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章 王府?哪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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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聲音有點耳熟……。”丁田看向王佐。

“好像是……?”王佐也覺得耳熟。

白三兒不用王佐多說,扒拉開人群,就看到了裏頭的情況:“爺!是馬六嫂子跟小花兒!



丁田頓時就扒拉開人擠了進去:“什麽?”

裏頭,馬六嫂子緊緊的抱著馬小花不撒手,馬小花嚇的也緊緊的抱著自己的母親。

而站在娘倆兒旁邊的,是一個趾高氣昂的管家,這管家身後有倆家丁,一個拎著不少東西,另一個則是上去扒拉馬六嫂子,想要扯開她們娘倆兒。

“這位爺,我們是有主家的,不是逃奴!”馬六嫂子死活不放開馬小花:“你們不能強搶

!,,

“我說你是逃奴,那就是逃奴!”那管家非常不客氣地道:“你知道我家是誰麽?我家是堂堂王府!”

“這真是長見識了。”王佐冷哼一聲:“這東北地界上,還有王府存在?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是誰?”管家看了王佐一眼,盡管王佐穿戴的簡單,但是能上他身的衣服料子,都是好料子,外頭都少見的,丁田跟他站在一起,穿的卻樸素,以至於管家當他是長隨,略過了:“敢管我們王府的事情?”

“你是個什麽王府?”王佐生氣的質問:“敢胡說八道,當心被剪了舌頭!”

“我……我們是什麽王府,關你什麽事?”那管家嘴硬的很:“勸你們別多管閑事。”“我也不想多管閑事。”丁田開口了:“但是你要搶的卻是我家的人,你說,我管,還是

不管啊?”

馬六家的擡頭看到丁田,眼淚直流:“田少!”

白三兒早就過去,對著那個家丁就是一腳,把人一腳就給踢飛了,然後扶起了馬六家的:“馬六嫂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馬六家的搖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啥麻煩,不過是幾個臭蟲而已。”白三兒倒是不將人放在眼裏。

也是,他們跟著王佐出來,才是真正王府的人,對面的那個管家……看著就不像個話,還王府?

“你家的人?”那管家的眼睛一轉,就開口道:“那正好,你家這丫鬟,我買下了,你開個價吧!”

馬六家的緊張的抱著女兒,她們是奴籍,田少要是賣了女兒,也只是一紙文書的事情,賣身契這種東西,過個手,他們就是換了個主人。

“好啊!”丁田開價了:“五百萬兩黃金,你可以買走我家小花頭上戴著的那朵絨花。”

馬六家的在丁田開口說“好”的時候,心就沈入了谷底……結果……田少說話大喘氣啊。嚇死她了!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管家被氣著了:“這麽一個丫頭片子,最多二十兩銀子,我給你五十兩,怎麽樣?”

“五百萬兩黃金,少一兩,我家小花頭上的絨花,一瓣都不給你們。”要說起氣人,古代的人怎麽能有丁田厲害呢?

“呵呵……。”白三兒他們都被逗笑了。

而馬小花在母親的懷裏,如今是被白三兒他們這些熟悉的侍衛們圍在中間,安全無虞,這姑娘這才擡起頭。

丁田一看她擡頭,頓時就怒了:“誰幹的?”

“他們打的!”馬小花在丁家也三年多了,丁田不是個講究那些規矩的人,加上馬小花剛來的時候,瘦瘦弱弱的,看著就可憐,所以當她是妹子一樣,自家堂妹們離得遠,照顧不上,就將這一腔戀妹情懷,放在了馬小花、蘭蘭等女孩子的身上。

他家的女孩子,穿得好,吃的飽,還打扮的漂亮。

丁田很自覺地女孩子要嬌養,男孩子要放養……。

只是如今,馬小花白白嫩嫩的臉上,一個清晰地巴掌印,紅紅的,臉腫了半邊,氣死丁田

了!

而馬小花也告狀上了:“小花跟娘來買田少說的那種潤膚膏,那家的少爺也來買東西,身

邊還跟著一個不正經的女人,是什麽花樓的頭牌,那家少爺說看上小花了,要娘將小花賣給他們家當丫鬟……那女人還說……還說等小花大了,就送去她那裏……!娘不願意,他們打了娘,還打小花!”

“我家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那管家卻猶自不知的狂妄自大的道:“不然你這樣的丫鬟,我們家少爺想睡就睡!”

馬小花眼睛裏的淚水強忍著不掉下來:“我家田少會幫小花,才不怕你!你家少爺跟老母豬睡去吧!”

“對!”丁田惡狠狠的道:“讓你們家少爺,去睡老母豬吧!我家小花,他看一眼就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主仆倆是真的生氣了,馬六家的最笨,說不出什麽話,但是馬小花在有了靠山之後,那真是牙尖嘴利:“你開價,你拿黃金出來啊?沒錢就別充大爺!”

王佐看了馬小花一眼,這女子真是小瞧不得啊,這就跟她家田少一個德行了,那姿勢啊,恨不得一個鼻孔裏出氣。

“你……你算個什麽東西?給臉不要臉,你們給我等著!”那管家看對方人多勢眾,且脾氣還不小,而他這邊就帶了兩個家丁,不是人家的對手,就想想走,回去叫人。

“攔住他們。”王佐淡淡的吩咐:“不說出是哪個王府的人,就把腿打斷!”

“是!”

白三兒他們肯定身手利索啊!

將三個人都押在了地上,白三兒比較粗野,一腳踩在那管家的頭上:“說,哪家的啊?”

“你們不要命了?我是王府的管家!”那管家掙紮著,卻被人死死地扭著胳膊動彈不了:“我家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家主人誰啊?”白三兒才不在乎他的威脅。

他在京裏的時候,就跟著王爺了,王爺打過世子,揍過皇子,他也幹過大內侍衛,當然,是跟在皇子身邊的那種大內三等侍衛,估計是花錢買來的官職,或者是走關系當上的侍衛,反正當時他一個打三個,把那三個揍的哭爹喊娘,後來聽說他們三個被皇子給開革了職位,就因為沒真材實料……。

“我家主人……王文,王大人!”管家咬牙切齒:“是本地北崇縣的縣令……。”

“原來是姓王啊?我還以為你家是王爺的王府呢!”丁田頓時就噴了:“你那麽大架子,

我以為你起碼得是個王府的長史呢!”

要說這北崇縣的縣令王遂,也是個悲催的,跟北崇府的知府在一個地界上也就算了,偏偏上頭還有個巡撫衙門,也在這裏!

不止是巡撫衙門,布政使衙門,也在這一個城裏。

這四個衙門裏,他這小小的北崇縣縣衙,是最低級的存在。

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

所謂的“知縣附郭”,就是知縣和知府在同一座城裏,這樣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受到牽制,“疲於奔命”,完全沒有了“父母官”的威風。

“附郭省城”就是知縣、知府、巡撫同在一城。

現在,他就是三生作惡的那個,在這裏,他上頭有三層官員管著他,他在這裏過得那叫一個痛苦啊。

盛夏時節,熱氣熏人,偏偏他那個兒子,拽拽的過來,告訴他:“爹啊,我見到了一個丫鬟,長得不錯,我讓管家去買了,回來給我當通房丫鬟。”

王遂看著眼前的大兒子,氣的都哆嗦了:“你不好好的準備考試,買什麽丫鬟?王家還指

著你光宗耀祖呢!”

“光宗耀祖,也得開枝散葉不是?”王哲明吊兒郎當的道:“何況,爹,你不得給未來的巡撫大人備點厚禮啊?聽說那杜巡撫,也是從知縣升上去的呢!”

“那能一樣嗎?”王遂嘆了口氣:“人家那是有戰功,我呢?我就有你們幾個敗家子,早知道,當初就不從老家過來了……。”

想當初,他在青岡縣那邊,那是個上縣,依山傍水不說,還是在江南膏腴之地,每年兩次田產收獲,還有養蠶、菜農等等。

每一年都有上千兩銀子的油水,攢下了偌大的家業,要不是後來得罪了人,疏通關系,走了王府的門路,被平調到了這裏,他早就被罷官去職了。

可是到了這裏也不行啊!

這北方就是不如南方富庶,還有,這裏的人也一個個的厲害得很,都是一群刁民。

上頭三層官員,每一個都比他大,每一個都不好說話。

寧王殿下過來,幹凈利落的收拾了兩頓,所有人都消停了。

上頭的人都老實了,他一個小小的縣令,還不是縮著脖子當烏龜?

本來以為此次有所調動,想著升遷一把,結果別人都有調動,就他沒有,原因是他沒政績

這麽一個破地方,能出什麽破政績啊?

王遂心裏直罵娘,可嘴上卻不敢多抱怨一句。

“爹啊,那不一樣的,在老家,我都沒辦法說親……在這裏,我是官宦子弟,爹,你給我找個婆娘唄?大家閨秀的那種!”王哲明眼睛都放光了。

在老家,他那名聲太臭了,誰會嫁閨女給他?

可是在這裏,不認不識的,誰會將閨女嫁給他?

加上這兩年,他在這裏興風作浪,雖然只是針對下頭的人,都讓王遂給擺平了,但是名聲也壞了,他們又是外來的,更沒人說親了。

“大家閨秀?能有小家碧玉看上你就不錯了。”王遂這個頭疼啊。

“我媳婦兒,就是你將來的兒媳婦,不是大家閨秀,你不丟人啊?”王哲明撇嘴:“我聽說,布政使家不是有三位千金呢麽?爹呀,你去求個親吧?跟布政使家做親家,多威風啊!”王哲明是在外頭聽人說,布政使家的三位千金,長的像個仙女兒似的,個頂個的漂亮。

他就惦記上了。

“你可別做白日夢了!”王遂當時就呸了一口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人家布政使家的閨女,能看得上你?”

何況,他在布政使面前,連句話都說不上,只有高聲附和的份兒。

來了這裏兩年半,只跟布政使一起吃過兩次飯,還是分開桌子吃的,寧王殿下過來,他只是遠遠的看到過身影,都沒進前說過話。

被上頭一大堆人壓在頭上,他是不敢犯錯,也不敢行賄,生怕被人抓到小辮子。

“我怎麽了?我也玉樹臨風,還是個秀才……爹,你去跟他們家說親麽!”王哲明不依不饒。

“你這個秀才身份是怎麽來的?你忘了嗎?”王遂生氣的提醒他:“那是老子花了三千兩銀子,給你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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