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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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嗎?”胡勇當舅舅的,將外甥的酒杯撿了起來:“幸好裏頭沒酒了,不然非得撒了不可。”

丁田已經聽不進去舅舅的話了,眼睛直直的看著兩個堂弟:“下面那一句接的是什麽?”“心悅君兮君不知啊?”兩個堂弟求助的看著胡勇:“先生,學生沒接錯吧?”

“沒有,當然沒有!”胡勇喝的有點高了:“接的很好,此處乃是越人歌!春秋時,楚王

母弟鄂君子皙在河中游玩,鐘鼓齊鳴。搖船者是位越人,趁樂聲剛停,便抱雙槳用越語唱了一支歌。鄂君子皙聽不懂,叫人翻譯成楚語。就是上面的歌謠。”

丁田腦袋嗡嗡響。

他知道《越人歌》,可他更知道的是,其是華夏文學史上較早的明確歌頌戀情的詩歌,它和楚國的其他民間詩歌一起成為《楚辭》的藝術源頭。

而且歌頌的還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愛情!

歌中唱出了越人對子皙的那種深沈真摯的愛戀之情,歌詞聲義雙關,委婉動聽。是我國最早的譯詩,也是古代楚越文化交融的結晶和見證。它對楚辭創作有著直接的影響作用。其中“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一句最為經典。

他怎麽就沒想起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君不知……。

他是不知道……不,他只是……反射弧比較長……。

丁田的臉,慢慢的紅了,紅了臉頰紅耳垂,紅了耳垂紅脖子……慢慢的全身都在發熱,發騷……咳咳,不是,發燒。

王佐親自畫的畫兒,竟然是這個意思!

虧得他還生了一天的悶氣,還怪他小氣,畫的畫兒也不好看……還要畫個什麽花兒朵兒的……真真是……哎呀呀!

幸好,丁田喝了酒,這會臉紅起來,加上又有些蕩漾,胡勇以為他喝多了:“快別喝了,

一會兒吃過了飯,還得趕回去呢。”

他倒是想留外甥在家,可是明日他也需要陪著妻子回娘家拜年,不能留下外甥自己在家吧

便奪了丁田的酒杯:“吃菜,吃餃子!你舅母特意給你做的牛肉大蔥餡的餃子呢。”

“嗯,吃餃子,吃餃子!”丁田眼中翻紅,心裏如同火燒,必須吃東西,吃點東西好別讓自己失態。

好在他的應變能力還不錯,雖然心心念念,但是終究壓制住了這股子沖動,吃過了飯,就啟程離開了,臨走前,舅母給他的馬車上塞了好大一個包袱:“都是給你做的衣服鞋襪,你一個人在外面,好好的照顧自己,有什麽事情,寫信給你舅舅,幫不上大忙,起碼能給你搖旗吶喊助助威。”

丁田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知道了,舅母,您跟舅舅都要保重。”

因小表弟太小了,沒抱出來送行,但是丁田依然給小表弟一個拳頭大的金鎖。

因為要回家,加上天色陰沈沈的恐怕又要有風雪來臨,馬車上已經沒了那些禮物,自然輕便了很多,丁田帶著兩個堂弟,一陣風一樣的往回跑。

手裏握著鞭子,心裏卻翻江倒海。

一路上光顧著回想跟王佐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家門口。

尤其是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呃……那個回憶真不是太美好。

等到了家裏,丁田丟下馬車,直接進了屋,別人以為他累了,或者換衣服去了,但是丁田卻是在屋裏,看著那副畫兒。

“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呵……山有木兮木有枝……好一個山有木兮木有枝!”丁田越看這幅畫越是稀罕,甚至想了一下,將畫摘了下來,去書房找了筆墨紙硯過來,在那句詩詞的下頭,回了一句,左右看看,撇嘴:“就是不如你寫的好看……但是也不要嫌棄我呀!”

托前身好歹有個有遠見的祖父的福,有點文字功底,但是寫的真的不怎麽樣,丁田穿過來之後,就更別提了,根本沒什麽時間練字,而且毛筆字若是沒有平心靜氣的話,是練不好的,而且也需要時間,沒有幾年的苦工,是寫不出什麽神韻的。

丁田會寫,但也普通,尋常的秀才寫的都比他的好,何況是王佐這樣自幼有名師教導,打從三歲開始抓筆,又寫了十幾年毛筆字的人了。

不過丁田是個現代人的靈魂,雖然在同一張畫上,兩個人的字跡……對比的大了點,卻無法打擊到他。

紅著臉看了半天,還沒等收起來,就聽外頭一陣人仰馬翻:“不好了!北營那邊有敵襲!



丁田本來看著那副畫正在臉紅,心跳,身體也發燙,結果一聽這話,猶如三九天站在外頭被人潑了一身的冷水,從頭到腳都冷了個透!

王佐那個家夥,他就是去的北營犒賞先鋒營的!

他帶著人去的不假,可是能有多少?

蠻族的人能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點偷襲,指不定來了多少人……也指不定殺的血流成河

卷起畫軸就放下跑了出去……他不想損傷畫卷,更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題詞,還知道卷起來,已經很不錯了。

跑出去之後,見到來人是他認識的柳林,頓時就揪住了他:“你說北營有敵襲?”

“是!”柳林認識丁田,如今看他一臉鄭重的樣子,也不管要不要寒暄了,直接就告訴他:“縣令老爺要大家夥兒有個準備,明日如果要走親戚回娘家,最好是多幾個人……。”

丁田頓時松開,去自家房後的馬圈裏就牽出來一匹紅棗馬,這是他帶回來的戰馬,跑得快,認得路,比駑馬好用。

他本就穿著大厚的衣服,在房間裏的時候,只是脫了外面的棉袍子而已,如今穿著棉袍子,又裹著一件大毛披風,手上戴著手捂子,口罩一帶,披風上的帽兜也蓋上,直接就上了馬。

丁田只有一把腰刀,他是司獄,並不是將軍,能有一把腰刀就不錯了。

不過他的腰刀是開了封的,如今掛在腰間,躍馬揚鞭,直奔縣城而去。

二叔三叔想攔著他,卻沒來得及!

“這個田兒啊!”二叔趕緊回頭去牽馬:“我去看看。”

“我也去!”三叔也要去。

結果老裏長來了:“都別去了,老實的在村裏待著,看看情況再說,田兒出去是因為他乃

是官員,你們倆都是老百姓,出去幹什麽?”

剛才老裏長也後悔沒攔住丁田,經歷過戰爭的老百姓們,自然知道怎麽做,才能減少損失:“家裏的錢財和糧食,都要藏在地窖裏,女人和孩子也要藏好,至於老人跟男人,都拿起弓箭和刀槍叉子,敢這個時候來的敵人,不是草原悍卒,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餓狼。”

老裏長什麽沒有經歷過?

太知道關外那幫人的狼性了。

故而寧願讓大家早點做準備,也不要到時候淪落成餓狼口中的羔羊。

至於丁田?

他去了也是因為他是朝廷命官,在打仗的時候,不管文武,都得誓死守國。

丁田單人一騎,飛奔到了縣城,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去報信回來的柳林。

倆人在城門口終於集合,直接去了縣衙門口,但是縣衙裏沒人,只有門子還在:“老爺拉了上百只羊,十幾頭大肥豬,去了北營。”

倆人打馬又飛奔去北門,那裏已經進行了軍事管制,幸好,領頭的王禆將認識丁田和柳林

見到倆人風塵仆仆的樣子,還有些郁悶:“你們怎麽來了?”

“我要見王……王爺!”丁田臉色通紅,別誤會,這個時候他也沒什麽旖思旎念了,他是一直騎馬飛奔,雖然戴了帽子和口罩,依然會有遮擋不住的地方,如今被寒風刮的通紅,而且也有些生疼。

但是他在意不了這些了,如今他只想著見到王佐,看到他完好無損的才好。

因為他實在是對古代這種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不看好。

小小的一個風寒就能要了人命的時代,真的沒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王爺怎麽了?

王爺也不是沒有陣亡的!

“王爺?”王禆將撓頭了:“王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啊!”

柳林就方便多了:“我去找我們老爺了哈!”

說完他就先跑了,這個時候,他要去幫忙的,不然日後算功績,他可就分不到多少了。

丁田卻是急著要見王佐,只是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王佐這個“王爺”的不同了。

在府城的時候,兩家是鄰居,何況杜知府也是多給他行方便,王佐更是每日派人在門口看著,生怕他來了進不來。

結果到了外面,就沒那麽多的方便了。

王禆將別說只是個禆將,他就是個將軍,也不管隨意將人往王爺跟前領啊!

出了事兒算誰的?

丁田大為著急,可是王禆將也不是吃素的:“丁司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現在戰況……王爺真的沒時間見你,要不你等等,先去幫徐縣令的忙,等戰事平定了,我再給你通報?你放心,王爺跟前,我還是能靠上去說個話的……。”

丁田如今著急的都要火上房了,怎麽可能等得起?

忽然摸到了脖子上掛著的那面刻著“寧”字的玉牌,本來是要掛在腰間的玉佩,偏偏丁田整日裏上躥下跳,又怕磕到碰到了,這麽珍貴的玉牌可損失不起,於是就沒掛在腰間,而是穿了繩子後,掛在了脖子上,放在衣服裏頭,也是有點心理作祟,總想著,這是他給的物件兒……上次還從白雲縣城的城門吏那裏用了一次,特別好使!

如今也只好再動用一次這東西了。

他將東西掏出來給王禆將看:“我要見王爺!寧王殿下!”

作為一個禆將,他在上任的時候,就已經看過很多卷宗,其中有不少都是各種令牌、代表性的玉佩的記載,其中就有寧王殿下的“寧王王令”的樣子。

就是眼前這個東西!

真沒想到,竟然會在丁田的手裏!

這東西一出,代表的是寧王殿下,他不可能攔著,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那您隨……我來吧!”剛想說“末將”來著,但是想到丁田的品級還不如自己高,這“末將”也不能對著他講,只好悶頭帶著丁田往大營的中營地段走。

大營如今人聲鼎沸,馬聲嘶鳴,還有不少人流血,軍醫正在帶著幾個小學徒全力救治之中,更多的是後勤的人正在燒大鍋,裏頭煮著肉湯,胡椒、麻椒和辣椒一筐一筐的往裏頭倒。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中軍大帳的跟前,門口站崗的是白三兒,丁田認識他。

“白三哥,王爺呢?”丁田上前就問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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