巨大的心臟巢穴裏!

般弱趕緊想想,她有什麽得罪敏西的地方?比如騙婚、逃婚、又刺激到了他的精神體……細數一樁樁“罪過”之後,她決定安詳等死。

“嘭——”

像風箏一樣拋起,又一道身影重重落在般弱的身邊。

斯藍咳嗽數聲,爬起來握住般弱的手,“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咳咳——”

一股森冷的目光降臨在身上,般弱使勁抽開他的手。

哥,別牽了,再牽下去我留個全屍都困難了!

裴煥倒射出去,鮮血狂噴,精神力量瀕臨失控。在模糊的意志當前,他本能摟住那溫暖的身體,將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學妹……弱弱……這次我們一起……”

般弱內心是崩潰的,她實在是不想殉情啊,再說了,哪有人殉情是一家三口的還附帶精神體的?!那棺材板壓得住嗎!

她想想都不好了。

“姐姐,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呢?”

敏西緩步來到她的面前,狗狗眼依然清純無辜。

“不忠誠的話,不如被釘在十字架上,在血流幹之前,好好拷問一下吧。”

般弱一聽就覺得牙緊,那釘在架子上,那得多疼啊!

她決定發揮自己的綠茶本色,實現自我營救。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敏西笑著嗯了一聲,“你說。”

般弱嚴肅道,“剛才我跑了那麽多的教堂,見證了那麽多場的婚禮,卻沒有聽到一絲的笑聲!神族雖然是永恒的,可也是孤獨的,我之前沒有了解你,覺得你是個詛咒,總想著逃離你,但現在不同了,我了解你的過去,心疼你的等待,所以,我決定——”

她開始吟唱。

“聖潔、仁慈的西敏聖殿,你是光明主宰,是混沌之劍,求您降臨,賜我慈愛眷顧,從此永伴您的身側!”

虧得自己過耳不忘的本領,般弱將臺詞背得溜溜的,以便必要時刻派上用場。

嗯?

怎麽沒什麽反應?

般弱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這個時候的銀色十字架反而沒有那麽滾燙了。

敏西的琥珀色眼珠子盯著她,眨都不眨的。

可能是語言還不夠通俗易懂?

般弱橫下了心,無視兩位哨兵的震驚眼神,大聲道,“西西,你就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愛你勝過一百頭的豬豬!”

“嘭——”

血紅龍息頃刻之間摧毀了教堂的殿門。

般弱扭頭一看。

那兩個血窟窿流出了拳頭大的淚珠,顯然是傷心至極。

很顯然,這頭骨龍玻璃心的老毛病又犯了。

它甩開兩只爪子,一邊哭著往外跑。

般弱下意識地喊,“心肝寶貝,你聽我解釋——”

“啪嘰。”

原本要沖向天際的小骨龍硬生生勾住教堂的門檻,當場表演了一個平底摔跤。

它抽抽噎噎的,“那你,那你鄭重解釋一下,誰才是你心肝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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