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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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叨對著花說話:

“你說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怎麽碰了一下我家的寶貝就掛了?”

“那個法杖,我問過我媽了,她說那根本就是騙人的玩意,可我覺得沒那麽簡單,畢竟你又不是紙糊的,怎麽可能一碰就倒?”

“哎,本來我們家日子過的好好的,都被你攪亂了,你說你是不是個禍害?還有那個什麽格格……她的心可真狠啊,逼良為娼不成就殺人滅口,不不,滅門……太狠了太狠了……”

“不過,我不會那麽心狠的。主要我也沒那能力,這麽一想,做個普通人其實也不錯,至少相處著放心。”

她正嘮叨得起勁,畢竟穆良軒從沒那麽安靜地聽到說話,且不反駁不懟她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越說話越多,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靠近,一個麻袋兜頭套下。

龍懿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輕,雙腳離地,已經被人扛了起來,在飛快地跑著。

“啊……”龍懿剛叫了一聲,只覺得就感覺有繩子一樣東西,猛地纏過來,隔著麻袋,勒緊了她的脖子,她瞬間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驚恐從心頭升起,她歇斯底裏捶打著那人的後背,只覺得那個後背濕漉漉,滑溜溜的,像穿了雨衣,可是今天並沒有下雨啊。

求生的本能和害怕,讓她顧不得思考,只是拼盡全力地掙紮,可是越掙紮,勒著脖子的繩子就勒的越緊,直到她都不能呼吸了,她才放棄了掙紮,不敢再動了,心裏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扛著她跑得那人似乎被什麽絆倒了,猛地撲倒在地,龍懿被扔出老遠,結結實實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被摔出來了,她抓緊機會,一刻不敢停留,雖然頭上套著麻袋,什麽都看不到,但是依舊一骨碌爬起來,胡亂地朝前跑著。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哪裏,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她也實在跑不動了,這才停下來,跌坐在路邊,想用手扯掉勒著她脖子的繩子,可是怎麽扯都扯不掉,也似乎摸不到打結的地方,弄了許久都徒勞無功,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掏空了,這才崩潰地“哇”一聲哭了出來。

夜風很冷,她全身都是汗,風吹過時,是沁骨的涼,她哭到快斷氣,也算發洩夠了,嘆了口氣,準備兵來將擋,好好想想辦法,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那人的懷抱濕漉漉的,就像抓了她扛著她跑的人,龍懿嚇壞了,歇斯底裏地掙紮,就聽耳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別動,是我。”

穆良軒?

龍懿心頭一震,小心翼翼問:“是你嗎?”

“是我。”那人抱了她一會,給她解開了脖子上的繩子,掀開麻袋,她已蓬頭垢面,鼻青臉腫,但目光觸及那如畫的眉眼,就再也繃不住了,再次痛哭出聲,緊緊抱住他。

“你沒事了嗎?真得沒事了嗎?真是嚇死我了。”她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穆良軒臉色蒼白,任由她抱著,過了許久才擠出一個字:“冷。”

龍懿擡起頭,這才發現,他不但赤身裸體,還渾身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從湖裏爬上來的。寒冬臘月的,他裸著身子,還渾身是水,已經冷得全身發抖了,臉色比頭上的月色還要白,頭發上結了細細的冰渣了。

而這裏是村外的小路,剛才她慌亂之下,胡亂跑,徹底迷了路,現在的地方離村已經很遠了。

他就這麽光著身子,一直找到這裏?

龍懿徹底顧不上哭了,慌手慌腳脫了棉衣給他披上,幸好她今天穿得是長款棉被一樣的大棉衣,一直包到她的腳,包在穆良軒身上,雖然有點小,但至少包到大腿,遮住了重點部位。

接著她又扯掉脖子上的圍巾,胡亂地給他圍上,他才稍微好過一些,但依然看起來很虛弱,而且他體質跟正常人不一樣,本不該這麽怕冷的。

“你有沒有好一點?剛才到底這麽回事?綁我的人是誰?你是不是為了救我,強行上岸了?”龍懿有一堆問題要問,但是穆良軒虛弱得說不出話來,她趕緊住了嘴,抱著他,給他取暖,兩人互相攙扶,往村子的方向走。

好再現在是半夜,村裏的人都在熟睡中,一路也沒有驚動什麽人,但是進家門的時候,還是驚動了龍爸龍媽,龍爸披著棉衣走出房門,看到這幅景象,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了穆良軒一把,“怎麽了這是?”

“遇見打劫的了。”龍懿隨口胡編,“他為了救我,被人推下池塘了。趕緊讓他進去暖和一會。”又囑咐龍爸,“先別跟王叔說,省得他擔心。”

龍爸胡亂地點著頭,幫忙扶著穆良軒走進龍懿的房間,放在床上,蓋了兩層厚被子。

龍媽也跟在後面進來了,看龍懿也是一副狼狽樣,擔心壞了,上上下下打量著龍懿,再三問:“你沒事兒吧?半夜的跑哪兒去了?怎麽就遇見打劫的了?”

“我沒事。”龍懿想起剛才的一幕,還心有餘悸,朝龍媽擠出一絲笑來,“沒事。”

龍爸去熬了姜湯,龍懿喝了一大碗,又給穆良軒餵了一些,穆良軒開始發燒了,龍懿十分擔心他陷入昏迷之後,又會開啟自動防禦系統,連忙找借口把爸媽支走,自己守在床邊。

好在這一次,他並沒有完全昏迷,一直都有意識,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龍懿叫他的時候,他還是會應聲。

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昏睡,龍懿守在床邊,眼睛都不敢眨,但也終於支撐不住,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迷迷糊糊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龍媽站在房門口,看著昏睡的穆良軒和龍懿,擔憂的神色再也遮掩不住,龍爸在她身後,溫柔地摟著她的肩,輕聲安慰:“啊醒,別亂想了,沒準就真的是遇見了搶劫的,跟丟了龍心沒關系。”

“我去地窖看過了,裝龍心的箱子和法杖都被動過,丫頭肯定去過地窖了,而且她怎麽會無緣無故問起我挖到太歲的事?一定是遇見什麽事了。”龍媽憂心忡忡說到這裏,回頭看了自家老公一眼,風韻猶存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而且,老王家哪裏有兒子?”

“這個孩子的妖術很厲害,我們剛開始真得被他騙了。可是我們丫頭跟他好像很要好,他也不像是有壞心的樣子,龍心都已經沒了,他來咱家到底想幹什麽……”龍爸嘆了口氣,“真得讓人看不懂。”

“不管怎麽樣,他救了我們家丫頭,我記他的情。”龍媽眼神柔和下來,拍拍老公的手,“去做點好吃的,給兩個孩子補補吧,他們倆都累壞了。

16.法器

穆良軒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他夢見自己回到了當初的戲園,不唱《春閨怨》了,唱得是《三打白骨精》,他扮演孫悟空,打得那叫一個痛快,金箍棒攪動乾坤,天地都為他色變。

他覺得自己就應該是這樣無拘無束,強到隨時能讓人跪下叫爸爸的漢子。

好吧,不否定後面那句意淫成份偏多,但他真得很開心。

就在金箍棒舉起,準備給白骨精最後一擊時,他的大腿突然被人抱住了,唐僧哭哭唧唧擡頭求情:“人家嬌滴滴一女孩子,你舍得下這麽重的手?”

他煩得要死,正準備連唐僧也一棍子打死,一低頭竟然看到唐僧是龍懿扮的,瞬間就下不去手,難得耐心性子來勸:“她是妖怪,她會害你。”

龍懿扮得唐僧依舊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長得那麽好看,害我我也認了。”

穆良軒氣不打一處來,舉起金箍棒威脅她:“再不放手,我連你一起打。”

“你敢打我,我就念緊箍咒。”說著真得念起了那串煩人的咒語。

穆良軒的頭開始疼了起來,丟了金箍棒抱著頭上躥下跳,疼著疼著就疼醒了。

哪知道,醒了更疼,不止頭疼,五臟六腑,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疼。

他睜開眼睛,輕聲呻吟了一聲,視線還是模糊的,看不清周圍的事物,這時有人慌張地靠過來,問他:“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睡了兩天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就給馮哥打過電話了,他說讓我把你扔水裏泡兩天就好了……你是不是欠他很多工資沒給?”

絮絮叨叨的,還真跟夢裏的唐僧一個模樣,他的意識似乎還在夢裏,抱著頭呻吟:“別念了,頭疼。”

那人忙捂住了嘴,乖乖坐在一邊不說話了。

過了好大一會,疼痛才慢慢散去,視線也開始變得清明起來,他這才看到旁邊坐著的人是龍懿。兩天就似很久沒見了,她原本齊肩的頭發都長長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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