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家主這會兒在哪兒呢?他和文韜尚且要靠一個老|鴇帶進涼州城,蒲辰可是在前些日子,哈裏勒還在涼州的時候就進來了,他是如何做到的呢?唐宇滿腹疑問,不過看著文韜鎮定自若的樣子,他又仿佛回到了建康的大將軍府,那時候,家主和文韜總是一拍即合,從無多話,只有自己顯得腦子不大好。

30、30.

喬二娘說的果然不錯,這兩日涼州城的城防松散了不少。幾人到了涼州城城外,喬二娘暗中打點了一番,就在深夜帶著他們從角門進了城。

涼州地處西北,民風彪悍。早年,這涼州城有著最大的與西域互通的市集,西域的良馬、毛皮在這裏交易著景朝的糧食與布匹,因而涼州有不少當地人會說羯語。若是平時來的話,遍地都是西域的胡商,徹夜開張的酒壚,上好的良馬。而此時,整個涼州城門戶緊閉,家家戶戶都用木板釘死了門,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只能偶爾聽到一兩聲狗吠。

文韜之前從未來過涼州城,但見家家門戶緊閉還是覺察出了異常,問道:“這涼州城一向如此嗎?”

喬二娘皺皺眉道:“之前這裏夜夜燈火通明,我也不知出了何事。兩位公子可有落腳之處?”

文韜道:“原本打算在涼州城尋個落腳的客棧,如今這裏戶戶門窗緊閉,我們也無處可去。不知喬二娘可否提供一二方便?”

喬二娘笑道:“地方是有,只是不知兩位公子願不願意去。”

“我們不挑,有地方就好。”唐宇插言道。

“那就跟著我來。”喬二娘看他們出手闊綽,倒是樂得帶著他們。

一行人跟著喬二娘在城中七拐八繞,到了一處院落的後門。喬二娘敲了敲門,輕喚了幾聲,裏面的兩個年輕女子趕緊開了門,見到喬二娘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喚道:“二娘,您可回來了。”說罷引著幾人進了院子。

文韜仔細觀察著周圍的陳設,見是一處頗為華麗的院落,亭臺樓閣頗有南地的風情,走到前廳時,上書兩個大字“楚館”。文韜思忖,沒錯了,確實是一處青樓,看這陳設和規模,在這涼州城內應該是數一數二的了。

“二娘,二娘!”幾人剛走到前廳,就見一個姿容艷麗的女子走上來,攀著喬二娘的手臂道:“幸而二娘回來了,不然,我都不知該怎麽辦了!”

這女子穿著華美,一襲紅綃灑金石榴裙,襯得她纖腰盈盈,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已是急得淚光點點。她剛才都沒註意到喬二娘除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外還帶回來兩個年輕公子,此時驟然發覺,一下子驚異道:“這二位公子是誰?怎會來到此處?”

喬二娘擺擺手道:“過路的行商罷了。瑤娘,你別急,仔細說說是怎麽回事?這涼州城的家家戶戶怎麽都釘上了木板?”

瑤娘……文韜回憶著,想起了在竹溪鎮喬二娘和客棧掌櫃的對話,這個瑤娘應該就是喬二娘青樓的頭牌了。

瑤娘道:“涼州城降了北燕後,他們的大單於帶兵親自前來坐鎮,封閉四方城門。當時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都緊鎖門戶。前不久大單於走了,現下是他們的虎賁王在城中,本以為可以松口氣,誰知這個虎賁王嗜愛美色,前幾天竟出了一張告示,涼州城內的女子,年滿十三未到三十者,無論婚否都要進獻與他,不獻的三日後就來抓人,若有不從的他就要屠戶!聽說那虎賁王身高九尺,壯得跟熊一樣,全身都是毛,簡直就是個野獸!現下涼州城內家家戶戶更是膽戰心驚,有不少已經主動去獻了自家的女兒,不願獻的就把門戶釘得嚴嚴實實。”

“豈有此理!”一邊聽著得唐宇不忿道,“如此殘暴任性,脅迫女子,簡直就是畜生!”

瑤娘感激得看了一眼唐宇,覆又擔憂道:“別家的女兒興許還能藏一藏,可是誰不知道二娘的楚館是涼州城數一數二的風月場,我是怎麽也躲不過去啊,嗚嗚嗚……”瑤娘一邊說已經一邊啜泣起來。

喬二娘一聽也急道:“這可如何是好?要真把你交給那個什麽虎賁王,誰知他會拿你怎麽樣!”

瑤娘一聽更是傷心地跪下道:“二娘,我一直待二娘如親生父母,我本不是涼州人,從小背井離鄉,被二娘買了來,精心調教,開門接客,才過上了幾天好日子,這就遇上這飛來橫禍。我雖不是二娘親生的,求二娘千萬不要把我交出去啊!”

喬二娘心中固然也同情瑤娘,可是一想到瑤娘艷名在外,虎賁王不可能打聽不到,到時候若是自己不交出瑤娘,她的青樓可就要被北燕的人屠了。她左右為難,思前想後,始終也不肯給瑤娘一個答覆。那瑤娘見喬二娘如此態度,心中已明白了幾分,哭得更加傷心欲絕。

正在這時,忽聽到一個聲音道:“我替你去吧。”眾人大驚,說話的竟然是文韜。

“哎,你沒事吧!”唐宇大驚。

“虎賁王行徑野蠻,怎可讓姑娘前去冒險。不如由我扮成女子,替你過去。”文韜平靜道。

“可是,公子是男兒身,如何去得?”那瑤娘猶豫道。

倒是一旁的喬二娘仔仔細細端詳了一下文韜,撫掌道:“這個好辦!這位公子本來就長相俊美,換上女裝,塗上水粉,定是個嬌滴滴的女子。只是,公子你去了之後早晚肯定會被揭穿,這可是去送死啊!”

文韜笑道:“二娘不用擔心,我從小習武,自保沒有問題。若是能接近虎賁王殺死他,倒也不枉費我這一身武藝。”

喬二娘一驚:“公子你……你可想好了。”

文韜眼中顯出一絲決絕道:“絕不後悔。”

瑤娘跪下磕頭道:“多謝公子相救。”

一邊的唐宇嘆了口氣:“如此,我也只能扮作你的侍女了。不過,瑤娘既然是楚館的頭牌,必然很多人認得她,你若是扮作她,被別人揭穿可怎麽好?”

喬二娘道:“這倒不難,瑤娘是頭牌,艷名雖然在外,見過的人卻也不算多,不是權貴也萬難見她一面。到時候公子去的時候帶上帷帽應該就沒事了。只是……”喬二娘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文韜問。

“公子會跳舞嗎?”喬二娘小心地問。

“跳……跳舞?”文韜難得震驚一下。

“瑤娘最善跳舞,你扮作瑤娘進去,一定會讓你獻舞,你若不會跳,可不就拆穿了嗎?”喬二娘道。

“我可以學。”文韜看上去很鎮靜。

一天後,教了文韜整整五個時辰的喬二娘氣喘籲籲,對著唐宇抱怨:“我就從來沒教過這麽不會跳舞的人!”

唐宇順著喬二娘的目光望過去,見文韜穿著女子的長衫,不動的時候絕美,可是一動起來要麽同手同腳,要麽僵硬無比,哪有一點青樓頭牌的風姿?

剛放下心不久的瑤娘見狀也焦急萬分,她自告奮勇來教文韜跳一支她認為最簡單且絕無可能出錯的曲子,結果一個時辰後,瑤娘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沮喪道:“這位公子真是像木頭人一般,一點都不會跳,這可如何是好?”

文韜撇撇嘴,一臉無辜,好像說的不是他一樣。一邊還溫習了一下剛才瑤娘教的動作,果然僵硬得像個假人。

唐宇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但目前得情勢危急,他也沒有心思取笑文韜,正在苦思冥想對策,忽然靈機一動道:“哎,你們是不是有一種舞叫劍舞,類似舞劍的那種?”

“有,這位公子會舞劍?”喬二娘眼睛一亮。

“舞劍自然會。”文韜道,順手就拿了自己的佩劍武起來。一時間劍光四溢,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個舉止僵硬的人根本不是他。

喬二娘看得樂開了花:“公子早說嘛,要是早知道公子有這個本事,我們還費什麽勁!”

“可是,我聽說女子的劍舞畢竟是舞,和舞劍還是不同的吧。”文韜道。

“這個不難,公子用這把木劍試試,動作稍微放慢一些,柔和一些就差不多了。”喬二娘道。

文韜點了點頭,接過了木劍,從頭舞了起來。這一次,不僅是喬二娘和瑤娘,連唐宇都看呆了。劍舞劍舞,重在英氣,從前喬二娘調教過的舞伎們總是跳得柔和有餘,英武不足。而文韜則把劍舞的英武之氣跳了個十成十,配上他絕美中帶點冷傲的臉,真真是人間尤|物。

喬二娘嘖嘖嘆道:“公子劍舞的造詣比起我們瑤娘的軟舞還要厲害,這下進去就萬無一失了。”

文韜也終於放了心,對喬二娘道:“我扮作瑤娘,我朋友扮作我的侍女,還請二娘撥給我們一個侍女。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