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信息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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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4月3日，京師，帝國首輔辦公廳2號會議室。
傳送門打開48個小時後，一場特別會議正在召開。
帝國首席輔政大臣孫笑海軍元帥（帝國海軍元帥是不退役的，所以不論之後孫笑是什麽身份，他永遠掛海軍元帥軍銜）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的看向身前兩列海陸軍還有錦衣衛和政府高官，手裏還不時地轉動著一支鉛筆。
“說說看吧，到底怎麽回事。”
長久的沈默過後，孫笑語氣冰冷的說：
“都說說看，你們現在各自掌握了些什麽情況？先從錦衣衛方面開始。”
“是，那我就先說說吧。”
被點了名的錦衣衛督指揮使（相當於上將軍銜）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密集的汗珠，有些緊張的說：
“地方上報告，4月1日上午8時左右，南京到上海之間的地方——呃，準確的說，是江陰以東南通市一帶，突然降下大霧，我們的人測量了一下，霧區從南通港向西，一直橫跨整個長江江面，直抵長江南岸的樂餘鎮，然後……呃……”
哚哚哚，孫笑用鉛筆敲敲桌子：“說下去，有什麽好猶豫的？”
錦衣衛督指揮使大人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說了下去：“然後，我們發覺，從東向西駛往長江上游的船舶都沒有什麽問題，但從西向東，也就是說，從上游開往下游的江船穿越霧區後，發現自己全都回到了原地——不，也不是原地，我是說，好像是……呃，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長江原地……”
“算了，接下來還是我來說吧。”
海軍艦隊司令鄭伯初上將大大方方接過話題：
“海軍特別技術總局認為，那片大霧是一座類似門一樣的東西，或者說是一個通道，對面應該是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跟我們的世界有一定相似性，但也有很大區別。”
孫笑淡淡的問：“證據。”
“長江水警隊巡邏艇江警13號在無意間穿越霧區後，遭遇了一艘掛著美國旗幟的武裝艦船，江警13號試圖逼停對方進行檢查，遭到對方首先開火射擊，江警13號立刻還擊，之後江警11號、江警9號、江警33號三艦趕到案發現場增援，這艘武裝船只被迫投降，我們在上面抓到42個俘虜，俘虜自稱，他們是美國長江巡邏艦隊‘彼爾德雷’號內河炮艦的船員。”
鄭伯初似乎在努力壓制內心的憤怒：
“這夥美國佬被俘之後仍然非常狂妄，他們說……”
孫笑打斷他：“如果是罵人的話就不必說了，說點有營養的。”
“是，我們一開始並不清楚為什麽會有美國武裝船只進入長江，我們跟上海海防司令部取得了聯系，對方表示最近只有一艘朝鮮和一艘扶桑軍艦來訪的計劃，應該沒有美國武裝船只獲準進入長江。”
鄭伯初喘了口氣，接著說道：
“後來，那些美國佬供述，他們是經過……經過大清政府當局許可，在長江上合法巡邏的……”
盡管大家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點風聲，但是大清政府這個詞匯還是引起了一些轟動。
華夏歷史上只有一個大清，那就是曾經差點造成第二次神州陸沈的遼東韃虜政權，大明世祖皇帝就是幹掉這個殘暴的韃子政權光覆兩京，拯救華夏於一線之間，從而成為成就可與太祖成祖並列的明君。
“呵呵，大清？有點意思。”
孫笑當然知道大清是怎麽回事，不過他現在還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問：
“說下去？”
“我們接手了其中幾個俘虜。”
避開那個“大清”的話題之後，錦衣衛都指揮使說話利索了不少，他接過話題說道：
“我的人和海軍情報部的人一起上了那艘船查看了一下，搜出一些很特別的東西，請大家看幕布。”
孫笑點頭示意，有人拉上窗簾，關上燈，打開一部放映機，寬大的幕布上展示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合照，背景是京師的城門樓，一個穿著有一個兵字號衣的人，神情萎靡的跪在地上，一臉苦相。
他光著腦袋，腦後還掛著一條可笑的辮子，身後一個個頭很高的白人士兵左手提著那根辮子，就像提著牽狗的繩子，同時右手還拿著一支左輪手槍指向跪著的這個人，白人士兵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那也是個黃種人，留著仁丹胡，臉上掛著令人反胃的笑，拄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步槍上綁著一面刺眼的膏藥旗。
啪啪啪。
孫笑鼓掌，皮笑肉不笑的說：“真是精彩的照片，有人解釋一下這照片是怎麽回事嗎？”
“首輔大人……”錦衣衛指揮官又開始吞吞吐吐了。
反倒是鄭伯初，還是一臉無所謂的說：
“一個俘虜說，這是1900年，他的爺爺隨聯軍攻陷京師時，與一個中國俘虜的合照，那個俘虜說，如果我們不釋放他們，美國就會再攻陷一次我們的都城——啊，對了，他還很得意的說：‘我忘記了，你們的都城已經被日本猴子攻陷了，哈哈哈’這是他的原話。”
“你們通過這些認定霧裏是個不同的世界？”
“不只，當時我們很好奇，分別審問了這些俘虜，大致得出了一些我們與我們所知完全不同的歷史細節，詳細資料隨後分發給大家。”
“嗯，還有什麽？”
“這次事件後，長江水警隊對江面來往客貨船只進行了大規模臨檢，他們羈押了上百艘沒有長江通航證的船只，大小都有，國內國外也都有。”
鄭伯初接著說道：
“長江警務部門、錦衣衛和海軍情報局、總參情報局的人對這些船上的船員和乘客進行了分別詢問，根據他們的敘述綜合得出結論，霧對面年號是民國二十八年，同樣也是西歷1940年。”
“嗯，民國二十八年是1940年，看起來那個狗屁大清在1912年滅亡了？”孫笑明知故問。
“被羈押的人都是這樣說的。”
鄭伯初又說道：
“另外，海軍和水警隊方面都接到報案，有一艘穿過大霧的我方客船遭到了不明國籍的武裝船只襲擊，船只被扣押，一名船員在船只遇襲後跳水逃回，他報告說客船被一夥說日語的武裝人員扣押，那些武裝人員十分殘暴，槍殺了大部分乘客，還強暴了很多女性乘客……”
啪嗒，孫笑手中的鉛筆掉在了地上，辦公室裏立刻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諸位，我記得，我曾經下達過命令，要求演習期間長江江陰以東江面完全停航？”
孫笑強壓著怒氣說道：
“為什麽還有船航行？我的命令這麽沒用的嗎？”
任誰都聽得出來，孫笑語氣中包含的怒氣，這一下，連鄭伯初都不敢隨便說話了。
“說說吧，別楞著，難道要我親自去現場調查嗎？”
“是……是這樣的……”最終還是鄭伯初硬著頭皮站出來：“長江航運太密集了，要是完全停航，涉及的經濟損失實在太大，所以經營長江客運的馬氏航運老板向水警隊申請了特別通行證……”
“申請？怎麽申請的？花了多少錢？”
孫笑冷冷的笑著：
“很好很強大，一個航運公司老板，花些錢就能無視我這個首輔大臣的直接命令在軍隊演習區域自由通行，他好厲害啊，下任帝國首輔應該就是他了吧？他是不是我國的摩根、洛克菲勒啊？我當政這麽多年都沒有主動拜訪他是不是很失禮啊？”
“大人……這件事我們也有錯，我們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你們當然有錯，以後我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孫笑打斷辯解，直截了當的說：
“現在，立刻逮捕馬氏航運的老板，調查是誰給他發放通行證的，另外命令長江江陰以東水域完全禁航，我們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任何民用船舶不得過江陰，從霧中駛出來的船舶一律扣押，敢於拒捕者予以就地擊沈。”
“給你們三天時間，統計好這段時間有多少艘在冊船只駛入霧區沒能回來，船上有多少人？不要管貨物了，先看看有多少人員損失！”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陸軍總參謀長站出來說道：“大人，大霧出現之後，我軍演習部隊與不明武裝爆發了多輪沖突。”
“哦？戰況如何？”
陸軍參謀長頗有些志得意滿的說：“我軍累計擊斃300多名暴徒，擊落飛機2架，擊沈一艘武裝汽艇，俘虜119人，解救被暴徒追殺或扣押的群眾200多人，我方有14人死亡，47人受傷。”
“俘虜119？有這麽多嗎？”孫笑吃了一驚，他有些難以相信，這個時期的鬼子也有這麽多俘虜？
“是，不過我們大致審訊了一下，其中只有17個是外國暴徒，另外102人是被稱作‘維持會’和‘保安隊’的中國暴徒組織——大概是漢奸組織吧？一些被解救的群眾也是這麽稱呼他們的。”
“哦。”孫笑有些失望，不夠這也在情理之中，1940年的鬼子俘虜可不太好抓。
孫笑又問：“審問情況如何？”
“我們對所有俘虜進行審問，確定所有外國暴徒都是所謂‘大日本帝國’士兵，而‘維持會’和‘保安隊’兩個漢奸組織是他們在中國建立的偽軍單位，不過所有信息都是通過審訊漢奸得來的，那些外國暴徒都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大日本帝國……很好，我記住了。”
孫笑冷冷的笑著，笑的十分滲人，以至於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個所謂的大日本帝國是怎麽回事，到底是扶桑還是東瀛？”有人問。
“審訊偽軍，還有對面的中國民眾得到的說法，是這個叫日本的國家包含了東瀛和扶桑，也包括北海道、九州、臺灣、朝鮮，甚至現在還侵占了對面大半個中國。”
“侵占了大半個中國？”有人笑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就憑那些東瀛廢物？對面的中國政府得廢到什麽地步才能被那些廢物欺負到頭上來？”
“可能不可能的，事實是，對面那些日本人能在上海附近隨便殺人。”
陸軍總參謀長說道：
“演習中第六山地師的偵察連救了幾個上海女高的學生，他們同時還找到幾個被侮辱致死的女生屍體。”
“我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真是東瀛來的暴徒，因此專門聯系了上海的幾個女子高中，人家回話說根本沒有學生失蹤或走散的事，我們也是這才意識到對面可能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陸軍參謀長繼續說道：
“第六山地師的偵察連繼續向前偵查了一段，發現了一個被日本軍隊摧毀的村子。”
燈又被關上了，幕布上顯示出一個尚且冒著青煙的村子，從村外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進到村子裏，到處是屍橫遍野，許多村民死的非常淒慘，讓人覺得這根本不是人能幹的出來的事。
很多人被捆著雙手砍下腦袋，很多人被關在一間大屋子裏燒成焦炭，很多人被剖開肚子，一個石磨下面血肉模糊——參謀長解釋說這應該是一個小孩子被放在上面被活生生碾成一團血肉，村邊一條小河裏塞滿了赤裸裸的屍體，都是女性，軍醫檢查後說是全部遭受過侮辱，裏面甚至有一些明顯不到十歲的女童……
即使只有照片，這淒慘的景象，仍舊讓許多文官當場吐了出來……連見慣了鮮血的將軍們臉色都臉色蒼白。
“霧區對面的中國百姓說，日本鬼子是一群獸軍。”
陸軍參謀長解釋道：
“不管他們是怎麽打到霧區對面的上海來的，反正他們已經在那裏了，跟我們就隔著一團濃霧！”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先不要管這個霧區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笑臉色十分難看的說：
“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我命令，從即刻起，全面封鎖霧區，除了軍方和情報部門人員外，暫時緊致任何人出入霧區，直到我頒布新的命令為止。”
“另外，調集重裝部隊南下，如果有必要，我們就打到霧區那一邊去，把這些狗屁日本人趕盡殺絕！”
“還有，從霧區出來的人，不管是什麽人，全數予以扣押，如果確定是國人，給他們好一點的條件。”
有人問：“如果是外國人呢？”
“如果是外國人就交給錦衣衛。”孫笑看向錦衣衛督指揮使：“你們沒丟掉詔獄裏那些老手段吧？陸軍說這些日本鬼子嘴很硬，那麽讓我看看錦衣衛詔獄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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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打開48個小時後，一場特別會議正在召開。
帝國首席輔政大臣孫笑海軍元帥（帝國海軍元帥是不退役的，所以不論之後孫笑是什麽身份，他永遠掛海軍元帥軍銜）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的看向身前兩列海陸軍還有錦衣衛和政府高官，手裏還不時地轉動著一支鉛筆。
“說說看吧，到底怎麽回事。”
長久的沈默過後，孫笑語氣冰冷的說：
“都說說看，你們現在各自掌握了些什麽情況？先從錦衣衛方面開始。”
“是，那我就先說說吧。”
被點了名的錦衣衛督指揮使（相當於上將軍銜）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密集的汗珠，有些緊張的說：
“地方上報告，4月1日上午8時左右，南京到上海之間的地方——呃，準確的說，是江陰以東南通市一帶，突然降下大霧，我們的人測量了一下，霧區從南通港向西，一直橫跨整個長江江面，直抵長江南岸的樂餘鎮，然後……呃……”
哚哚哚，孫笑用鉛筆敲敲桌子：“說下去，有什麽好猶豫的？”
錦衣衛督指揮使大人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說了下去：“然後，我們發覺，從東向西駛往長江上游的船舶都沒有什麽問題，但從西向東，也就是說，從上游開往下游的江船穿越霧區後，發現自己全都回到了原地——不，也不是原地，我是說，好像是……呃，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長江原地……”
“算了，接下來還是我來說吧。”
海軍艦隊司令鄭伯初上將大大方方接過話題：
“海軍特別技術總局認為，那片大霧是一座類似門一樣的東西，或者說是一個通道，對面應該是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跟我們的世界有一定相似性，但也有很大區別。”
孫笑淡淡的問：“證據。”
“長江水警隊巡邏艇江警13號在無意間穿越霧區後，遭遇了一艘掛著美國旗幟的武裝艦船，江警13號試圖逼停對方進行檢查，遭到對方首先開火射擊，江警13號立刻還擊，之後江警11號、江警9號、江警33號三艦趕到案發現場增援，這艘武裝船只被迫投降，我們在上面抓到42個俘虜，俘虜自稱，他們是美國長江巡邏艦隊‘彼爾德雷’號內河炮艦的船員。”
鄭伯初似乎在努力壓制內心的憤怒：
“這夥美國佬被俘之後仍然非常狂妄，他們說……”
孫笑打斷他：“如果是罵人的話就不必說了，說點有營養的。”
“是，我們一開始並不清楚為什麽會有美國武裝船只進入長江，我們跟上海海防司令部取得了聯系，對方表示最近只有一艘朝鮮和一艘扶桑軍艦來訪的計劃，應該沒有美國武裝船只獲準進入長江。”
鄭伯初喘了口氣，接著說道：
“後來，那些美國佬供述，他們是經過……經過大清政府當局許可，在長江上合法巡邏的……”
盡管大家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點風聲，但是大清政府這個詞匯還是引起了一些轟動。
華夏歷史上只有一個大清，那就是曾經差點造成第二次神州陸沈的遼東韃虜政權，大明世祖皇帝就是幹掉這個殘暴的韃子政權光覆兩京，拯救華夏於一線之間，從而成為成就可與太祖成祖並列的明君。
“呵呵，大清？有點意思。”
孫笑當然知道大清是怎麽回事，不過他現在還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問：
“說下去？”
“我們接手了其中幾個俘虜。”
避開那個“大清”的話題之後，錦衣衛都指揮使說話利索了不少，他接過話題說道：
“我的人和海軍情報部的人一起上了那艘船查看了一下，搜出一些很特別的東西，請大家看幕布。”
孫笑點頭示意，有人拉上窗簾，關上燈，打開一部放映機，寬大的幕布上展示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合照，背景是京師的城門樓，一個穿著有一個兵字號衣的人，神情萎靡的跪在地上，一臉苦相。
他光著腦袋，腦後還掛著一條可笑的辮子，身後一個個頭很高的白人士兵左手提著那根辮子，就像提著牽狗的繩子，同時右手還拿著一支左輪手槍指向跪著的這個人，白人士兵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那也是個黃種人，留著仁丹胡，臉上掛著令人反胃的笑，拄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步槍上綁著一面刺眼的膏藥旗。
啪啪啪。
孫笑鼓掌，皮笑肉不笑的說：“真是精彩的照片，有人解釋一下這照片是怎麽回事嗎？”
“首輔大人……”錦衣衛指揮官又開始吞吞吐吐了。
反倒是鄭伯初，還是一臉無所謂的說：
“一個俘虜說，這是1900年，他的爺爺隨聯軍攻陷京師時，與一個中國俘虜的合照，那個俘虜說，如果我們不釋放他們，美國就會再攻陷一次我們的都城——啊，對了，他還很得意的說：‘我忘記了，你們的都城已經被日本猴子攻陷了，哈哈哈’這是他的原話。”
“你們通過這些認定霧裏是個不同的世界？”
“不只，當時我們很好奇，分別審問了這些俘虜，大致得出了一些我們與我們所知完全不同的歷史細節，詳細資料隨後分發給大家。”
“嗯，還有什麽？”
“這次事件後，長江水警隊對江面來往客貨船只進行了大規模臨檢，他們羈押了上百艘沒有長江通航證的船只，大小都有，國內國外也都有。”
鄭伯初接著說道：
“長江警務部門、錦衣衛和海軍情報局、總參情報局的人對這些船上的船員和乘客進行了分別詢問，根據他們的敘述綜合得出結論，霧對面年號是民國二十八年，同樣也是西歷1940年。”
“嗯，民國二十八年是1940年，看起來那個狗屁大清在1912年滅亡了？”孫笑明知故問。
“被羈押的人都是這樣說的。”
鄭伯初又說道：
“另外，海軍和水警隊方面都接到報案，有一艘穿過大霧的我方客船遭到了不明國籍的武裝船只襲擊，船只被扣押，一名船員在船只遇襲後跳水逃回，他報告說客船被一夥說日語的武裝人員扣押，那些武裝人員十分殘暴，槍殺了大部分乘客，還強暴了很多女性乘客……”
啪嗒，孫笑手中的鉛筆掉在了地上，辦公室裏立刻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諸位，我記得，我曾經下達過命令，要求演習期間長江江陰以東江面完全停航？”
孫笑強壓著怒氣說道：
“為什麽還有船航行？我的命令這麽沒用的嗎？”
任誰都聽得出來，孫笑語氣中包含的怒氣，這一下，連鄭伯初都不敢隨便說話了。
“說說吧，別楞著，難道要我親自去現場調查嗎？”
“是……是這樣的……”最終還是鄭伯初硬著頭皮站出來：“長江航運太密集了，要是完全停航，涉及的經濟損失實在太大，所以經營長江客運的馬氏航運老板向水警隊申請了特別通行證……”
“申請？怎麽申請的？花了多少錢？”
孫笑冷冷的笑著：
“很好很強大，一個航運公司老板，花些錢就能無視我這個首輔大臣的直接命令在軍隊演習區域自由通行，他好厲害啊，下任帝國首輔應該就是他了吧？他是不是我國的摩根、洛克菲勒啊？我當政這麽多年都沒有主動拜訪他是不是很失禮啊？”
“大人……這件事我們也有錯，我們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你們當然有錯，以後我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孫笑打斷辯解，直截了當的說：
“現在，立刻逮捕馬氏航運的老板，調查是誰給他發放通行證的，另外命令長江江陰以東水域完全禁航，我們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任何民用船舶不得過江陰，從霧中駛出來的船舶一律扣押，敢於拒捕者予以就地擊沈。”
“給你們三天時間，統計好這段時間有多少艘在冊船只駛入霧區沒能回來，船上有多少人？不要管貨物了，先看看有多少人員損失！”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陸軍總參謀長站出來說道：“大人，大霧出現之後，我軍演習部隊與不明武裝爆發了多輪沖突。”
“哦？戰況如何？”
陸軍參謀長頗有些志得意滿的說：“我軍累計擊斃300多名暴徒，擊落飛機2架，擊沈一艘武裝汽艇，俘虜119人，解救被暴徒追殺或扣押的群眾200多人，我方有14人死亡，47人受傷。”
“俘虜119？有這麽多嗎？”孫笑吃了一驚，他有些難以相信，這個時期的鬼子也有這麽多俘虜？
“是，不過我們大致審訊了一下，其中只有17個是外國暴徒，另外102人是被稱作‘維持會’和‘保安隊’的中國暴徒組織——大概是漢奸組織吧？一些被解救的群眾也是這麽稱呼他們的。”
“哦。”孫笑有些失望，不夠這也在情理之中，1940年的鬼子俘虜可不太好抓。
孫笑又問：“審問情況如何？”
“我們對所有俘虜進行審問，確定所有外國暴徒都是所謂‘大日本帝國’士兵，而‘維持會’和‘保安隊’兩個漢奸組織是他們在中國建立的偽軍單位，不過所有信息都是通過審訊漢奸得來的，那些外國暴徒都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大日本帝國……很好，我記住了。”
孫笑冷冷的笑著，笑的十分滲人，以至於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個所謂的大日本帝國是怎麽回事，到底是扶桑還是東瀛？”有人問。
“審訊偽軍，還有對面的中國民眾得到的說法，是這個叫日本的國家包含了東瀛和扶桑，也包括北海道、九州、臺灣、朝鮮，甚至現在還侵占了對面大半個中國。”
“侵占了大半個中國？”有人笑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就憑那些東瀛廢物？對面的中國政府得廢到什麽地步才能被那些廢物欺負到頭上來？”
“可能不可能的，事實是，對面那些日本人能在上海附近隨便殺人。”
陸軍總參謀長說道：
“演習中第六山地師的偵察連救了幾個上海女高的學生，他們同時還找到幾個被侮辱致死的女生屍體。”
“我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真是東瀛來的暴徒，因此專門聯系了上海的幾個女子高中，人家回話說根本沒有學生失蹤或走散的事，我們也是這才意識到對面可能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陸軍參謀長繼續說道：
“第六山地師的偵察連繼續向前偵查了一段，發現了一個被日本軍隊摧毀的村子。”
燈又被關上了，幕布上顯示出一個尚且冒著青煙的村子，從村外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進到村子裏，到處是屍橫遍野，許多村民死的非常淒慘，讓人覺得這根本不是人能幹的出來的事。
很多人被捆著雙手砍下腦袋，很多人被關在一間大屋子裏燒成焦炭，很多人被剖開肚子，一個石磨下面血肉模糊——參謀長解釋說這應該是一個小孩子被放在上面被活生生碾成一團血肉，村邊一條小河裏塞滿了赤裸裸的屍體，都是女性，軍醫檢查後說是全部遭受過侮辱，裏面甚至有一些明顯不到十歲的女童……
即使只有照片，這淒慘的景象，仍舊讓許多文官當場吐了出來……連見慣了鮮血的將軍們臉色都臉色蒼白。
“霧區對面的中國百姓說，日本鬼子是一群獸軍。”
陸軍參謀長解釋道：
“不管他們是怎麽打到霧區對面的上海來的，反正他們已經在那裏了，跟我們就隔著一團濃霧！”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先不要管這個霧區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笑臉色十分難看的說：
“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我命令，從即刻起，全面封鎖霧區，除了軍方和情報部門人員外，暫時緊致任何人出入霧區，直到我頒布新的命令為止。”
“另外，調集重裝部隊南下，如果有必要，我們就打到霧區那一邊去，把這些狗屁日本人趕盡殺絕！”
“還有，從霧區出來的人，不管是什麽人，全數予以扣押，如果確定是國人，給他們好一點的條件。”
有人問：“如果是外國人呢？”
“如果是外國人就交給錦衣衛。”孫笑看向錦衣衛督指揮使：“你們沒丟掉詔獄裏那些老手段吧？陸軍說這些日本鬼子嘴很硬，那麽讓我看看錦衣衛詔獄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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