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鄭伯初的第一反應是：

你他媽的開什麽玩笑？

兩個倉促出動的攻擊波，區區80不到的架次，這麽快就能擊沈1艘戰列艦還重創另外1艘？

你莫不是在逗我？

不過海軍上將沒有那麽失態，因為從孫笑時代開始，中國海軍對判研戰果的工作標準要求就極高。

孫笑甚至要求，如果不能確定是否擊沈敵艦，那麽就判研沒有擊沈，如果不確定是否重創敵艦，那麽就判研沒有重創。

總之，寧可料敵從寬也不能輕敵。

這麽多年下來，這已經成為中國海軍的習慣，海軍飛行員既然說擊沈1重創1，那就可以肯定有1艘敵艦被擊沈了，還有一艘至少中彈起火甚至已經停航了。

可能的錯誤無非就是判研失誤，認錯敵艦型號艦名之類，但敵人肯定不會毫發無損。

不過，這樣一來，艦橋上的氣氛可就有些尷尬了——剛才上將大人還在跟參謀們說航空打擊效果太差呢。

那拿著電報剛進艦橋的參謀還有些奇怪，這樣的好消息為啥會讓大家表情沈重？

“嗯，咳……”

鄭伯初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略帶尷尬的說：

“還好，那些飛行員小夥子幹得不錯，不過他們今天很累了吧？趁現在天黑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是我們大艦隊的工作了。”

“是！”

鄭伯初看著那參謀轉身出去，才打開電報仔細看了一下。

嗯，具體戰鬥過程大概是知道了——盟軍艦隊沒有戰鬥機直掩，防空火力配屬不夠明確，有角度火力密度過大但有些角度根本沒有火力，結果被魚雷機隊抓住漏洞狠狠揍了幾下。

之前受重創的“皇家橡樹”號因為航速最慢而被成功補槍，現在已經確定必死無疑。

另外還有一艘鐵公爵級也吃了炸彈和魚雷，航速明顯下降並起火燃燒。

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是9比10的戰列艦對決，現在已經逆轉為9比8，華軍在數量和質量上已經占據雙重優勢。

“有沒有直掩戰鬥機的效果真的差這麽多嗎？”

最後，鄭伯初還是忍不住問道：

“今天對面出動的飛機比我們多多了，沒那麽大戰果啊！？”

“敵人攻擊機都是小波次，比較容易攔截的緣故？”有人忖度著說道：“而且我們艦隊防空火力配置比較合理，外圍有戰鬥機，有驅逐艦，有巡洋艦和防空巡洋艦，我們戰列艦上的高射炮也多——我記得黃埔船廠給荷蘭人改造鐵公爵級的時候，沒給他們加裝多少高射炮。”

“大概這些原因都有一點吧。”

鄭伯初緊接著說道：

“還有，我軍飛行員能力更強。”

艦隊航空兵是中國陸海航的絕對精銳，根據戰前的統計結果，陸軍航空兵甲乙丙飛行員比例是1比3比5，乙等飛行員已經足以充當中隊長。

但在海航陸基航空兵，這個比例是1比2比3，乙等飛行員最多也就是小隊長。

而在艦隊航空兵，飛行員等級比例是1比1比0！！！也就是說，非乙等飛行員，根本就沒有上艦的資格！在陸航能當中隊長大隊長的飛行員，在海航可能只是長僚機的關系。

這種程度的精銳飛行員，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海量航空油料消耗，以及令人難以接受的飛機發動機小時數消耗（這個時代飛機發動機壽命只有500個小時左右，培養一個甲等飛行員至少要消耗兩臺發動機）。

和平時期如此大的成本帶來的回報就是，華軍艦載航空兵那令人瞠目結舌的作戰效率（當然，盟軍飛行員普遍水平較差也是個原因）。

“好了，這個問題可以留待戰後去探討。”

鄭伯初很快整理好心情，對艦隊參謀們囑咐道：

“現在是夜間，我們和敵人的飛機都無法大規模出動，正是戰列艦發揮實力的最好機會，我們現在有絕對優勢，可也要擔心敵人避戰。”

南洋島嶼眾多，盟軍一定要躲，那還真不好抓——至少在明天恢覆航空偵察前不好抓。

那麽盡快纏住敵人就顯得比較重要了。

“我命令，前衛艦隊先行出擊，一定要纏住敵人，不要讓他們跑了！”

所謂前衛艦隊就是指艦隊中那四艘前戰列巡洋艦，這些戰艦在20年代和30年代分別進行過兩次大改，整體升級了裝甲、火控系統和動力機組，並且因此改稱為快速戰列艦。

現在，天山級兩艦的性能數據為：

標排35000噸，航速30節，主炮3座三聯裝350mm，主裝210mm＋水平110mm

昆侖級兩艦性能數據為：

標排35000噸，航速30節，主炮4座雙聯裝380mm，主裝210mm＋水平110mm

防護能力跟真正的戰列艦相比還差了不少，但更快的航速可以帶來更大部署優勢，使其參與前衛戰。

實際上，這四艦組成的第四強擊偵查支隊才更像甲午、對俄兩場戰爭時期的一強偵——依仗強大的火力和高航速的炮擊編隊（孫珣的三強偵也很像，不過他現在更像一、二強偵航母部隊的帶刀護衛）。

作為大艦巨炮主義者，鄭伯初自然非常重視這四座大山的表現，並且在需要的時候直接打出這張王牌。

現在正是這個“需要”的時候。

四強偵奉命加速，跟他們伴隨作戰的是兩艘重巡洋艦“致遠”、“靖遠”（改造後9600噸，33節，3座雙聯203，主裝75＋水平35），以及7艘豹字號驅逐艦。

鄭伯初本人則指揮5艘戰列艦：下西洋級2艘，強權級3艘；

4艘重巡洋艦：同為致遠級；

10艘輕巡洋艦：武威級6艘，改裝升級後數據為6700噸，35節，3座雙聯155，主裝60＋水平20，

另有九江級防空巡洋艦4艘）；

40艘驅逐艦：

豹字級20艘，1700噸，38節，2座雙聯130

虎字級20艘，2100噸，34節，2座雙聯130

兩支強大的炮擊艦隊一前一後向南迅速前進。

而他們的對手，盟軍聯合艦隊此時倒是擺脫了之前兩難的選擇——英軍的“皇家橡樹”已經沈沒，現在拖後腿的是荷蘭人自己的“蘇門答臘”，而且這艘船現在一點動力都沒有，連全艦隊減速遷就他都做不到。

所以根本不用顧及什麽，杜爾曼上將下令留下兩艘驅逐機伴隨“蘇門答臘”（一是為了提供外部輔助電力以助搶修，二也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直接處分這艘戰列艦，以免被俘）。

其餘八艘戰列艦繼續北上，準備與華軍艦隊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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