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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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麽都是白說了。”唐宇沮喪道。

29、29.

“那我們也出發吧。”文韜道。這話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去涼州就像去河邊釣個魚一樣簡單。

“哎哎哎……”唐宇趕緊拉住他,“家主下了令,千萬不能讓你去涼州。”

文韜絲毫不為所動:“哦,你是他親衛,他的令你得聽。我又不是,你不去的話我就一個人去了。”

“哎哎哎……”唐宇一步擋在文韜面前,感覺文韜隨時就要跨門出發了。他在心裏又腹誹了自家家主一千次,這蒲辰給他的任務是人做的嗎?文韜不是蒲辰的親衛,自己又打不過他,怎麽可能攔得住他?

“北燕的大單於哈裏勒親自坐鎮涼州城,涼州已經豎壁清野了,你去了也沒有用。”唐宇耐心地勸。

“我猜也是。”文韜分析道,“涼州的兵馬一直在蒲氏手中,投降北燕,應該不是蒲氏的將領所為。如此一來,涼州的駐軍必定不服,北燕想要占領涼州,要麽屠盡這幾萬駐軍,派北燕軍隊駐紮,要麽收編蒲氏的駐軍。北燕地處寒地,以騎兵為主,並不適合做駐軍,最好的選擇就是收編涼州駐軍,這就要大單於這樣的身份親自整頓。豎壁清野是第一步。”

雖說知道文韜長於謀略,但唐宇沒想到文韜沒有前線軍報,竟然也能將局勢分析得七七八八。他疑惑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們去了也是送死。整個涼州城現在像鐵通一樣,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不如就在武昌等家主的消息吧。”

文韜挑了挑眉:“哦?鐵桶一樣?那你家主是怎麽去的?”

唐宇撓了撓頭:“此事機密,家主並未透露。”

文韜看唐宇的神情,確實不像知道的樣子,於是道:“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你……”唐宇無語,嘆氣道:“算了算了,我跟你去。我是信得過你,才跟你去,要是別人,哼,這種送死的事我才不會上趕著。”

文韜粲然一笑道:“那就拜托你找兩匹良馬,足夠的盤纏,我們走官道。”

數日後,二人一路快馬到了涼州的地界。涼州西接益州,東臨荊州,地勢險隘。如今涼州雖然投了北燕,但駐軍主要都困在涼州城,涼州的其他地界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文韜和唐宇歇在了距涼州城不過幾十裏的竹溪鎮。他們出來的時候就做了行客打扮,此時如路過的普通客人一般宿在了客棧,這客棧冷冷清清,幾個夥計都在收拾行裝。

那客棧的掌櫃見有客人前來奇道:“客官,都這個當口了,怎麽還不逃命去?”

“逃命,為什麽要逃命?”唐宇道。

“哎喲,你們怕是還不知道吧,涼州城已經降了北燕了!北燕的鐵騎那可是殺人如麻,當年可是屠了洛陽的,你們還不快逃命去?”

“我聽說這次北燕並未屠涼州城,掌櫃的何必如此擔心?”文韜道。

那掌櫃的連連搖頭:“之前不屠城是因為涼州的駐軍還未完全收服。這兩日聽說連原來涼州的都尉雷雄雷將軍都降了!誰不知雷將軍可是一條好漢,對大司馬忠心耿耿,連他都降了,北燕還會放過我們這些小地方嗎?那些胡人可是沒人性的!”

雷雄降了?文韜和唐宇相視一眼。

來的路上,唐宇就把涼州的情況大抵告訴了文韜,投降北燕的太守高尤是齊氏的黨羽,並沒有兵權。掌涼州兵權的都尉雷雄本就是蒲陽帳下的得力幹將,絕無可能主動投降,除非……文韜的思慮已經快了一步,唐宇卻還是一臉驚訝。

“我們也只是路過歇一兩日,掌櫃的有房間的話就給我們來兩間。”文韜道。

那掌櫃的雖也想著逃命,但又難舍這家客棧,見文韜他們入住之心頗為堅定,倒也不抗拒做這單生意。正給他們寫著收據,忽聽一女子道:“掌櫃的,上好的房間來兩間!”

文韜和唐宇一看,見是一位半老徐娘的女子,穿得頗為艷俗,周身卻有好幾件貴重首飾。她身後跟著兩個十三四歲的女孩,模樣周正,只是膽小怯懦,不敢看人。

“哎喲,是喬二娘啊,您這一趟去益州可是去了個把月了。”那掌櫃的顯然和這女客相熟。

“可不是嘛?”那女子坐下來,連喝了兩杯茶,這才順了氣道,“這年頭,買個雛兒越來越難了。掌櫃的你看看,我在益州挑的這兩個可還不錯吧?”那女子以目示意那兩個女孩子。

掌櫃的上下端詳了一番嘖嘖道:“還是喬二娘目光老道,這兩個都出色的很,我看吶,調|教個幾年不輸你的頭牌瑤娘。只是,這涼州已降了北燕,如今涼州城鐵桶一般的,喬二娘還不知道吧。”

本以為喬二娘是個婦道人家,聽了這話難免慌張,不想她卻擺擺手笑道:“掌櫃的,你這消息可不靈通啊。我這一路過來,都打聽得實實的了。涼州早就降了,不僅太守降了,連都尉雷將軍都降了。這涼州的兩萬兵馬這下可都是北燕的了。北燕的大單於哈裏勒還開了場宴會慶祝呢,他這兩日已帶兵回去了,涼州城內留了些北燕兵馬,如今是他們北燕的一個什麽王坐鎮涼州。”

文韜神情一動,插言道:“可是虎賁王?哈裏勒的親弟?”

喬二娘眼珠子轉了轉道:“正是這個名字!小兄弟見多識廣。我聽說那個什麽王最愛南景的財寶和美人,不會屠城的,掌櫃的就放寬了心。”

這話果然有效,剛才還惶惑不安的掌櫃的瞬間就把心放到了肚子裏,款待起喬二娘。

文韜和唐宇回到客房中,唐宇早就抑制不住好奇地問道:“那個虎賁王是什麽人?”

“虎賁王是他在漢話中的名字,在北燕,他被稱為巴|特|爾,就是勇士的意思。虎賁王驍勇善戰,和哈裏勒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論武藝,他比哈裏勒還要高強。”文韜解釋道。

“這你都知道?”

文韜笑笑道:“這些你家主肯定也清楚。倒是你,都做了大司馬的親衛,對這些還不上心。”

唐宇吐了吐舌頭。

文韜繼續道:“若是北燕大單於哈裏勒在涼州,我們混進去就難了。哈裏勒善謀略,善治軍,他實行豎壁清野,若沒有通天的手段是萬難進去的。”文韜說到此想起了蒲辰,自顧自笑了一下。

唐宇沒有察覺,繼續問:“那虎賁王呢?”

“虎賁王勇猛有餘,謀略不足。我聽聞他之前守在潁川,極其好色,尤愛優伶出身的女子,還為了歌舞伎出身的小妾做出寵妾滅妻之事。那個喬二娘一看就是風塵中人,我們跟著她就容易進城多了,說不定還可以接近那個虎賁王。如今哈裏勒不在涼州城內,這虎賁王還不是為所欲為?”

“有道理!”唐宇撫掌道,“果然跟著你出來就不用擔心了。”

文韜笑道,“不過還要麻煩唐大公子掏個腰包。你看那個喬二娘渾身的首飾也不便宜,要想說動她帶我們進涼州城,可得一大筆銀子。”

“這個好說。”唐宇豪邁地揮揮手,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子。文韜接過錢袋子,和唐宇一起走到喬二娘的房間敲了門。

“咚,咚。”文韜輕敲了幾下。

裏面傳出一聲嫵媚的“來了。”那喬二娘開了門,見是剛才見過的兩位年輕公子,喜笑顏開道,“是兩位小兄弟呀,快進來坐。”她剛才在大廳中就註意到文韜和唐宇二人相貌俊美,氣度不凡,有心結交,不想他們竟自己找上門來了,於是趕忙熱心地給他們倒茶。

“我們是南邊過來的,有親眷被困在了涼州,想打聽一下如何才能進涼州城。”文韜客氣道。

“小兄弟,這時候進涼州可不容易啊。”喬二娘眼角瞟著文韜,心裏嘖嘖稱奇,這公子長得真是比她帶過的好幾個頭牌娘子都好看,只可惜是個男兒身。

“知道不容易,才特地來求喬二娘。”文韜微笑道,“價錢什麽的,好說。”文韜輕抿了一口茶。

喬二娘本就猜測這兩位公子出身不凡,她平日各色的客人都見得多了,一聽是個不計較價錢的,遂笑道:“那就不難了。我喬二娘在涼州城也是說得上名號的。這兩日涼州城名義上雖還在豎壁清野,但守城的都換回了原來涼州的駐軍,這些人我打點打點就能進去了。”

文韜將錢袋取出來,推到喬二娘面前。喬二娘不動聲色地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有唐宇在一邊看著有點肉疼,不過好在蒲辰出發前有先見之明,給唐宇留了不少備用的錢財,自家家主就是英明,唐宇想。可是,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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