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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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初輸給不二周助後,聖魯道夫止步於都大會八強,而青學順利升入四強,獲得了參加關東大會的資格。

聖魯道夫的人心情都不太好,他們倒是沒有覺得觀月有放水,那個被打敗了他們的二年級的對手激出來的球一看就是個半成品,但這不妨礙他們因此感到不舒服。

明明這三年和經理一起度過的人是他們才對,為什麽越前龍馬一來就顯得他遠比他們更了解觀月初一樣?

就好像這三年時光完全沒被那小子放在眼裏。

實在可惡。

賽後赤澤提出爭取以第五名出線,也被剛出賽場的觀月駁回。

觀月:“既然是汙點那就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我的錯誤我會承擔。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他要怎麽和自己的隊友說,就按照冰帝一貫看不起人的出場規則來說,這一場對上不動峰簡直就是去送人頭的,而跡部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獲得剩下的出線資格——而他們只會被再次甩開?

除非這次冰帝不再輕敵,那按實力來說他們和不動峰還算五五之數,畢竟那邊強的只有部長橘桔平,而他和橘的實力差距並不大,爭取一下還有希望。

現在和青學打這一場帶來的效果剛剛好,一方面可以讓他們從側面了解到人的潛力的無限可能,一方面又沒有被直接虐殺說不定會從此一蹶不振。

“橘前輩,那些家夥還在發牢騷呢,真是丟臉。”

深色運動服的一隊球手迎面走來,其中不知道哪個家夥在說話。

不動峰!

後面要開始比賽的就是他們和冰帝,這時候到場也不算離譜。

觀月對即將贏下比賽的隊伍沒什麽好臉色:“有何見教?”

“大不了重新再努力,將來以全新的聖魯道夫示人吧!”

曾經的九州雙雄,橘桔平這樣說道。

觀月冷笑:“說得倒漂亮……”

“當然!我們就是這樣重生的!”橘斬釘截鐵地打斷觀月的話後,對身後的隊友說:“走吧!”

“那麽再聽我一句怎麽樣?”觀月問道,也沒管他們怎麽回答就接著說:“你們今天的運氣很不錯,非常、非常不錯。”



觀月的語氣很奇怪,並不像在祝他們好運或是讚美,也不像詛咒,更像是他看透了什麽,所以才這樣說。

但橘桔平還是本著當祝福的態度向人道謝:“謝謝。”

然後帶著同樣沒明白事情發展的隊友離開,工作人員已經將比賽場地打掃完畢,而離他們進場也不遠了,他們還得趕去和其他同伴會合。

聖魯道夫的大家也沒明白觀月是什麽意思,不過他們早就習慣了永遠趕不上觀月的思路,很多時候不用思考也就樂得輕松,非要把自己和觀月的腦子並排在一起才是自討苦吃。

他們才不要消耗腦細胞在這種做不到的事情上面。

觀月對橘的做法不予置評,但通過不動峰的這群家夥他倒想通一件事情。

“赤澤?”他叫住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赤澤吉朗,說不定他是想起橘桔平以前的樣子了?但觀月不在意這個,如果赤澤來問他這個問題,他也會爽快回答。

“啊?”赤澤回神。

“回去準備覆活賽吧。”他說。

勝利抑或者失敗,都應該由他們自己來書寫這一章,而不是被他已經預見的未來決定。

青學和不動峰,不就是因為不放棄每一次機會、就算失敗也很快重新站起來,才一步步走向勝利的嗎?

他已經被劇本和自己的頭腦蒙蔽太久了,說到底他們都還是最大只有十五歲的孩子,贏也好輸也好,過程也很重要不是嗎?

一句話,沖就完事了。

“哈?好。這次觀月你怎麽……”赤澤沒想到觀月這麽快就轉變想法,他原以為最起碼需要到明天觀月才能松口這件事。

“行了,要看比賽的留下來看比賽,不想看比賽的就去找個地方休息,下周不會比今天輕松——當然,要是你們想輸,那倒是易如反掌。”觀月猶猶豫豫許久,最後還是補了一句,“我也會盡快回去完成新的訓練計劃,不必為我擔心。”

原來經理也知道他們會為他擔心的嗎?

他們養了三年的!嬌嬌俏俏劃掉白白嫩嫩的!大白菜!就要被青學的小矮人偷走啦!

聖魯道夫心情覆雜。

觀月扮演的一直是發號施令的角色,說一不二,在球場上甚至頗有冷酷無情的意思。他是很少會直說“不必為我擔心”的這種話的,有時他們甚至會覺得觀月無法表現出這種情緒,這些普通人可以脫口而出的話,在觀月這裏更像是彩蛋,聽到就是驚喜。

也是,觀月什麽時候又直率過呢?

“還不走?”看到這群孩子一臉覆雜地看著他,觀月惱怒地趕人離開。

他的手機響起來。

剛才列隊集體握手結束比賽後,觀月初沒有立刻跟龍馬離開,而那邊顯然龍崎教練也還在和南次郎敘舊,他幹脆先來和赤澤他們說一聲再走。

反正能拖多久是多久,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他選後者。

沒有邏輯關系,但他就是不願意。

但是再退後也有終點,他還想看跡部景吾輸球之後的臉色,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在聖魯道夫的大家都看比賽的看比賽,休息的跑去便利店補充體力之後,他一個人走到青學的隊伍後面。

南次郎對在這幫孩子面前露面沒什麽興趣,也為了不打破他們心中的武士形象,很幹脆地拉了龍崎教練遠遠地說話,連自家兒子都丟在青學的隊伍中不管。

越前龍馬:如果不是因為觀月他一點也不想讓臭老頭出門,太丟臉了。

觀月:混入其中。

他知道南次郎一定一眼就看到他,但他還是不想去打招呼。

當年不告而別的是他,在抱有極度的歉疚之下,他甚至想不到該怎麽和南次郎交流。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阿初!你過來這邊。”

果不其然,他剛站定,南次郎叔叔就把他叫過去。

觀月順從地走到南次郎旁邊:“……南次郎叔叔。”

然後南次郎像炫耀寶貝一樣把觀月介紹給龍崎教練:“臭婆娘,這就是我在美國那邊收的那個學生,你應該知道的。”

嗯?不是?你不是來罵他的嗎?這是什麽發展?

觀月懵逼。

“不許叫我臭婆娘!我說了多少次了!”在當年還是個大美人的時候就被越前南次郎這麽叫,不止一次說過他但是並沒有什麽用的龍崎堇罵道,然後迅速把目光放在了觀月身上上下打量:“觀月桑,以前是被稱作過「死神」的吧我記得?過去是打……”

“暴力網球,精神暴力網球。”觀月回答,這對他來說不是不可以回答的問題,盡量回避不代表他需要撒謊或者手段,更別提最了解他過去球風的三個人有兩個都在現場,“但我已經不會再打了。”

“為什麽?”龍崎教練問他。

當年的事情並沒有傳到日本,甚至在美國也只有小部分人知道,畢竟當年他甚至還沒有十二歲,出於對兒童的保護這件事被迅速壓下,也就導致了,一旦有人提起過去,他就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有人去世了,因為我。”

觀月搶在南次郎說之前回答,如果是南次郎版本的故事,龍崎教練必定會更偏向他而不是死去的那個女生。

——安娜·列克斯。

“她從背後推開了我,然後自己撞向沖過來的汽車。”

觀月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綠燈,人又少,我放心地低頭在認路,我只聽到疾馳而來的汽車輪胎劃過地面的聲音,下一秒就被她推開。”

像偵探抽絲剝繭,力圖將當時的現場還原。

“然後肇事者跑得飛快,而我回頭只看到了她和她的血。”

他講完了事情經過和結果,終於來到起因的部分,而這部分,才是他跨不過去的坎。

“肇事者是我某一場對手的兄長,他只後悔一件事,就是沒有再當時把我撞死……因為他的弟弟,在和我比賽之後,被醫生斷定要在精神病院度過餘生。”

他講話的聲音很輕,因為這些過去已經不用他的聲音來增加分量,本身的沈重就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屏氣凝神。

“我傷害了太多太多的人,再加上一條人命,還不夠我放棄嗎?”

“可這些不全都是你的錯。”在南次郎說話之前,越前龍馬忍不住開口打破這種仿佛全部的錯都應由觀月來承擔的靜默。

觀月轉過頭看向小他兩歲的幼馴染,像無聲地在問是嗎。

“阿初,你當時了解到的,並不一定是全部,”南次郎補充道:“那個肇事者說的話只有他弟弟的那一半是正確的,而他弟弟在賽前的精神狀態就不穩定,再加上你的壓迫,的確是進了精神病院沒錯,但是——在你離開的那一周,我去網球協會找到過去和你比賽過的選手名單,他們絕大部分在接受一周左右的心理輔導後就恢覆了正常生活,繼續打網球的的確很少,但也都不全是你的原因。”

“更多的是因為無法兼顧學習和打球,所以沒有繼續,而只是當成愛好練習。”

“當年你聽他說的話過於片面,而你平時的壓力就很大,被他影響了正常的判斷,才沒想到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讓那麽多人不打網球,龍馬這小子又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觀月忍不住反駁:“龍馬是因為他是你的兒子……”

“而且,你不是已經動搖了嗎?在剛才打出「君見」的時候。”

“我……”觀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的老師說的對,他已經在動搖了。

在改了三年還沒有糾正過來小動作的時候、在周末在家寫劇本偶爾多出幾行分析的時候、在對過分在意邁不過心裏的坎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動搖了。

但他不能動搖啊,他就站在懸崖上面,岌岌可危,背上還背著死去的安娜。

“來打一場吧,觀月初。”

最後,他聽到越前南次郎在他的背後、他一轉身就能離開懸崖跑回的安全區域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不要問是淩晨

沒睡前都是同一天,不準反駁我

修覆了一點BUG,沒人覺得初哥12歲打球就讓人進精神病院很不科學?

反正我是感覺算個BUG,不太科學。

最後的比喻你們先猜一猜,猜不出來我再說是什麽腦洞請大家給我評論,前一章的評論數讓我很快樂,請繼續讓我快樂這章可能比較沈重?但我今天很快樂

還有,請大家加下群啦!

我雖說日更,但時間有早有晚,想準確一點還是加群會比較好哦感謝在2020-02-12 17:47:26~2020-02-14 01:37: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逆蝶 1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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