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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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望初不信任的眼神,樓岳雲有些尷尬地笑了,擡手指搓了搓額頭,說:“去一家朋友開的古董店,過幾天是我爺爺生日,我想給他挑個禮物。”

姜望初挑了挑眉,這樣啊,那也沒什麽去不得的。

她起身,說:“好吧,那走吧。”

兩人一同出門,電梯到一樓,走出去後,樓岳雲對她說:“你在這裏等我,別出去,外面冷,我去把車開過來,聽到喇叭聲你再出來。”

姜望初點點頭,跟他一起走到大樓的玻璃門邊。

大樓裏的物管阿姨看到樓岳雲,立刻笑著打招呼:“樓先生,出門啊?”

樓岳雲也回以親切的笑容:“是啊,薛阿姨。”

樓岳雲拉開玻璃門出去,外面一陣寒風吹進來,姜望初抖了一下,趕忙往旁邊閃。

她現在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衛衣牛仔褲,幸虧大樓裏暖氣足,不然她得凍死。

姜望初靠在一邊,心裏也犯愁,接下來也不知該怎麽辦。

手裏沒錢,身上連件厚實點的衣服都沒有,也沒個去處,總不能老賴在樓岳雲家吧。

她本來可以去找林大沖,找寧海也行,可是姜望初不想找,她暫時還不想把她和楚未晞的事說出去。

樓岳雲說得對,她也不能太沖動,生氣歸生氣,但結婚離婚都不是小事,不能頭腦一熱就幹了!

青寶還等著她和楚未晞商量著,再辦一場婚禮呢,結果一轉頭她就說要離婚?

不把他們氣死才怪!

但是不離的話,難道還要她灰頭土臉回去?

一想到昨晚楚樹吳媽他們罵她的話,一想到榮伯偏心眼拉偏架的話,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而最最讓她難受的,是連楚未晞也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下了狠手!

這次是槍口對準了她,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本就對婚姻沒信心,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為愛勇敢一把,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姜望初抱著雙臂,靠在貼著光滑磁塊的墻壁上,腦子一團亂麻地想事情。

忽然,她聽到有人叫她:“這位小姐,你……你是樓先生的女朋友?”

姜望初回過神,定睛一看,跟她說話的是剛剛那個物管阿姨。她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微胖,披肩的頭發染成褐黃色,還燙了卷,看著姜望初的眼神裏,充滿了八卦。

她見姜望初沒回答她,又嘿嘿笑著說:“我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樓先生從未帶別的女孩來過這裏,你是第一個。”

姜望初淡淡地說:“我不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哦哦,我懂,我懂。你們年輕人都這樣。”說著,她抿著嘴笑,眼睛不斷上下打量著姜望初,那八卦的嘴臉,就差沒張口說她和樓岳雲是P友!

恰好這時,外面傳來“叭叭”的喇叭聲,樓岳雲把車開過來了,姜望初也懶得和她廢話,轉身拉開玻璃門走了。

物管阿姨伸長脖子,見姜望初大步走出去,上了車,才撇撇嘴,不屑地說:“拽什麽拽,不要臉!隨隨便便就跟男人回來過夜!”

車上,樓岳雲一邊開車,一邊調試著車裏的溫暖,問她:“冷不冷?”

姜望初縮在副駕駛上,說:“還行。”

樓岳雲看著她懨懨的樣子,以為又在煩和楚未晞的事,便找些話題跟她聊:“待會兒去買件大衣吧,你這樣穿太單薄了。”

姜望初吸了吸鼻子,說:“不用,反正到處是暖氣。”

樓岳雲也不勉強,笑說:“隨你,再不濟,穿我的也行,有些短裝的外套你也可以穿。”

女人就這點占優勢,女裝可穿,男裝也可穿。不像男人,如果穿女裝,不罵你娘娘腔,也要讚你是女裝大佬!

姜望初卻擺擺手,淡漠地目送前方,說:“還是算了吧,我再穿你的衣服,那物管大媽不知得誤會成什麽樣!”

樓岳雲打著方向盤,慢慢轉出小區,停在出口處,等保安升起柵欄,問她:“嗯?薛阿姨?她說什麽了?”

樓岳雲以為,物管阿姨誤會她是他的女朋友。

“呵,她以為我是你P友!”姜望初冷笑道。

柵欄已經升起,樓岳雲剛踩油門開出去,冷不丁聽到這句話,猛地一踩剎車,慣性讓兩人狠狠地向前沖了一下,幸虧有安全帶,不然都得撞玻璃!

“樓岳雲!能不能好好開車?!”姜望初被安全帶勒得生疼,沖樓岳雲吼了一句。

樓岳雲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車子突然急剎,保安以為出了什麽問題,趕忙跑出來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樓岳雲微笑擺擺手:“沒事,沒事。”

他定了一下神,這才把車子順利開出去。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姜望初說完,也有點尷尬,身子窩得更下了,扭頭看著車窗外。

忽然,樓岳雲撲哧一聲笑,姜望初也撲哧一笑,兩人都覺得又好笑又無語。

樓岳雲單手把著方向盤,擡手搓了搓額頭,無語地說:“真不能小看這些阿姨們的八卦心,電視看太多了!”

姜望初盯著前方車景,懶洋洋地說:“可能也是因為現在的人,對這種事無所謂了吧。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看對眼了就可以上床,也不用負什麽責任,開心就好。”

樓岳雲註意著車況,間隙回頭看她一眼,又看向前方,問:“那你呢?你也這麽認為?”

“呵,怎麽可能?”姜望初輕呵一聲,說,“按我弟說的,我就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別說P友了,哪怕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也不是想睡就睡的。”

樓岳雲打趣:“這麽保守?”

“保守嗎?也不是,對自己負責而已。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沒有後遺癥,但女人有,萬一懷了,流或者生,都剝一層皮,現在哪有百分百保證的避孕。”姜望初支著額頭,說道。

“只是為了這個嗎?”樓岳雲問。

“不全是,就是在沒有完全認定對方之前,不能把自己交付出去,受不了不愛的人碰自己。”她輕聲說。

姜望初的目光越來越虛,眼皮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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