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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十八年前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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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再看重門風,這關系到一條人命啊!

張老爺趕緊開口:“丁司獄,田捕頭,是我們張家自己鬧出來的事情,我們自己家來處理

,這奴婢心術不正,勾引老太爺又給老太爺喝了人參雞湯,楞生生讓老太爺猝死,我張家絕對不會放過她!”

張太太趕緊開口:“老爺……老爺……這……這女人也只是惦念兒子而已……。”

張老爺冷冷的掃了一眼張太太。

但是張太太不得不咬牙開口:“金翠,你說,你到底給沒給老太爺喝人參雞湯?”

那金婆子就叫金翠。

一開始還想玩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但是有個人比她還生猛,那就是張老太太,而且被人掀了底兒,再玩那一套就不好使了。

這會兒被問到了臉上,而且是張太太親自問的,她就說了實話:“是奴婢想給兒子喝人參雞湯……。”

“那你給老太爺喝了沒?”金不換救醒了張太太,自然就不管她了,而是重新將精神放回 案件上。

“沒有!沒有!”金翠搖頭:“沒給老太爺喝……。”

“那就奇怪了……張老太爺真的喝了人參雞湯。”金不換身為驗屍官,自然有發言職權:

“喝了人參雞湯,吃了龍精虎猛丹,晚飯又是紅燒羊肉、韭菜等物……要說湊巧……。”

“這世上,湊巧的事情有,但是沒有這般湊巧的。”丁田接了他的話:“你說人參雞湯給了你兒子喝,你兒子呢?”

金翠有些害怕的道:“不管我兒子的事兒……。”

“他在哪兒?”丁田道:“你不說,我們也有辦法找到他,畢竟是張家的下人。”

“她兒子好大的體面!”張老太太尖聲細氣的道:“說是給我誠誠當伴讀,結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誰知道這會兒去哪兒混了?你要想找人,得去不知道哪個窯子裏翻找了!”

“不是說身體虛弱嗎?”丁田看向張老太太:“怎麽還……?”

“小時候身體虛弱,這好吃好喝的養著,大了還身體虛弱啊?”張老太太一臉的撇脫:“也就你們相信她的話,我可不信!”

張老爺立刻吩咐張家大爺:“去找金翠的兒子過來!”

“是,父親!”張家大爺趕緊跑出去,其實他也是吩咐人,他哪兒知道金翠的兒子是哪個

啊?

“趁著這會兒,大家去吃點東西?”已經日頭偏西,眾人也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唯一墊肚子的還是一些素點心。

田徑他們也的確是餓了,尤其是驗屍的金不換,他站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也好……。”田徑作為領頭的,點了頭:“只吃點飯墊墊肚子。”

“前廳請!”張老爺臉色好看了一些。

這裏唯有金不換跟仵作有些麻煩,倆人可以說是洗了個戰鬥澡,才來到飯桌前,張家準備的飯菜還不錯,不過沒有肉,因為有長輩仙逝,準備的是一桌素菜。

主食就是白饅頭,菜也是醬燉茄子幹、紅燒豆角幹之類的幹菜多一些,溜豆腐泡兒這一類

沒有喝酒,張老爺倒是給了他們上好的素酒,可田徑、丁田和金不換都不喝,手下人也一

個沒喝。

剛吃完飯,那邊就有人尖叫著跑了進來:“金婆子死了!”

“什麽?”丁田猛地站起來:“不是有人看著她的麽?”

他們來吃飯,自然有張家的下人看著後頭,老太爺如今死因多樣化,金婆子的人參雞湯去向成謎,她兒子還沒找到呢,人就死了!

“我們……她……不知道啊!”來人也急懵了。

金不換拉著丁田就往後頭跑,田徑他們跟著,呼啦啦一大群人跑過去,發現張家把人其實就是關在了一個小房間裏,哪裏是幹啥的呢?

不知道是用來幹啥的,反正人是關著了,加上後頭張老太太並不消停,雖然是在屋裏,卻整整罵了快半個時辰,各種汙言碎語罵的家裏的下人都受不了了,趕緊找地方躲清靜,結果就

出了事。

看守金婆子的人賭咒發誓,自己沒打開過門!

但是金婆子卻死在了裏頭。

金不換趕緊又穿上了白大褂,口罩手套一樣不缺的進了屋子,丁田守在門口,不許人進去破壞現場。

金婆子是被利器刺穿了咽喉致死,兇器就是她自己頭上戴著的一根梅花樣式的銀簪子。金不換檢查了一番:“是自殺!”

非常的幹凈利落,這是不想活了啊。

“她為什麽要自殺呢?”丁田看了看四周,封閉的空間,只有一扇小窗戶透氣用的,正經門上還掛著鎖頭。

“還能是什麽?”張老爺厭惡的道:“這賤婢不守婦道,勾引老太爺,給老太爺喝了湯,吃了藥……可憐我老父親……。”

田徑也是如此認為,但是丁田跟金不換總覺得不太對。

這自殺的也太痛快了點……丁田這個時候非常想念現代的取證方式,起碼可以驗證指紋啊

這裏上哪兒驗證去?

而且張老爺的意思很明顯,不想再查下去了,因為再查下去,丟人的還是他們張家。

老太爺為老不尊,這就夠張家丟人的了。

要是再有點什麽……張家的名聲臉面還要不要了?

田徑也是如此,他不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張家關他們衙門什麽事兒啊?

金不換跟丁田明明有一肚子的好奇,偏偏不能在這個是發問……畢竟人死了,而且張家也有報喪,不少人都來吊唁……只好跟田徑將此案暫緩。

丁田玩了個心眼兒:“我們不是沒立案、也沒結案麽?”

這個時候,他就想到了“管字兩張口,是非黑白全由他”的好處了。

田徑知道丁田跟金不換對此案頗感興趣,反正在他看來,真的沒有什麽疑點,就由著他們倆鬧騰吧。

“額咳咳!”田徑只好扭頭跟張老爺道:“既然你家已經報案了,這案子我們也接了,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暫時先這樣吧,明日我們再來……,可以起靈堂,但是暫時不要封棺。”

張老爺雖然是個讀書人,但是他並不知道衙門辦案子的各種程序是什麽,只好懵裏懵懂的點了頭:“行,行!”

天色都黑了,一夥人只好回到了衙門。

杜知府不在家,杜師爺也不在,幾個頭頭腦腦的都下差了,他們也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丁田就來了,正好看到老鄭叔,掐腰指揮人手,神氣活現的,凈勝抖擻

丁田靈光一閃,就過來跟老鄭叔打招呼,老鄭叔跟他聊了一會兒,丁田就好奇的問:“您知道張老太爺的事情麽?”

“他啊!”老鄭叔一樂:“太知道了!那老東西老樹開花,娶了個冤家。”

“冤家?”丁田來了興致:“怎麽回事?”

“對啊?怎麽回事?”金不換也正好湊了過來。

丁田幹脆的道:“走,去談話室!”

那裏環境好,有茶水有點心的,老鄭叔跟丁田和金不換也樂得說一些過去的事情:“那閨女是老馬家的一個遠親家的女孩子。”

“還有馬家什麽事情?”馬家都煙消雲散一年了吧?

“沒馬家什麽事兒,主要是馬家不是好東西……。”老鄭叔道:“那個閨女家啊,在本地開了個木材行,那本來是個賺錢的買賣,就被馬家看在了眼裏,但是那是親戚家的買賣,強搶過來不太合適,怎麽辦呢?就設計讓張家也看上了那買賣,張家也不是啥好人家,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可敢下黑手,那家到底是家道中落,買賣卻是被馬家給接手了,父母也蹊蹺的亡故,留下三個孩子,一棟宅子,一百畝地,剩下的就沒有了!那閨女是長姐,帶著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過活,因為弟弟妹妹年紀小,她都十八歲了,也沒找婆家,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被張家那老色頭子看到了,那老頭子別看年紀大了,真動了心思,誰也攔不住,糾纏了人家兩年,最後是用了手段,威逼利誘,那閨女才點頭,但是有要求,一不做妾室,二不賣身,要求八擡

大轎,明媒正娶,當的是正室,因為她是良家女子……也不知道是怎麽辦到的,反正後來,老色頭子果然明媒正娶,光是聘禮就價值三千多兩銀子咧!不過出嫁的時候,新娘子竟然只帶了

十八擡嫁妝,裏頭都是一些棉被啊,絲綢布匹等物,值錢的就是二十畝地,剩下的啥都沒有!



丁田經歷過大堂妹出嫁,知道這古代,哪怕是小戶人家嫁女兒,也是有講究的,這馬家的大閨女還真是……哦,如今她是張老太太。

“不過她嫁過去之前,倒是幹了件事情,跟馬家一刀兩斷,不止是沒了幹系,連宗,都分了,單立一支,從此之後,她的兩個弟妹,閉門過日子,從不與人來往,而她到了張家,也沒了以往的賢惠的名聲,聽說作的厲害……。”老鄭叔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大閨女,就這麽毀了,張家也從那個時候,將老太爺放在了後花園,輕易不許他出門,因為一出門,就會有人想起來這件事情,對張家的名聲也不太好。”

“不過那閨女到底是命硬,楞是生了個兒子,那個張家的二老爺今年也十五歲了,可是考了秀才功名咧,聽說學業不錯,如果往上考,當個舉人老爺綽綽有餘,就是進士也可期,而且馬家那位舅老爺,也在張家學堂求學,也有了秀才功名,都是好孩子啊!”老鄭叔的各種八卦特別多:“不過馬家的二閨女也到了年紀,卻沒聽說許了什麽人家。”

“多大了?”金不換問老鄭叔:“成親了沒?”

“好像都二十多歲了吧?跟她姐姐當年不一樣,估計是被連累了,也沒好人家去求娶,而且馬家的少爺也沒成親……當年他們姐姐出嫁的時候,他們也才七八歲的年紀……多虧了有一對忠心耿耿的老仆照顧著長大,唉,那老色頭子造了孽啊。”老鄭叔感嘆不已:“現在好了,聽說他死了?”

“死了。”丁田點頭:“而且死因很是有意思……。”

金不換幸災樂禍的告訴了老鄭叔,那老色頭子將自己給作死了。

丁田摸著下巴,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張家那樣的人家,多少知道點養生之道,怎麽還能將自己吃成那樣?”

“這有什麽?”金不換樂了:“其實啊,這是一個陽謀。”

“陽謀?”丁田想了一下:“我明白了!”

金不換跟他一起擠眉弄眼的瞎樂,彼此心照不宣,但是老鄭叔好奇了啊!

老頭兒一頭霧水的問他們倆:“明白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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