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關燈
會就變成了別人?盡管這個人並不存在,但這個虛構出的假想敵仍讓蒲辰咬牙切齒,恨不得即刻把文韜的心拿出來,看看他對自己到底上了幾分真心。

文韜欲蓋彌彰的冰冷語氣讓蒲辰心裏暗喜,他打趣道:“你總算生氣了。我就說,要是我娶了長公主,韜韜怎麽會開心呢?”

文韜霎時知道自己露餡了。他百密一疏,原想維持著和蒲辰的距離,掩飾自己逐漸漫上心頭又深覺不妥的獨占欲,不想被蒲辰抓住了漏洞,一時又急又悔,卻還嘴硬道:“沒有的事。”

蒲辰見他眼睛亂瞟,心中更是篤定,一把拉過他道:“你若不想我娶,我便不娶。”

蒲辰身上熾熱的溫度蔓延開來,驅散了文韜從昨晚那個夢境就開始氤氳的涼意。文韜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嘴上卻不饒人道:“你愛娶不娶。”

蒲辰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趁其不意解了他的中衣,一邊故作正經:“韜韜,前日是你義正言辭要我娶長公主,還列了四條理由,我可都記著呢。怎麽,現在我們的銀狐公子又反悔了?”

文韜在蒲辰懷裏扭動了幾下,做出要掙脫的樣子,然而殺傷力大打折扣,反而攪得二人俱是情動火起,蒲辰一不做二不休,使盡渾身解數讓文韜無處可逃又欲罷不能,直到情到最濃處抵著文韜的耳垂低語:“韜韜,你到底想不想我娶長公主?”

文韜的耳邊全是蒲辰的氣息,你到底想不想我娶長公主,韜韜,韜韜……

文韜覺得整個人都燃燒起來,像那一日山上盛開的火杜鵑,那是比夢中的喜色更熱烈千百倍的紅。他輕聲道:“不想……”

“再說一遍。”蒲辰加重了動作。

“不想。”文韜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文韜平時聲音都不大,總是很沈穩的樣子,此刻在蒲辰的壓制下被迫擡高了音量,那聲音中便有平日難以捕捉的脆弱感,讓蒲辰更加難以自持,他失聲道:“我還要聽,我要聽你說不願意,不願意我娶長公主。”

文韜覺得胸中的火焰幾乎要將他整個燒成灰燼,帶著他胸中積郁著的他自認合理的不合理的,讓他痛苦的恐懼的所有一切,連同那個夢一並燒光,直到天地間只有他和蒲辰兩人,他要他,他也只要他,僅此而已。

“我不願意……”最後的最後,當文韜喊出這幾個字時,聲音已有些嘶啞,可他覺得此生沒有那麽酣暢淋漓過,他可以毫無顧忌直面自己的所欲所求,不必去權衡利弊,不必執著於算無遺策。他反手抱著蒲辰,把頭磕在他頸窩上,一點也不想放開他。這是他的人,別人誰也不能碰,長公主也不行。

“韜韜,你哭了?”蒲辰感到頸間有一些溫熱的潮濕,下意識用手撫了撫文韜的臉。文韜倔強地轉過頭,但簌簌流下的溫熱似乎更多了,他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文韜要強,記憶中除了受傷拔箭那次就沒有掉過眼淚,他輕輕拍了拍他,柔聲不斷道:“我不娶別人,韜韜。”

文韜過了一會兒平靜下來,在他耳邊悶悶道:“你若真不想娶,為何私會長公主?怎麽你前腳私會完,後腳陛下就昭告了天下你們的大婚?”

蒲辰難得聽到文韜小媳婦一般的怨念語氣,不由心情大好,但畢竟私會公主這事做得魯莽了,只好老老實實說了前因後果,還不忘賠罪道:“此事是我自作聰明了,好在大婚在三個月後呢,我們還有時間,只要在大婚之前舉事,她就沒有嫁給我。”

文韜一開始還有些氣悶,聽到後來不由地對這位長公主刮目相看起來。蒲辰的計策雖然魯莽,但若是碰上一般的女子卻也有八分的勝算,誰知這位長公主竟是反其道而行之。文韜不自覺又進入了謀士的角色,眼珠子轉了兩轉又開始籌謀起來。

蒲辰一見他的樣子就制止道:“郎中都說了你思慮太重,要留下病根的。這兩日你傷了元氣,我們剛才又……”蒲辰此刻有點後悔起來,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道,“還是好好休息,明日再說。”說罷直接滅了燈燭,抱著文韜而臥。

文韜白日裏睡了很久,這會兒反而不困了,他在腦子裏盤算了一陣,用胳膊戳了戳蒲辰:“哎,還醒著嗎?”

蒲辰今日是著實累了,此刻已有些迷迷糊糊,輕哼了一聲:“我沒名字嗎?”

文韜輕笑:“阿蒲,我們就在你和長公主大婚這日舉事如何?”

蒲辰原本已經要見周公的大腦瞬間被文韜拉了回了現實。這夜,要不是蒲辰勒令再三,二人恐怕到四更都不會睡。每次蒲辰想起郎中的話,催促文韜睡覺的時候就會被他的下一條計策驚艷,不自覺地和他討論起利弊和可能性,直到文韜自己累了,落下一句明天繼續。蒲辰搖頭嘆了口氣,不忘把文韜攬進懷裏。文韜閉眼前哼了一句:“以後不準去玉香樓。”

蒲辰有點委屈道:“你那日說的是人話嗎?”

文韜哼唧了一聲,腦袋縮進了被子裏,就算耍賴過去了。

73、73.

第二日,蒲辰進宮領旨謝恩。大婚定在中秋,就在洛陽宮中舉辦,大婚之後,蒲辰將在宮中停留一個月,然後南平長公主會隨蒲辰同去武昌。因是天子嫁妹,禮節格外隆重,蒲辰亦需要回武昌準備,到時候帶著迎親的隊伍來洛陽大婚。

周衍望著前來謝旨走出神武大殿的蒲辰的背影,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的心腹大患,終於被他馴服了,有了和蒲氏的姻親關系,之後蒲辰就不會再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永遠脫離他的掌控。他想起了胞妹南平,又嘆了一口氣。從玄武甲到神仙入夢,這一切都少不了南平的籌謀。昨日午後,南平特地來進言,既然已經在百官面前指了婚,蒲辰當下也沒有反對,為免夜長夢多,最好由他親下喜詔,昭告天下。如此一來,天下皆知大司馬要娶長公主,蒲辰就不好再反悔推辭了。

午後的天光正好,南平又給他送來了湯羹,她為了蒲辰苦等三年,如今得償所願,整張臉都生動起來,尤其是金花燕支染紅的唇,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如洛陽開得正盛的牡丹,他心中不由湧起一陣百感交集。

六月,百官照例休沐十日。

廬州。

太守董鑫自三年前上任以來一直過得頗為滋潤。廬州原是代王所統轄,掛著流民帥之名將廬州治得有聲有色,還帶出了一支由流民組成的廬州軍。只可惜這個代王命不好,去北燕議和的時候病死他鄉,天子周衍便派了董鑫接任廬州太守。在原來的南景朝廷,董鑫家世平平,才能平平,能輪上他做廬州太守純屬時運。這幾年,天子一心都撲在遷都一事上,忙著在收回的江北五州安插信得過的人手,對廬州並不怎麽上心,再加上北燕強敵已除,原本南渡的流民有不少遷回了北方故土,廬州從原本拱衛建康的重鎮變得無足輕重。

董鑫一上任,發現廬州軍政皆是井井有條,並不用他花太多心力。半年後,董鑫的太守府幕僚擴充至幾十人,大多都是原本代王的人手,兢兢業業,各司其職,董鑫便樂得垂拱而治。他手下一位名號為文山君的幕僚尤為精幹,此人看著三十上下,原本是北方的流民,董鑫上任後被納入太守府的幕僚。這文山君既懂文墨,又通俗務,非常得董鑫得歡心,萬事經了他的手,無一不妥帖。他又極投董鑫的脾氣,一開始無論大事小事都向他請示,時間長了,董鑫暗示不用事事煩擾他後他又抓大放小,既全了董鑫的面子,又給了董鑫清閑的日子。最近,這文山君越發能幹,還給董鑫找了一個樂班子,董鑫每日在府裏聽曲看舞,過的神仙一般的日子。

六月已入夏。一入夜,整個廬州城暑氣蒸騰,樹上的知了聲攪得人心緒煩躁,太守府中正如常奏著歌舞。因天熱體乏,董鑫命三四個侍女為他搖著蒲扇納涼,那蒲扇先前在井水中浸過,自帶一股涼意,正是文山君出的點子。董鑫此刻滿心的愜意舒爽,完全沒有想到朝中的新貴齊岱此刻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幕僚文山君宅中。

齊岱微服前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在文山君家宅的後門輕輕敲了幾下,便有一個家仆悄無聲息地將他引進去,帶到文山君的書房,文山君正負手背對著他們,他擡了一下手,那家仆便退了出去。

文山君沒有回頭,而是將書房的一面架子往後輕輕一推,便有一間密室現了出來,文山君道:“思鈞兄,請。”

齊岱一踏入密室,身後的門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