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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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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周衍擡了一眼道,“陸總管辛苦了。”

陸總管會意,屏退了宮人,將他們帶了下去,在南平公主進去後關上了宮門。

周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撫了撫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盯著南平道:“你想嫁給蒲辰?”

南平心中大駭,她不知道周衍是如何得知她心中所想,趕緊跪了下來,垂著頭,不發一言。

周衍輕笑了兩聲:“我們還真是兄妹同心。”南平不解,擡著頭望著周衍,周衍繼續道,“朕本想著這次新年宴後把你許配給大司馬,等你們婚後誕下世子,朕便可放心將武昌的兵權交給你們的孩子。”

“那大司馬呢?”南平問。

周衍反問:“那重要嗎?反正他的孩子也姓蒲。”

南平咬了咬嘴唇,宮中之事,她見得太多,早已麻木了。但,若蒲辰真的成了她的夫君,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朕本來還擔心你不願嫁去武昌,不想你倒與大司馬有這段緣分。只是……”周衍皺了皺眉。

南平疑惑地望著周衍,周衍繼續道,“這兩日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司馬的命格之事你還沒聽說吧?”

南平搖頭。

周衍嘆氣道:“他竟是個七殺的命格,克父克妻克子。”

南平倒吸了一口氣,但也只是片刻,她對上周衍的眼睛道:“我不怕,命數之說,本就是虛妄。”

“哦?”周衍眼中閃出光亮,“不愧是朕的胞妹。朕也從不信命!”

南平的眼中一瞬間湧上了欣喜之情。周衍會意,卻道:“朕不信什麽命格之說,但,朕現在卻不能將你許配與他。”

“為何?”

“現在整個建康都知道他主七殺星,又在孝期,煞氣重。若朕此時上趕著將你許配與他,豈非顯得我皇室臉面無光?”

“那皇兄預備……”

“這件事就算了吧。朕自會將你許配給建康德才兼備的俊才,你便忘了他吧。”

“皇兄不打算和蒲氏聯姻了嗎?”

周衍又轉了轉扳指,恨恨道:“他蒲辰若想活命,只能娶我皇室的女子!”

“那為何我不可以?”南平急切道。

周衍看著自己的胞妹,這個妹妹他很少去關註過,印象中她總是一副柔柔弱弱順從的樣子,而此刻,她眼中的光讓他微微吃驚了一下。他遲疑道:“你……你已經二十了。朕自會盡快給你定親。至於蒲辰,元化公不是說他三年內不宜娶親嗎?朕就等他三年,三年後孝期一滿,朕即刻賜婚。”

“我可以等!”南平直著脖子,盯著周衍。

“三年後你就二十三了,我朝還沒有年過二十還未婚的公主。何況,你還是長公主。”

“這有何不可?”南平道,“既然皇兄原本就想著要和蒲氏聯姻,那我去就是最好的選擇。大司馬有克妻的命格,我也可以用讖緯,或入夢一說,指天意要我嫁與蒲氏。”

“你……”周衍急忙道,“休要胡說!”景朝一朝,上至皇宮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對於命格、讖緯之說深信不疑,或有神仙、聖人入夢之類的奇談,也都是遵奉有加。正因如此,杜撰讖緯,或是神仙入夢就是大忌。周衍雖不信這些,卻沒想到南平為了嫁給蒲辰,竟不惜想到杜撰讖緯、入夢一說。

“皇兄不是也不信這些嗎?”南平道。

“這些東西傳了出去,你就只能非他不嫁了。更何況,還要三年後,何苦呢?”

“南平無悔。”南平說罷,跪下磕了一頭。

武昌,春三月。

回武昌後,蒲辰覺得身心一陣舒爽。他在上元燈節給文韜買的白兔花燈被文韜帶了回來,就放在他們的床頭。有的時候,他們也會在晚上點上這只花燈,那紅紅的眼睛在燭光中煞是可愛。

蒲辰看看文韜的臉,又看看兔子花燈,不由感嘆:“韜韜,你還真的挺像它的。”

“哪兒像了?”文韜一臉迷茫。

“就現在最像了。”蒲辰樂道。他指著文韜迷迷糊糊的樣子,“和它一模一樣。”

“哼。”文韜輕哼,拎起了貍貓道,“我看,某人和韜韜才是一模一樣。”

蒲辰一笑,連人帶貓攬過來道:“你說我是像它還是像你?”

“當然是像它。”文韜道。

“可是……”蒲辰在文韜耳邊道,“你也是韜韜,何況,若你和我不像,你是如何在武昌之戰的時候穿著我的鐵甲騙過了我手下的武昌軍?”

文韜轉過了頭不說話。

蒲辰卻追著文韜的耳垂道:“我手下的親衛可都說,那幾日穿著黑甲的‘家主’連走路姿勢都看不出破綻。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不然怎麽連我如何走路都那麽清楚?”

文韜咬了咬嘴唇反擊道:“那你呢?我們收回涼州回武昌以後,你是不是裝醉故意跑來我房間的?害我大半夜想把你搬出去都搬不動。”

蒲辰盒盒盒地笑著,繼續在文韜耳邊道:“你猜?你猜我是在什麽時候……”蒲辰將手伸向了文韜頸上的鞭痕,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用氣音道,“想和你做這件事?”

文韜被逼得在床榻上步步後退,大腦飛速轉著,猜道:“涼州之時?”文韜想起自己當時穿過女裝,蒲辰見到自己的神色很是熱烈。

蒲辰搖搖頭,解開了文韜中衣的袢帶。

“朝陽殿宮變後?”文韜想起了他們當時同床共枕的一個多月。

蒲辰剝開了文韜的中衣:“再往前猜。”

文韜又猜了好幾個,蒲辰皆是笑著否認。文韜被攪得心煩意亂,滿眼春色,面色緋紅,那種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狠勁讓蒲辰難以自持。他一把摟過他對著他耳邊道:“那時你也是和現在一樣的神情,只是,卻是對著另一個男人。我當時中了迷藥,動彈不得,但我嫉妒得快要發了瘋,若當時楚王敢動你一下,我那時就會將他殺死,也不用再等到朝陽殿了。”

文韜心中一動,目光狡黠道:“你以為我當時的反應,是為了楚王?”

蒲辰心中瞬間湧上了驚濤駭浪,失聲道:“難道不是?”

這回輪到文韜笑了,他笑得那樣好看,他把雙唇附在蒲辰耳邊道:“是因為某人中了迷香還不老實,把貓爪子放在了我腰間……”

蒲辰瞬間氣血上湧,動作過大,攪得韜韜一陣“喵喵”狂叫,那貍貓終於悻悻跳下了床,跳下來的時候還撓了一下床頭的白兔花燈。

59、59.

清明的時候,蒲辰和文韜去祭掃了魏先生的墓。回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坐車,牽著蒲辰的馬,草長鶯飛,淺草沒過他們的長靴,迎面全是風雨氣,並不像廣陵的茗香那麽高遠淡泊,但文韜覺得很喜歡。長這麽大,他第一次像是真的活了一次,那些此刻出現在他生命之中的,春花,淺草,清風,流雲,以及在他身邊的這個人,是真真切切地在包裹著他。

遠遠地,傳來一陣馬蹄聲。蒲辰有些沮喪道:“浮生半日閑都沒偷成。”

文韜踮了腳看了一眼道:“是唐宇。若不是要緊事也不會是他來尋你。”

唐宇勒馬停在二人面前,稟報道:“跟著代王去北燕和談的親衛回來了,有急事要見家主。”

蒲辰心中一凜,帶著文韜騎馬回去。當日他派了十幾個親衛跟著代王,約定一旦有事他就前去接應,如此看來,代王的北燕之行必定是出了麻煩。

二人趕到大都督府時,派出去的親衛回來了五個,中間一人戴著一頂天青色的鬥篷。那人一轉身,文韜驚訝道:“齊岱,你怎麽來了?”

齊岱掃了一眼四周,文韜會意,向蒲辰遞了個眼色。蒲辰道:“唐宇,先帶兄弟們下去吧,他們奔波了幾日,定是累了。”

唐宇帶人走後,廳內只剩下文韜,蒲辰,齊岱三人。齊岱望了一眼蒲辰,欲言又止。文韜道:“我如今是大司馬的謀士,從不瞞他。”

“也好。”齊岱摘下鬥篷對著蒲辰道,“見過大司馬。”

蒲辰頷首算是回禮。文韜道:“你怎麽和蒲氏的親衛在一起?”

“我自請加入了代王的使團,後來是用了蒲氏親衛的身份才逃出來的。”齊岱言簡意賅。

“代王出了什麽事?”蒲辰聽出事情的嚴重性,皺眉道。

齊岱卻直接望向了文韜:“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可以實踐了嗎?”

“你答應了他何事?”蒲辰警覺。

文韜淡淡笑了一下:“我應付得來。”又對著齊岱道,“我答應的事自然做得到。”

“如此便好。”齊岱對著蒲辰恭敬行了一禮道,“我要向大司馬借走府上的主簿文韜,跟著我再去一趟北燕。”

蒲辰的臉色有點難看,但盡力控制著:“你要他去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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