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同棲

關燈
一關關了兩天,沒有食物,沒有水,陳玉繪半昏半醒被吊著。

小王爺很忙。晉王府被砸出個窟窿,小王爺遭賊人偷襲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來慰問的人很多。

當然不是真偷襲,小王爺三言兩語調侃而過,厭煩了,幹脆閉門不見。再踏入關著人的房間,見陳玉繪一臉病色耷拉著腦袋,怒了:“誰把他弄成這副樣子?”

“小王爺,您吩咐不給吃不給喝。”有人輕聲回稟。

“我說過嗎?”小王爺走到陳玉繪身邊,狠狠踢了一腳,見人呻吟了聲,迷茫睜眼,便厲聲問,“你是什麽人?哪裏來的?”

“痛,我不是……”陳玉繪迷糊道。

知道你不是,有這麽沒用的刺客嗎?體質這麽差!小王爺皺皺眉,揮手讓人解下束縛,把陳玉繪擡到床上。

人病著,問來問去,更問不出什麽。小王爺過來幾趟,只聽見了幾個詞,狀元樓……科考……王旭安……

什麽狀元樓什麽科考什麽王旭安……一查,原是最近科考,狀元樓走失了幾位赴考的學子,王旭安是在考的太原人士。

於是,待科考完畢,小王爺拎了人,騎了馬,把麻煩扔給了王旭安。查案,不是晉王府的事。

王旭安和陳玉繪在京城逗留了近月,因為牽涉狀元樓失蹤案。沒有人把書生失蹤案和同時間的斂屍房著火一事扣一起。斂屍房堆著那麽多棺材和屍體,一場火燒了精光,廢下來的只有骨頭渣,不知道誰是誰。

案,成了迷案。

陳玉繪一問三不知,竟然沒人來抓他去動粗。咳,上面查案的人錯聽風聲,以為他和晉王府的小王爺有斷袖之誼,遂恭敬相待。

直到事了。王旭安自雇了人,駕了馬車同陳玉繪回太原。

陳家爹娘看見寶貝兒子回來,老懷安慰,不去計較兒子上了京卻沒趕上趟考。去了三個人,回來一個人,已是菩薩十足開恩。

老爺和夫人想,兒子年紀小,功名是長遠的事,就算不博取功名,陳家殷實,足夠兒子一輩子衣食無憂。他們沒有料到,人算不如天算,陳玉繪不僅沒有再赴考,還在他們死後,連人帶家產奔了別人家。

從京城回來,王旭安和陳玉繪沒有斷了聯系。

少年貌美,陳家殷實,都是王旭安的心頭好。他留了意,便分外花起心思,墻頭馬上,情書啊美人圖啊小玩意兒,一樣樣瞅著空隙捎人帶進去。

紙包不住火,日子一久,便起了風聲。陳老爺一直身體不好,責了兒子來床頭問話。誰想,問一句,答一句,木頭疙瘩的兒子竟然都認了。

陳玉繪和王旭安並沒有發展私情,甚至面對王旭安的殷勤,亦冷眉冷眼,鮮有回應。但是,被父親質問的時候,陳玉繪竟沒有猶疑,一一應下了,在陳玉繪心裏,沒有拒絕,和答應已然差不多。他向來不是個違心的人。

陳老爺病得更重了,被氣的。杖責了兒子,兒子奄奄一息,老子的命也去了半條。陳玉繪被關在了內院,直到有人來告訴他,老爺不行了。

陳玉繪趕過去的時候,他爹拉著他的手,死死盯著他,話沒講幾句,就匆匆走了。夫人一直哭,一直哭。

老爺的喪事辦了後,沒幾個月,夫人也去了。偌大的陳家只剩下個小主人。

穿了白的王旭安跪進靈堂,陪著陳玉繪守靈。陳玉繪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自此,太原陳家少了一位小公子,太原王家多了位王“夫人”。

王旭安第一次抱住陳玉繪的時候問:“你喜歡我?”

少年擡起的雙眸看著王旭安,有一絲清冷,有一絲迷茫,有一絲不安。

陳玉繪蹙眉道:“爹和娘,都不在了。”

似是而非的答案。

王旭安摸摸他的眉角,道:“我會對你好。”

“好。”陳玉繪答,整個人縮進了王旭安的懷裏。

陳玉繪記得,從京城回來的路上,兩個人在車廂裏的那些夜晚,王旭安在他瑟瑟發抖的時候,總是抱著他,懷抱溫暖。

遇過一次又一次的靈異事件,見過一次又一次的死人後,陳玉繪越來越怕冷了,陳玉繪想,也許王旭安能治好他的病,這個人一直守在近旁,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信,這個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會露出詭異笑容的異類。

少年的身體青澀,溫順地任王旭安打開。王旭安從來都不缺少調教的耐心,何況,這是他自己一度認為的珍寶,花了大時間和大精力才得以狩獵成功。他是真的興奮,他要在這個幹凈的少年身上烙下只屬於他的痕跡,把他馴養成相伴相守的“妻”。

王旭安一堆狐朋狗友都嬉笑王旭安洗心革面上岸了,因為不管他們的威逼利誘,王旭安竟然甘願安心守在家裏,一守就是幾年。

王旭安也認為他是愛陳玉繪的。陳玉繪的眼神、身體、情緒,都在為他開放,他甚至熟悉他身上的每處毛發、體內的每處褶痕、每一個喘息的敏感點……

陳玉繪的身體不好,卻任他予取予求,王旭安喜歡在他寫字的時候,握著他的手從後面強迫進入;或者在有人經過的水亭子裏,撩起他的衣擺,把他壓在桌上就做;或者在賞花時,喝茶時,散步時,不顧陳玉繪的羞惱,拉著他一起做快樂的事。

陳玉繪會掙紮、抗議、責罵,王旭安把它們當成夫妻間調情的小情趣,他是他的阿玉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他的阿玉根本拒抗不了他,每每在他操弄下軟成水,纏著他,央他貼緊他,抱住他,進入他,不要放開。

即使那麽近了,王旭安還是沒有聽過任何告白,甚至用道具逼迫,陳玉繪被折騰得不堪的時候,看著王旭安的眼睛,都沒有烈火一樣燒起來。

暖不熱,這是王旭安的心疾。

王旭安不知道,陳玉繪雖然跟了他,但是在陳玉繪心裏,爹是被他氣死的,爹不死,娘也不會跟了去了,這是罪。何況,就算之前不知道王旭安的素行,在一起久了後,耳邊總會聽到不少王旭安的八卦,一件比一件不堪,陳玉繪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身體交出去了,心扉打開了,在當事人面前,卻遲遲不願表露言明,不願完全放下身段。陳玉繪的這些小心思,王旭安根本不知道。

陳玉繪對王旭安來說是特別的。但是,一個人要是等得久了,等得煩躁了,等得不屑了,就會轉過頭去另找安慰。王旭安從來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於是,臨門一腳沒踢開,兩個人相處模式便忽然轉變了方向。

王旭安仍寵著陳玉繪,但是開始瞞著他在外吃野食了。

陳玉繪說過幾次,王旭安總是被訓後老實一陣,沒過一陣又會去偷腥。陳玉繪慢慢學會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