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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然死亡還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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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就該飲食清淡,才能健康長壽。

何況這老頭兒胖得像一顆球,還大魚大肉的吃著,從不忌口,還什麽“虛不受補”?

正經應該清淡飲食,而不是吃著大肉包子,喝著紅棗粥。

紅棗這種東西,生血補氣相當的好,高血壓的病人一口紅棗都吃不了,吃完立刻血壓升高

鹹魚、鹹鴨蛋黃,鹽分還大,這老頭兒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還吃那個?

大油大鹽的不註意保養,再來點助興的龍精虎猛丹,又有個如狼似虎的小媳婦兒……不猝死哪兒跑?

張家人聽了丁田的推斷之後,目瞪口呆了半天,才明白,老頭兒真是自己作死的。

但是張老爺卻看了自己的小媽好幾眼,張老太太又開始哭嚎,整個一潑婦。

張太太倒是冷靜很多,丁田又問她:“那麽昨天晚上吃的什麽?”

“晚上吃的是紅燜羊肉,韭菜炒肉絲,白米飯,以及蒸的蛋羹。”

“沒有人參湯之類的東西嗎?”金不換卻問她:“人參雞湯?”

“昨天老爺子點菜的時候,並沒有要這個。”張太太道:“大廚房可沒準備人參。”

“老爺子晚上喝了人參雞湯……。”金不換有點陰惻惻的道:“而且是臨睡前喝的……然後晚飯吃的是羊肉,燥熱之物……呵呵,男人麽,三更半夜被燒的睡不著覺,起來一逞雄風……。,,

結果發現逞不起來,磕了倆龍精虎猛小藥丸兒……不死才怪。

張老爺臉色扭曲的吩咐張大管家:“帶人去小廚房,問他們誰熬了人參雞湯!”

“是!”張大管家趕緊帶人走了。

“小廚房?”丁田疑惑的看了一眼張老爺,意思很明顯,給個解釋。

“本來是在大廚房大家一起吃的……但是後來母親嫌棄大廚房送過來的飯菜涼,而且炒菜就要出鍋就吃才好,所以在這裏,有一個小廚房,平日裏做一些點心、小菜之類的吃食……。”張太太道:“也是為了方便二位老人家……。”

張大管家在一邊小聲的提示:“老太太每日都要吃點好的,大到人參靈芝熬的湯,小到紅燒肉……少了就開始罵娘……。”

全家人也是被折騰的夠嗆,不過給了後花園小廚房,其他的人心裏不舒服,於是……正房也有了自己的小廚房,五個大院子,也有了自己的小廚房。

所以,張家有七個小廚房,一個大廚房。

但凡是能有小廚房的,在張家都是主子裏說了算的。

“是不是人參雞湯有什麽不妥?”

“人參本來就是大補之物,老爺子多方面的原因……導致了猝死。”金不換盡量說的詳細

一些。

實在是這個老爺子吃的東西太雜了點,加上又是補湯又是小藥丸兒的……。

“是不是你,給老爺子喝了人參雞湯?”張老爺第一時間看的就是張老太太。

“放屁!”張老太太猶如火藥桶一般,一點就炸:“人參那玩意兒你們看的比銀子還重,

老娘想要喝一點還得派人去你們那裏開條子,才能打開庫房拿人參,防老娘比防賊還嚴……!



張老爺陰沈著臉,看張老太太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樣。

“老太太,昨天您要了人參雞湯?”丁田抽搐著嘴角,問張老太太。

要是讓他們倆這麽鬧下去,他們估計連晚飯都沒得吃了,得在這裏耗下去不知道多久。“沒有啊!”張老太太撇嘴:“整天喝人參雞湯,我都喝膩了,本想著改成桃膠銀耳羹的,聽說那個養顏……而且這大春天的,火氣正旺,誰還喝人參那玩意兒?”

“看看這裏的小廚房,誰熬了人參雞湯。”田捕頭立刻就派人去了小廚房。

不一會兒,就把小廚房裏的廚娘帶來了,那廚娘胖徵墩的倒是頗有張家人的神韻,只不過到底是女流之輩,見到人不管是誰,幹什麽的,先跪下磕頭。

“你昨天做了人參雞湯?”田捕頭問她:“誰讓你做的?”

“奴婢做了人參雞湯,熬了半天。”廚娘哆哆嗦嗦的道:“是廚房的金婆子讓奴婢做的,要放一整只的老母雞,還有打一把參片兒,一個個足有拇指肚那麽大!”

“金婆子讓你做你就做,她讓你去死你怎麽不去死?”張老太太第一個就尖叫出聲:“那參片兒是我放著給誠誠補身體的,你竟然給用了?你這個……。”

一頓汙言碎語,將廚娘罵了個狗血淋頭。

看樣子是氣急了。

而丁田則是問張大管家:“金婆子在哪兒?”

“在後頭的廚房那邊的廂房裏待著呢。”張大管家臉色不好看,可臉色更不好看的是張太

太。

田捕頭不管這些,直接吩咐人去將人帶來。

半晌之後,一個中年婦女就被衙役們扭著扯了過來,那老婆子還一個勁兒的哀嚎:“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太太的陪房……是太太乳母的女兒……你們這幫……哎吻!”

“捕頭,就是她!”兩個捕快道:“她讓廚娘熬的人參雞湯!”

不等田捕頭問,張老太太就張牙舞爪的過來跟金婆子廝打了起來:“好你個沒心肝的老貨,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慣了,還敢暗害老爺!用我的參片兒,那是我誠誠的……你這個……!”

金婆子別看是個下人,卻戰鬥力超強,跟張老太太打了個平手:“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老太爺沒了,這個家裏老爺最大了,你個守活寡的……。”

倆人打的是一點不顧臉面,張老爺氣的直翻白眼兒,差點背過氣去!

“拉開!拉開!”丁田趕緊指揮人手將兩個潑婦拉開。這倆人四爪齊出,身上的衣服抓的稀巴爛、頭發也散亂了。

丁田十分佩服張老太太,一個人撕逼了倆,第一個是張太太,第二個是這個金婆子。

“金婆子是什麽人?怎麽能讓人做人參雞湯?”丁田問張老太太。

“她可能耐了,沒聽她說麽?人家是太太的陪房,更是太太乳娘的女兒,整日裏在老太爺跟前風騷……呸!”張老太太動手能力強,那動嘴能力也非常犀利:“還太太的陪房呢?太太當兒媳婦的就叫自己的陪房來勾引老太爺?好不要臉皮的東西!你在我這院子裏耀武揚威的不就是因為你是太太派來的人麽?什麽東西!”

張太太白眼一翻,頓時暈死了過去!

自己的陪房,勾引公爹,這話說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尤其是張家是讀書人家,這方面講究的非常嚴格,自己作為當家的太太,以後可沒臉見人了。

那邊,田徑已經問了廚娘和廚房裏的燒火丫頭,都說金婆子是這裏小廚房的管家娘子,因為她跟太太熟悉,是太太奶娘的女兒,嫁給了張家的一個管事,結果那管事在成親五年之後死了,留下個兒子,身體也不是很好,她管小廚房的差事還是她求了太太,才得來的,因為管小廚房油水大,她平日裏可以狐假虎威的讓小廚房做點什麽好的,給她留上一碗,好拿回去給兒子補身體。

“你為什麽要讓小廚房熬人參雞湯?”田徑問金婆子。

“我……這是老太爺要的……。”金婆子順嘴兒胡說:“老太太不給他熬麽,奴婢就讓人熬了……。”

“胡說!”張老太太嗓子清亮的反駁:“老太爺多少年都不喝人參雞湯了,他是虛不受補,喝人參雞湯的只有我跟我兒子誠誠,全院子的人都知道。”

金婆子慌了,田徑哼了一聲:“說實話!不然你一個奴婢,本捕頭當場就能動大刑,揍你個半死!張家也不會放過你,不要指望張太太,她也是張家的當家太太。”

而且張太太還昏死了過去,那邊金不換正在搶救呢。

“你要是不說,就動刑了啊!”丁田在一邊絮叨:“什麽皮鞭子、老虎凳、辣椒水的……聽說給女犯用刑是要扒衣服的……用繡花針紮……。”

他說的平凡無奇,聽的田捕頭他們幾個打了個激靈。

金婆子平日裏在張家,也見過犯了錯的下人,被主家如何收拾,張家又是最為看重規矩的人家,那收拾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衙門裏更別提了,她雖然沒去過,但是好歹看過一些戲曲,更知道衙門裏各種手段,比家裏還狠,頓時被嚇著了。

“奴婢說!奴婢說!”金婆子抹眼淚兒開始說了:“奴婢家的兒子身體不好,奴婢只有這

一個兒子,須得用藥養著,還得是人參之類的大補之藥,老太太嫁進來之後,各種折騰,懷二

老爺的時候,更是隔三差五的吃一頓人參燉雞,奴婢就能盛下來一碗,拿回去給兒子喝……。



這女人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起先是從張老太太的鍋裏分點,後來就分一半了,不過張老太太是個厲害的角色,在後院有了張家二老爺之後,也收攏了一些人心,對小廚房這塊油水豐厚的地方自然看的更緊了,不過金婆子是張太太的人,自覺高人一等,使了點手段,楞是護住了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只可惜,她終究是個仆婦,張老太太不愛喝人參雞湯了,廚房也就沒熬湯的必要。

人參是貴重的東西,張老太太從隔三差五喝一頓,到後來的十天半個月的才喝一頓,這就讓金婆子沒了可以揩油的地方。

金婆子便另辟蹊徑,張老太爺……人老心不老,這金婆子打扮打扮,也不比張老太太差,而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的著不如偷不著。

金婆子在坑上那是無比的風騷浪蕩,張老太爺的那龍精虎猛丹,就是金婆子搞來的,這金婆子得了寵,立時就興的了不得,整日裏在廚房吆五喝六,什麽人參雞湯、靈芝羹的,統統做來給兒子吃了。

她是太太的陪房,又是太太奶娘的女兒,還是個寡婦,跟老太爺有了一腿兒,張老太太也沒奈何,於是……這家夥就在後院作威作福起來。

如今被抓了包不說,那人參雞湯可是張老太爺猝死的一個誘因之一。

張太太這會兒醒過來,卻是面色慘白,此事就算是她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丁田掃了一眼張老太太,發現這女人眼中竟然有憤恨之意,雖然表情是哭喪著臉的樣子,可實際上,卻有一點諷刺掛在嘴角上。

這張老太爺到底是猝死,還是謀殺?

丁田起了懷疑,便指著人道:“既然有疑問,不如都帶回府衙好好審一審。”

田徑有點驚訝丁田的出聲,張家人則更是吃驚,他們家報官是不假,但是沒想到鬧的多大,張家還是很看重門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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