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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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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武國使臣瞇眼,後怕的說。

貴賓席上沒有理會他的感慨,都睜大眼睛盯著剛才還在水池裏怡然自得的尤昭,舍不得眨眼,生怕錯過關鍵時刻。

“不好,尤利,去救人。”一直關註著尤昭對她抱有希望的祭祀突然站起身,捏著手裏的祭祀桿杖指向血池,眼裏帶著疲倦與失望。

而在貴賓席上的伊墨也察覺到了尤昭的兇險,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擁有水池與血池的廣場,伊墨覺得自己的感覺十分靈敏,她起身朝血池跑去,而坐在伊墨身後的伊硯也跟著伊墨朝血池跑去。

尤塔待發現想要拉扯已經來不及,跺跺腳說聲多管閑事後也跟著跑了過去。

席上的眾人我看你你看我,唯有陳堇風眼裏閃過焦急擔憂,但他相信,伊墨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伊墨與伊硯雙雙跑到水池與血池邊緣,剛要伸手把尤昭拉上來,隨著而來的尤塔站定腳步在伊墨身後,突然,伊墨與伊硯覺得背後被雙溫熱的手一推,伊墨滾進了血池,而伊硯則掉進了水池,兩聲噗通聲嚇壞了場上的人。

祭祀已經保持不住淡定的神色,飛身下來拉起已經堪臨血池邊緣的尤昭,轉身對尤塔說:“還不去拉起伊墨。”犀利的眼色掃過站在尤塔身後的尤利,冷聲說:“你做了什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利陰翳的臉更加陰沈,淡淡的瞟了眼在水池與血池裏掙紮的兩人,冷哼一聲抱起昏迷的尤昭往聖殿走去,尤昭被祭祀拉上來的時候已經披上了祭祀身上的外袍。

祭祀目送尤利抱著尤昭的離開,過了一會兒,才轉頭看向水池裏的伊硯,而這一看,他冷漠無情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輕咦了聲側目看向伊墨,微微沈思,阻止要把伊墨拉上岸的尤塔,溫和的說:“等等。”

尤塔本來就十分著急,見祭祀還不把人拉上來,更是怒意十足,“幹嘛,要害死他們呀,他們不是聖族人,沒有聖族血脈堅持多久,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祭祀揮手,把尤塔的聒噪推至一旁,眼睛緊緊的盯著水池與血池的變化。而在貴賓席上的眾人似乎也看出了其中微妙的變化,都輕呼出聲,皇甫澈站起來走到欄桿處,擔憂的看著伊墨的那個血池,喃喃低語,“沒事吧,肯定沒事。”

陳堇風跟著走過來,安慰的拍拍皇甫澈的肩膀,“相信她。”

皇甫澈眸色輕閃,稚斜對此卻沒有什麽擔心的,雖然大汗把大閼氏的身份瞞得密不透風,但有心人還是猜出了大閼氏身份的大概,只是礙於大汗嚴謹與禁忌,沒有人說出來罷了。

此番變故,說不定是太子的一個轉機與造化。

躲在人群中的金末離帶著黑色紗帽,遮蓋了全部面容,雖然波斯的俊男挺多,但如他這般謫仙清淡的俊男實在太少,他不得不全副武裝免得又陷入無盡的騷擾中,此時的他眼裏有著笑意,嘴角微翹,伸手摸了摸臻至完美的鼻子,說:“如果她是聖女,進了她的後宮也不錯。”

受萬人矚目的伊墨無暇關註別人的想法,這個時候的她只想沖上去殺了這些人發洩出心中濃厚的戾氣,她一掉進來,感受到的不是燙人的炙熱,而是冰冷的殺氣與戾氣,冷得刺骨,她本來就蠢蠢欲動的野心被這裏的戾氣引誘變得嗜血而殘酷,前世那場讓她連連做噩夢的場景一直在腦海裏徘徊,有個聲音在心底響起。

殺,殺,殺光所有人,站在巔峰俯視這些螻蟻...

她順著心底的聲音,睜開雙眸,這個世界變成了紅色,廣場上的人都變成了一條條吐著信子的蛇,冷冷的看著她。下身疼痛,猶如前世被那些蛇無所顧忌的沖進去一般,痛徹心扉,恨意滋生。

殺,殺。

伊墨沙啞的吼著殺,站在岸上的祭祀驚得退後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伊墨那雙紅的妖異的眼眸,古老的傳說湧至心間,傳說,血池裏捆著一只兇猛無比的蠻荒古獸,只有遇到滿心怨懟恨意無窮的人才能附身其上,用殺意控制那個人的腦域,變成它的殺人機器。

難道,傳說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浮在水池裏暗香靜謐的伊硯,伊硯嘴角有散發出淡淡的笑意,眸裏聖潔清澈,但是卻麻木僵硬,顯然是陷進了幻象中。

眨眼功夫,伊墨就穿著沾染了血的黑袍飛身上來,頭上的薔薇花環已經枯萎落敗,耷拉在頭上,她五指成爪抓向離她最近的祭祀,速度快如閃電,五爪尖利,躲閃不及的祭祀手臂生生被抓下了一塊肉,頓時就鮮血淋漓。

看見鮮血的伊墨似乎更加興奮,紅色的眼眸閃動著嗜血的光芒,見到祭祀飛快的後退,眼裏的興奮一下變為惱怒,仰天嘶吼,腳輕點地面飛快的追上去。

“不好,太子殿下入魔了。”稚斜看到場地上狀若瘋狂的伊墨,緊張的說著,然後率領部下沖上去,企圖攔下已經迷失心性的伊墨,陳堇風站在皇甫澈身後,不動聲色的望著廣場。

“威武將軍,你在這看著,我去前面。”皇甫澈見到伊墨的模樣,心裏難過不已,隨口吩咐陳堇風,就尾隨漠北士兵而去。

此時的廣場上,尤塔雙目緊緊盯著瘋狂的伊墨怔忡在原地,尤利抱著尤昭去了聖殿,而分散其他地方的仆人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眼看祭祀就要被伊墨抓住,人群中的金末離都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妹妹。”清和溫潤的聲音帶著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平淡,伊硯緩緩從水池裏坐起來,是的,坐起來,寒氣溫順的圍在他身旁如一朵潔白的雲朵,俊逸的五官慵懶,連同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慵懶,他伸手朝呆立在水池邊的尤塔招招手,“扶我起來。”

尤塔滿臉黑線,向後看到祭祀無事,松口氣接住伊硯遞上的手把他拉上岸。

伊硯上岸後走到迷茫四顧的伊墨面前,拉起她冰涼的手朝驚魂未定的祭祀說:“抱歉,讓你受驚了。”

祭祀搖頭示意沒事。

經過這一打岔,聖女是不能再選了,但終歸要給波斯民眾一個交代,祭祀看著已經恢覆清明的伊墨,見她雖然清明不少,但眼底還是殘留有嗜血的冰冷與怨恨,“太子殿下,聖女未選出就出現這樣的事,這...”

伊墨把頭轉向自己的哥哥,雖然她已經恢覆神智,但是好多地方還是迷惑著的。

“聖女的事稍緩,我們還是去聖殿裏把事情弄清楚吧,我有預感,聖教將會降臨天命所歸的聖女。”伊硯把伊墨護在身後,強勢的命令祭祀。

祭祀猶豫,進退兩難。

“太子。”稚斜領著部下走過來,看到伊墨安然無事放下心,然後盯著祭祀說:“祭祀大人,聖教信徒欲殺我朝太子,這個事情,你該給個交代吧。”

“你沒有資格質問我。”祭祀瞇著默然的雙眼,冷冷的壓下稚斜的話,向伊墨伊硯做了個請的姿勢,說:“請,我們去聖殿再具體商議,至於尤利,嚴懲不貸。”

伊硯很滿意祭祀的態度,拉起伊墨跟著祭祀,皇甫澈幾步追上來,緊張愛護的意思溢於言表,“伊墨,你沒事吧。”

伊墨側過頭對皇甫澈笑著搖搖頭,然後緊跟著伊硯一起去了聖殿。

聖殿不同於聖教其他地方的隨意大方,也不同於朝堂上的嚴謹肅然,這裏充滿了聖潔的氣息,到處一片金碧輝煌,聖教盡頭的墻壁上雕刻著一尊女子人形雕像,身穿白色聖潔簡易素袍,頭戴薔薇花,雙目微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五官深刻。

雕像下是刻著薔薇花的木椅,墊著軟墊,樸素簡單,再下首便是祭祀的座位,他現在正坐在上面,淩厲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尤利與尤昭,尤昭倒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迷惘樣子,尤利撇著嘴全然不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

“放肆。”祭祀一見他毫不悔改的模樣就動了氣,拿起手上的桿杖指著尤利,“還不跪下向聖教的貴客道歉。”

“道歉?”尤利陰翳的目光掃過狼狽的伊墨與淡然的伊硯,“聖教信徒向別國使者道歉?祭祀,你置聖教的位置在何處呀。”

祭祀氣得抖抖手上的桿杖,而此時,外面傳來了吵雜的嗡嗡聲,他揉揉眉間,對一旁的尤塔說:“尤塔,你去穩住民眾情緒,代我向各國使者道歉。”

尤塔點頭領命而去,寬敞的聖殿裏只剩下伊硯與伊硯,祭祀,還有尤昭尤利,稚斜與一幫部下。

“祭祀,現在說什麽道歉都是虛與委蛇,更何況聖教的這個信徒根本就不知悔改,你說的嚴懲不貸不會就只是道歉做做樣子吧。”

“當然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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