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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猜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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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文風盛行,就王哲明這樣的人,能安心的讀書?學堂裏多少人都看不起他,要不是他有個當縣令的爹,都沒人搭理他。

而他們那裏,官員是不缺的,進士也有幾位,還有同進士二十幾位,舉人遍地走,秀才多如狗啊。

就這樣的環境,那科舉考試可比北方難多了。

所以很多人都會往北方遷徙,幹什麽呢?成為北方人,這樣的話,要考試的時候,自然是要“回到原籍考試”了。

北方考場相對來說,要比南方考場輕松一點。

但是朝廷不允許這樣的操作,很多人偷偷的篡改魚鱗冊,祖籍都是在北方,但是家族實際上卻是在南方。

在前朝,這種事情非常普遍。

但是在本朝,朝廷幹脆在南北各開了一個考場,考題竟然也不同,因為不知道輕便的考題,是給南方考場還是給北方考場啊?

於是,這種南人北籍的事情就消失了。

只是,到底是南方那邊文風鼎盛,所以王遂在有能力之後,趕緊給兒子搞了個秀才的身份不然,堂堂縣令的兒子,是個白丁,丟人不丟人?

為了不丟人,買了功名,還是冒著殺頭的危險,而且那附近的人都知道王哲明什麽德行,怎麽可能考的上秀才?

若是萬一被發現了……全家都是砍頭的命!

他收買的那個學政也在事後發現了這個漏洞,威脅他趕緊彌補,不然,他不會放過他!這才有了他走了關系,平調離開那裏的事情。

一般平調,都是從貧窮的地方去富裕的地方,而他因為是避諱,就倒黴的從富裕的地方,調來了貧窮的地方……還是在戰爭前線,邊陲之地。

跟以前那個好地方,沒法比啊!

都是這個小子,要不是就這一個兒子……他早就……。

就在王哲明想著美事兒,娶大家閨秀當媳婦兒、王遂在位獨生子未來擔憂的時候,二管家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老爺,少爺,外頭有人……有人打上門來了!”

“我說,王二福,你抽了吧?”王哲明都被他逗笑了:“這裏是北崇府,是首府,我爹是

北崇縣的縣令,就算是上頭有三個大官壓著,可我爹也是本地縣太爺……誰敢打上門來?不要命了嗎?”

他們王家,不說在此地一手遮天,可也是官宦之家,有是有實權在手的一方父母……上頭再有知府、巡撫和布政使,那他也得通過王遂這個縣令,才能將政令分發到地方上啊!

所以盡管王遂的品級低,只能當個應聲蟲,北崇府的知府也沒對他怎麽擺臉色。

畢竟上頭如果有事情,具體的實施,還是要王遂這樣的基層官員去辦理。

“不是啊,真的!”王二福是家裏的二管家,家裏的大管家王大福,已經被人一腳一腳的踹進了家門。

父子倆出門,正好看到王大福被白三兒一腳踹了個跟頭,整個人差點讓大家認不出來。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光鮮亮麗,看起來像個“王府”的管家,結果回來這看,灰頭土臉的像個乞丐了。

“什麽人?”王遂這個氣啊:“敢來我府上鬧事?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王遂因為是外地來的官員,他沒在縣衙後宅居住,他的家,是在縣衙隔壁的那條街上,而且家裏掛的牌匾,的確是“王府”兩個字。

只是,此“王府”非王佐的“親王府”,可這事兒又說不清,何況王大福他們在不了解內情的人的眼中,只說是“王府”的人,一般這個時候,衙門的衙役見到老爺家的管家,也不會過來多管閑事。

這樣的話,就更證實了他的身份,北崇府這邊有商隊往來,偶爾,王哲明跟王大福會勾搭在一起,欺上瞞下,欺詐一番,反正那幫沒見識的,一聽說是“王府”的人,都不用他們說,自己就上供好東西給他們了。

要不然,王哲明也不會今天睡個花魁,明天摟著個紅倌人上街逛蕩去,家裏可沒那麽多銀子。

王遂是知道他兒子貪花好色,但是不知道他兒子睡的都是什麽樣的女人。

加上王夫人給兒子打掩護,他還不知道兒子如此花錢,想他一年才多少俸祿啊?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王佐看到王遂,其實也不太認識,關鍵是以往見面的時候,王遂都是低著頭,身為寧王殿下的王佐,只能看到他的腦瓜頂。

而王遂雖然吹牛說見過寧王殿下,但是看的最多的是,寧王殿下那杏黃色的繡著飛龍的靴子好麽!

就算見過,那也是跟著很多人一起,看到的都是官帽子,哪兒真正見過王爺的金面啊?

於是兩個明明已經“見過”幾面的人,實際上,根本不認識對方。

丁田一個新來的,此時此刻正冒火著呢,看到王遂,那張跟張哲銘長的有八成像的老臉,氣不打一處來:“你家的兒子在外面敢強搶民女,你這個當爹的也不怎麽樣?”

“我只是在外面看上了一個女子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王哲明因為從小被嬌慣著長大,從來逗死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主兒,且他自討也非常知情識趣,從來不惹事,只看中一個女人而已。

再說了,他也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因為沒有誰家會讓閨女拋頭露面。

而那個看中的姑娘,卻是跟著母親,出來買胭脂水粉,可見不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小姐。

那他還有什麽客氣的?

“王大人好大的威風,兒子看上了個女人,你的大管家就能直接動手搶人,也不管對方是民女,還是別人家的丫鬟。”王佐對馬小花本人沒啥感情,他看重的是丁田對自家人的維護,哪怕是個丫鬟,那也是他家田兒說了算,何況馬家人真的很守本分。

馬小花長得不錯,卻從來不在丁田跟前賣弄風騷,倒是經常在後廚,很少出來露面,廚藝倒是越發的精湛了,這是往廚娘的方向發展的意思啊。

“你們既然知道本縣的官職,就該知道,本縣雖然只是縣令,但是也是這北崇縣的一地父母官!”王遂心裏罵兒子,但是嘴上卻要維護兒子,他已經不年輕了,這些年除了夫人給他生了個兒子,剩下的小妾通房丫頭之類的生的都是女兒。

他的夫人也是,兒子之前有一個閨女,兒子之後還是閨女,就這麽一個兒子,損失不起啊

“一地的父母官,就是縱容兒子在本地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王佐眼神微沈:“你這頂官帽子,恐怕是不想要了。”

“要不要,不是你說了算的!”王哲明叫囂:“那女的我也不強要,我買下來還不行麽?



“你樂意買,我還不樂意賣呢!”丁田最討厭這樣的嘴臉,仿佛有錢有勢就能隨意擺弄別人一樣,他也有錢有勢,去買菜還不是要給人老婆婆銅錢?給人家老農車錢菜錢?

他男人還是王爺呢,他也沒想上天啊?

王遂琢磨了一下,覺得來人可能不簡單,只是不等他有所反應,他兒子已經招呼家丁,對幾個打上門來的人動起了手:“將他們抓住,本公子重重有賞!”

家丁們一擁而上,以往也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找茬的,他們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最後還不是被老爺給擺平了麽。

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就沖了上去……白三兒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王爺,現在又加了一條,保護丁爵爺。

於是,也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家丁再厲害,豈能有王府的護衛厲害?

這邊打了起來,那邊王家的人已經去通知了王夫人,王夫人是個中年夫人,雖然年輕的時候長得漂亮,但是保養得再好,也抵不住時間的侵蝕,已經有了魚尾紋。

正在跟兒子身邊的大丫鬟說,給新來的丫鬟準備一個房間,因為一大早的兒子就來跟她說,他看上了個女人,當娘的只能支持兒子,買回來當個通房丫頭,這種事情也屢見不鮮,兒子身邊現在有四個通房丫鬟,兩個是府裏的,兩個是外頭買來的,至於兒子在外面還有什麽“紅顏知己”,當娘的就不管了。

王夫人正在教那大丫鬟:“外頭的怎麽浪都無所謂,但是進了家門可得管好了,敢賣弄風騷,就直接發賣出去。”

王夫人雖然不管兒子的房裏事,但是卻嚴格的限制那些女人們,不許太過勾引兒子,每隔三天,才準許兒子選一個順眼的去睡,敢有私下裏勾搭兒子的,一概發賣出去,還是賣去那種地方。

這都賣了好幾個出去了,才剎住這股歪風邪氣。

“是,夫人。”大丫鬟大氣都不敢喘。

實際上,她同批的丫鬟,都已經不在了。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娘子跑了過來:“夫人,大事不好了!”

外頭這邊已經打起來了,而王夫人聽說了之後,立刻讓人去報官:“去知府衙門,去巡撫衙門,就說縣令家都被人打進來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王夫人這邊報官,那知府衙門也驚了一下,王縣令好歹是他們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者直白點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倒是巡撫衙門,問來人:“是什麽原因,讓人家打上了門?”

那來人也不太清楚:“不是很清楚,不過這種時候,還找什麽原因啊?先把人抓起來吧!



不抓起來,真要將王家給砸了!

實際上,王佐已經將王縣令父子抓了起來,至於外頭來的衙役,如今已經被白三兒他們擺平了。

丁田氣呼呼的將馬小花扯過來:“看看,我家的人被你家的大管家打的,你好意思下手!



馬小花平日裏都乖乖巧巧的,打扮上也是往樸素風走,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都要小,如今卻頂著個腫臉頰,好不可憐啊。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敢砸官員家的宅子,這不是傻子,就是瘋子,或者……根本不懼他們的身份。

“你家大管家,不是說,你們這裏是王府麽?”王佐淡淡的道:“本王就來看看,誰家,敢掛王府的牌子?”

一般姓王的人家吧,為了忌諱,是不會掛“王府”這樣的牌匾,會掛“王宅”或者“王家”這樣的,畢竟犯忌諱的事情,誰也不傻。

可是王家竟然敢公然掛了“王府”的門匾,這個要說是個事兒吧?還真是一件大事,要說不是個事兒吧?其實也不算個事兒,端看人家真正的“王”怎麽看了。

偏偏,王佐就是要計較。

王遂雙眼一番……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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