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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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顏開起來,謝過了蒲辰,不禁升起了一絲好奇之意。他剛才去醉仙樓接蒲辰的時候文韜明明說蒲辰身體不適,蒲辰當時的狀態也不對勁,雖然此刻一切恢覆正常,唐宇還是很想知道在醉仙樓發生了什麽,他試探道:“少主,剛才楚王到底做了什麽?”

蒲辰冷冰冰道:“不過是想要得到蒲氏的支持,以助他登基。父親一向反對易儲,我豈可變更父親的意志?”

唐宇“哦”了一聲,尤不滿足,覷著蒲辰道:“那少主剛才在醉仙樓是不是……喝醉了?”唐宇話一出口就想打自己的腦袋,如果喝醉了哪有一個時辰後就能清醒的。

蒲辰面色略有些不自然道:“無事,不過是楚王使了些手段。”

“什麽手段?”唐宇長在武昌,沒見識過建康的爾虞我詐,兩眼放光,充滿期待。

“今日晚了,你回去歇著吧。”蒲辰完全沒有告訴唐宇的意思。

唐宇拉了文韜就往外走,心道不知能不能從文韜那裏套出什麽詳情,不料蒲辰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文韜留下。”

文韜嘆了口氣,唐宇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默默退出了房間。

“你膽子不小啊。”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蒲辰盯著文韜。

文韜道:“我都是為了少主著想。當時的境況,少主中了迷香,若是任由那幾個女子服侍少主,恐怕少主難以自持,少主喪期夜宿歡場之事恐怕就要流傳開了。”

“你怎知我難以自持?”蒲辰挑眉,“雖說中了迷香,我也並非那等荒唐不知輕重之人。”

文韜像是被噎了一下,想了片刻答道:“即使少主坐懷不亂,要真被那幾個女子帶去了別的房間,無論有沒有真的發生什麽,都於少主的聲名有損。”

“所以,你的辦法就是謊稱我愛好南風?如此,我的聲名就無損了?”蒲辰面色冰冷。

“當時情況緊急,我只是想找一個理由拖住楚王,事急從權,還望少主恕罪。”文韜跪下道,頓了一會補充了一下,“那一帶就南風館距離較遠,一來一回足夠拖半個時辰。”

蒲辰輕哼了一下:“也虧你想得出。”他走近文韜,端詳著他的臉,“若是當時唐宇還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親自去拖住楚王?”

文韜瞳孔微微張大了一下,想起當時的情景,莫名有些心虛,輕聲道:“我不敢。”

蒲辰道:“我看你膽子大得很,不僅編排我愛好南風,還打算親自以色相拖住楚王。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我看楚王對你也頗為有意。”

文韜低了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性格中帶有某種危險和瘋狂的成分,尤其在絕境之中。在他和楚王周旋的時候,他確實敏銳覺察到了楚王的迷戀,並對這種迷戀加以利用。而他當時的很多表現根本就是下意識的,此刻回想起來,他不得不承認,蒲辰所說並不是全無道理,他當時確實在以色相拖住楚王。

“望少主恕罪,我當時確實……言行失當。”

“失當算不上,若不是你這麽一拖,說不定我們也等不來唐宇。”蒲辰冷冷道,“但你要清楚,你現在是我的親衛。”

文韜擡了頭,面帶一絲不解之色。

“我知道你的意思。沒錯,我們之間有約定,你幫我抓住害死我父親的幕後黑手,我就會放你走。但在此之前,你都是我的親衛。我不許我的親衛和旁人有什麽瓜葛。”

“是……”

這一夜,文韜睡得格外不踏實,盡管他的地鋪就鋪在炭火盆旁邊,但空氣中的絲絲涼意讓他難以入眠。在他最終跌入睡眠的一刻,他記起了在醉仙樓中迷香時無意落在自己腰間的蒲辰的手,即使隔著中衣,依舊可以感受到他手掌和手指的粗糙感,那是常年握兵器的手,帶著細小的麻癢和刺痛,如同他在刑室的那一夜被蒲辰扼住脖子的時候,那種感覺瞬間湧上他的頭皮,他最終一夜都沒睡好。

第二日唐宇早上進來的時候文韜的黑眼圈格外重,唐宇又一次投來同情的目光,心中非常慶幸自己用不著做蒲辰的貼身親衛。

“何事?”蒲辰瞟了瞟盯著文韜的唐宇。

唐宇趕緊道:“少主,今早跟蹤蔡伯的人有消息了!”

“哦?可是查到了他背後之人?”蒲辰瞬間精神起來。

唐宇搖搖頭:“背後之人還未查到。但是今日淩晨蔡伯出門了一趟,去的是西口巷。”

“這是何處?”蒲辰並不熟悉建康。

文韜想了想道:“我來建康之前仔細研究過建康各處的布局,西口巷是民宅,周圍並沒有世家大族居住。”

“這就怪了。”蒲辰道,“蔡伯跟了我父親半輩子,一直忠心耿耿,能讓蔡伯背叛蒲氏,對我們倒戈相向之人,必定是非富即貴,怎麽會在西口巷中呢?”

“奇就奇在這裏!”唐宇嘴快道,“蔡伯去西口巷見的,竟是一戶普通人家。跟著的人一路追到巷口,當時天還不亮,蔡伯輕輕敲了幾下門就進去了。因為天黑,跟著的兄弟看不真切。”

“還探查到了什麽?”蒲辰追問。

唐宇遲疑了一下:“跟著的兄弟說,他聽到屋裏有女子的聲音,因為距離遠,所以聽不真切。”

女子……文韜在心中快速思索著,問道:“蔡伯可有家室?”

蒲辰道:“蔡伯是我母親陪嫁帶來的管家。聽說原本是有家室的,但在景朝末年的戰亂中妻兒都病死了,後來跟著母親一起來了蒲氏,再也沒有娶過妻。”

“這就奇了。”文韜皺眉,“若無家室,那這女子和蔡伯是什麽關系?”

蒲辰思索片刻:“無論如何,若是沒有貓膩,蔡伯不會背著人偷偷在淩晨出去見她。唐宇,你今日派幾個人再去細細查一查這戶人家。”

“還是我去吧。”文韜搶先一步,“蔡伯此事做得如此隱秘,派一般的親衛過去怕是查不到什麽。”他直視著蒲辰,眉毛挑了一下。

蒲辰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件事和蔡伯背後之人很可能有著莫大的關系,如果能查出這家人的底細,蔡伯背後之人就能浮出水面。文韜一心惦記著把這個約定完成,所以不放心別人去。他武功高於蒲辰的其他親衛,謀略也是一流,他能親自去自然很好,但蒲辰莫名有些氣悶,這個人就這麽想早點把事情了結,早日回廣陵學宮麽?做他的親衛不好麽,那是武昌多少人爭破了頭都搶不到的。

蒲辰幽幽出了一口氣,才道:“好,那就你去吧。”

走出蒲辰房間的時候,唐宇關切道:“你要不要帶幾個人一起過去?我手下的人,你隨便用。”

文韜搖了搖頭:“此事還是隱蔽些好,人一多,難免引起懷疑。”說罷大跨步就要往門口走去。

唐宇“哦”了一聲,又從上到下看了他一眼,“文韜,你精神怎麽這麽好?連著守了兩天的夜,不用休息一下嗎?”

“嗯……守夜?”文韜還在想著蔡伯的事,隨口應付著。

“你不是少主的貼身親衛嗎?連著兩夜都是你守的,昨晚還在醉仙樓耗到子時。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再去嗎?”唐宇道。

“不用。”文韜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也沒有整夜守著。”

“沒有守著?”唐宇瞪大了眼睛,“你是宿在了少主的房中嗎?少主的房中也沒有別的床榻呀?”

文韜心思本來就不在此處,但又不便說明他目前是在裝蒲辰的貼身親衛以試探蔡伯,只好敷衍道:“就半夜打個盹,也不太累,我換身衣服先走了。”說罷匆匆而別。

留下唐宇愈加迷惑地站在原地,半夜打盹?在哪裏打盹?他躡手躡腳溜到蒲辰房間門口,拉開半截簾子往裏面張望著,偌大的房間並沒有適合打盹的地方,倒是少主的床塌寬闊的很,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幹什麽鬼鬼祟祟的!”蒲辰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打住了天馬行空瞎想的唐宇的思緒,唐宇吐了個舌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15、15.

文韜換了一身粗布短衫,佩劍也換成了易隱藏的匕首,利索地出了門。

西口巷位於建康的東南角,是一片零次櫛比的平房,街道狹窄,路面坑窪,往來其中的都是建康最普通的平民。文韜來到巷口,遠遠望見了唐宇所說的那一處平房,白墻灰瓦,隱藏在數以百計的房屋之中,絲毫不起眼。他走過去,只見那處屋舍大門緊閉,門口也沒有標識。他不敢打草驚蛇,見不遠處有個早餐鋪子,就坐下來要了一碗餛飩。時候還早,鋪子上只有文韜一人,他見老板端來了餛飩,無聊地哼著小曲,便搭話道:“老板,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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