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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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麽久以前的事了。

觀月擊回不二的發球,就如同他預料的一樣,落點是他數據中不二最不擅長的方位,而不二,沒有接到。

場外歡呼聲越高,他的心越沈。

不二在耍著他玩,這點場外的單純孩子們看不出來,不代表他會忽略。

本來“天才不二”就是極難捉摸的人,就算是他們同一隊的乾貞治都無法說出他對不二很了解這種話,他又怎麽可能放得下心?

他是自信沒錯,但只是數據網球的話,他的實力並不突出。

他沒有自負的資本。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以前就好了?

怎麽可能?!

他這麽努力地想成長、想打破過去、想重新創造未來……

那段一閉眼就是噩夢,醒來後渾身黏膩的冷汗和臉上的淚水,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誠然,他根本沒有從當年的深淵爬起,只是換了一條遠不如過去的道路,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都沒有關系的,輸或贏。

——反正他早就是自己最厭惡的失敗者。

觀月可以輕描淡寫的告訴隊友應該怎麽走,但是他自己已經沒有再向上的勇氣。

三年前,他每摸一次球拍,都要給自己下心理暗示,不斷加深自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打球的印象,才能成為今天聖魯道夫的實際領袖,又怎麽可能輕言放棄?

負面狀態一層層疊加,每到即將瘋狂地邊緣他就再度拓寬極限,為了不讓自己的狀態影響到別人,他花費大量時間在數據收集上。恐怕聖魯道夫的大家現在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每個月都有外出的任務吧。

啊不好,思緒有點飄遠了。得趕緊拉回來才是。

畢竟要對待不二這塊煉金石,他必須拿出一百分的努力。

隊裏沒有他看不穿的人,和他們打球無法估計出自己的真實水平,而他又不想和同是數據網球手的乾打,立海大遠在神奈川不予考慮,更何況……他還沒想好怎麽和幸村說他和龍雅的事,現在最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因此,不二周助是他唯一的選擇,除了裕太是他一開始就想帶走的之外,後面發生的所有事都是在為今天做鋪墊,刻意激怒不二自然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雖然裕太在場外練習時就被不二看到這點他沒有預料到,但他向來不會拒絕這種可以為劇本添磚加瓦的事情。

就像越前龍馬說的一樣,他是天生的惡人角色,一言一行都為了自己的惡意服務。

而當下,一切都剛剛好。

現在就看他們兩個是誰更會演了,不是嗎?

觀月初冷眼看著不二瞇著眼丟掉一個又一個球,偶爾接到打回來,不是出界就是觸網,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觀月:?有點厲害的,他好像要輸了。無論如何他都擺不出這樣的臉來。

青學的觀眾席在不知道叫喊些什麽,但他的註意力都在球上,分不到場外的人那裏,連自己背後的聖魯道夫的人他都沒空理會。

“聖魯道夫觀月領先,比分5:0!換場!”

換場間隙,觀月終於聽到場外對他的讚美。

“太厲害!他的網球簡直毫無瑕疵!”

這是當然的,他的網球,是用數據串聯一場又一場比賽,除個別人外,選手們在比賽時擅長不擅長的球都是固定的,短時間內無法對這些球采取有效的回擊措施,即使是中途努力改變擊球方式,也晚了。

他的劇本對大多數人都是有用的,相似的打球方式也不只他一個,硬要說明的話,洞察力天生過人的跡部景吾也可以歸入此列。

只不過比起越前兄弟、跡部景吾等人而言,他是個只能通過努力才能不斷強大、走向勝利的普通人。

所以比起在當場比賽中觀察對手,看穿弱點的冰帝大少爺,他更適合在賽前進行長時間的準備,將劇本及其分支列得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裏,再進行計算完成反應。

“觀月。”

他剛走至網前,就聽到不二周助喊他。

他停下來,決定聽聽不二家兄長反擊前還想要問他什麽。

雖然左不過是他弟弟和晴空抽擊的問題。

“你明知道晴空抽擊會對裕太的身體有害,還叫他練那一招嗎?”

果然不出所料,獵物,正在一步步踏入陷阱。

而獵人已經準備完畢。

觀月笑了,他回道:“我給過他選擇,而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他最後的決定。”

“怎麽,你這個哥哥從來沒有做到過的事,就不允許我做是嗎?”

正因為知道觀月在裕太心中的地位,他這個做兄長的才感到可怕。

不二緊緊手中的球拍,睜開雙眼,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的直視對方,而他也越來越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深不可測。

他在看到裕太練習晴空抽擊後怒氣一下子沖到頭頂後又忽然冷靜下來,和乾進行了一些交換後越發明白這是場陽謀,是個他不得不跳的陷阱。

他一邊憤怒於自己當年居然最後還是相信了觀月,將弟弟交給他,一邊又思索著激怒他到底對觀月初有什麽好處。

但是觀月的實力比想象中弱。

也不是弱,就是……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在束縛著。每次回球前他都有奇怪的小動作,但在擊出的一瞬間又被更正。

觀月在壓抑著自己。

但是原因又是什麽呢?

他在比賽中一邊丟球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但,人果然還是感性動物,在聽到觀月說出無異於利用自家弟弟的話時,弟控不二並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就順著觀月的劇本演下去吧。

反正,贏的人是他!

於是他們錯身走到自己學校的教練椅前。

聖魯道夫的低年級跑來遞給他在太陽曬下已經變溫的淡鹽水補充水分,觀月坐在椅子上,在因為出汗和毒辣的太陽煩躁之餘,瞥見不二周助更換球拍的動作。

終於要進入到重頭戲了嗎,他有點等不及了。

而另一邊,龍崎教練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該不該對不二說觀月的事,但是越前的意思是必要時他自己會在場外提醒不二前輩。而在無法確認觀月打的是什麽算盤之前,跟不二說這件事更可能會打亂自己的陣腳。

作為教練,她同意越前的觀點,但作為這群孩子的長輩,她又不希望不二因此受傷。

知道不二換好球拍準備上場,龍崎教練才猶豫地決定提醒不二:“不二,不要硬抗,那孩子以前打的是……”

“嗯?”不二擡頭沖龍崎教練笑了笑,“沒事的,教練,他一開始的劇本,就是輸給我。”

什麽?

不二的聲音不大,她自然也不至於就這麽疑問出聲,但龍崎教練的震驚一點也不小。

她都快忘了,不二和拐走他弟弟的經理,應該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人。

她忽然放下心來,再加上越前南次郎剛給他發的郵件顯示,他就快到賽場了,於是她決定在這裏穩如磐石。

“比分5:0,聖魯道夫發球!”

不二的反擊十分利落,之前所有他沒接到的球都被一一打回,在外人看起來,應該是他的數據翻車,導致劇本有誤,說不定已經有人開始唱衰。

但是觀月從來沒有對劇本盲目自信過,即使是他一開始就知道數據不完全正確的不二周助,也不過是劇本中的一環。

不二有沒有察覺到他的惡趣味呢?

在不二幾乎使用全部實力的情況下,現在的他又能接到幾球?

還有……帶來一大幫人吵哄哄的來看他們比賽的跡部景吾,又能不能看穿他真正的劇本?

他更好奇這些問題的答案。

不過話說回來,不二周助不愧是青學的二號人物,實力確實強勁。

以他現在的反應速度和比賽意識,能接到的球也不過三分之一,能再抗下一局就算是上天保佑。

“觀月,你是在看不起不二前輩嗎?”

?越前龍馬怎麽跑到聖魯道夫這邊來了?

之前不是猜到他想做什麽了嗎?現在跑來給他拆臺?差評!他要給越前家差評!為什麽要放熊孩子出來禍害社會!

“你的「君見」呢?”

他聽到越前龍馬這樣問他。

觀月僵住,他一直避免想起這個球,這一招是他最巔峰的時刻,因此摔下來時格外得痛。

今天的天氣,的確很適合這一招,但是他現在,用不出也不會用這個球。

就讓這些都隨風去不好嗎?

這些家夥,一個一個地都跳出來給他找麻煩!

然後不二周助剛好打過來一個很好接的球,也……很適合「君見」。

他幾乎是下意識般將球擊回。

太陽當空。

那個球在即將達到最高點的時候,消失了。

有經驗的人立刻在地面搜尋,企圖找到一點點影子,可是球場內除了兩個握著球拍的人影,再無其他。

很快,網球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出現,像裹著風,在離地一米多的高度突然出現,就好像它從來沒有消失過。

然後它落地。

“比分6:6!”

是個不完全的「君見」。

觀月有點不高興,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的劇本,還好剛才控制住沒往不二的身上打。

否則豈不是又回到過去?

他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這樣才對嘛。”

青學的隊伍裏忽然混進一只吊兒郎當的僧衣和尚。

觀月:草,是老師,他要死了。

但他還是按自己的劇本演下去了,臨時更改角色不是他的風格。

“比賽結束,比分7:6,青春學園不二獲勝!”

“你剛才故意以5:0輸給我!居然這樣戲弄……”

越前龍馬涼涼地打斷他:“你還沒演夠嗎?該走了。”

那邊還有更麻煩的家夥在等著。

演不下去了。

觀月哭唧唧。

作者有話要說:

原作比分7:5,此處有更改

最後還是讓觀月帥了一波

之前在要不要回覆評論劇透的邊緣反覆橫跳然後就到現在了

可以明目張膽告訴大家

初哥輸啦!

我設定中國中實力排一下的話大概這樣幸村≥初哥(if暴力線)>手冢>真田≈跡部>不二≈白石>初哥(本體)

現在我就去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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