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齊奇是當得最久的，因為這家人也姓齊，這個娘又對我特別好。”

“你一直在尋找救容姨娘的機會，但是一直沒找到，因為大山治病的傳言，更是連山都無法接近了。所以當你遇到龍懿，遇到我，你知道我也是寄生人，知道我們要去鯤山，才知道機會來了，決心利用我們，救出容姨娘。”穆良軒問齊奇。

齊奇點了點頭。

龍懿有些奇怪，“不對呀，他是寄生人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能掩飾氣息，他也能的。”

“有人告訴她的。”穆良軒看齊奇。

齊奇一楞，“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這個局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產生希望，讓你利用我去救容姨娘，讓你出現。”

“素玲嗎？不對不對。素玲根本不知道齊奇在哪？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齊奇就是她要找的人，她怎麽告訴她？”

“不是素玲告訴她的，是容姨娘告訴她的。”穆良軒看了眼齊奇，目光移向容姨娘，“這一百多年裏，你跟齊奇提過我幾次？”

容姨娘一楞，臉明顯紅了一下，目光游移，“也就一兩次。”

穆良軒冷笑，“少於十次算我輸。”

“穆郎，你也太自戀了吧？”容姨娘哈哈笑起來。

齊奇皺了皺眉，表情古怪，“娘，從小到大你提這位穆郎提了至少幾百次，他的照片你都隨身帶著，那次搬家把照片丟了，你還對我發脾氣了呢。所以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見他就知道是他，他來我們酒店，雖然是用了擾亂旁人腦電波改變容貌的辦法，但是我的腦電波不會被擾亂，所以我也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他說得很對。”

當場被女兒打臉的容姨娘臉一陣紅一陣白，再加上被打出來的青紫，真是精彩紛呈。

穆良軒挑眉，一臉看破的微笑，“我這麽說不是出於自戀，而是，除了素玲之外，你只知道我一個寄生人，你想給齊奇留點希望。”

“素玲當然也知道你只認得除他之外，我一個寄生人，所以她才設下這樣的圈套。”

“在抓到秦浚之後，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素玲為什麽會把自己的眼線耳目放在一個她完全控制不到的地方？這不是她的風格，她可是一百年來盤踞在豐園裏，戰爭也沒讓她走出來的人，她對外界有極端的不信任感。後來我想通了，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暴漏，暴漏三岔鎮鯤山這個地方。為了引我去三岔鎮，去到齊奇可能在的地方，給她希望，讓她出現。”

龍懿似乎也想通了，“難道我去老劉的店裏的那一刻，就已經是被當作接近你的棋子了？”

“對。”穆良軒說。

“避暑山的那家店是我的，但我從來沒在店裏出現過，也從不關系外面的事情，他們雖然在旁邊開了店，卻找不到接近我的機會。直到你出現，你為了挖我，無所不用其極地接近，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機會。”

“素玲利用你，成功勾起了我走出客棧的興趣，再引我去查耿藝案，為了露出寄生人的端倪，甚至不惜動用非人的力量，挖走一棵樹。挖走那棵樹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我加深對3733的印象，和對耿藝的興趣。我才會去肖市。”

龍懿目瞪口呆：“所以，是我身上的死氣讓你註意到老劉的客棧，通過老劉的客棧註意到耿藝案，通過耿藝案查到到豐園，又查到秦浚，再到三岔鎮，最後的鯤山，看似沒有聯系，其實都是精心設計好的一條線？”

“沒錯。”穆良軒點了點頭，黑眸冷魅，“素玲為了找到齊奇真是煞費苦心。甚至為了增加她壓力和焦慮，制造了很多半屍人，形成圍山之勢力，讓你看到我之後，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也不敢放棄。”

齊奇臉色發白，連連點頭，“自從那個大山救人的說法開始傳出來，越來越多的人被送上山，成為她的守山人，我就再沒睡過好覺，我很害怕，再這樣下去，我永遠都鬥不過她，也救不出娘。”

“其實素玲這樣做，也是被逼急了，她沒有時間了，這一次，她是豁出去了。因為你再不出現，她的壽命就到頭了。”穆良軒站了起來，看了眼窗外，又回頭看龍懿，“你在客棧裏看到她的骷髏真身了吧？她的能力還在，但是肉身已經腐爛了，她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但那畢竟是假象，若是再得不到能夠承載她能力的新鮮身體，她就真得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龍懿想想在客棧裏，素玲用白骨森森的手拍她的肩膀，就一陣毛骨悚然。

58.真相2

她問：“那你是什麽時候得知這一切跟容姨娘的秘藏無關的？”

穆良軒慢慢分析，“從耿藝父親說出了當初在豐園密道裏發現的邪祟開始。容姨娘只剩下了頭顱，卻依舊鮮活，說明有寄生人在一直用自己的能力延續她的生命。是誰？肯定不是素玲，素玲恨她入骨。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安修能說，雌性寄生人可以產子開始，我才突然想通了。假設容姨娘的秘藏就是素玲的種子，她將素玲的種子培育出來了，那麽她確實可以利用這個新的寄生人的力量永葆青春。但是若容姨娘跟自己悉心培育的種子在一起，那應該是個全身，她那八面玲瓏的性格，怎會連自己一手培育出的寄生人都養不好？不但養得好，還應該將她完全養成自己的孩子。會報覆性砍掉容姨娘的肉身，讓她也嘗嘗失去身體的滋味，只可能是素玲。”

“你這人心眼真夠多的。”安修能抱著頭哀嚎，“我光聽就繞死了，你竟然想得清楚。”

穆良軒白了他一眼，“你那一背包發明也不比這個簡單到哪裏去，是你不懂人心。”

“我不懂，我不懂。”安修能使勁揉太陽穴，“我一輩子都不想懂。”

“安老師你別打岔，讓木頭繼續說。”馮哥打斷了安修能的哀嚎，對穆良軒催促道：“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還費那麽大勁上山幹什麽？”

“我要是不裝作中計的樣子，齊奇如何中計偷偷跟著一起上山？如果不讓齊奇也中計，我們如何讓素玲現身？要知道那個時候，我雖然看清了一切，但真得猜不透，她的真實身份，無論是一百年前在豐園，還是現在，她都掩飾的太好了。”穆良軒說。

龍懿點了點頭，“所以，你故意放走了齊奇和容姨娘，就是為了引素玲露出真身？”

穆良軒點了點頭。

素玲在引齊奇露面，他也就順著她的計劃，誘她露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捕殺與被捕殺，這是叢林法則。

眾人齊齊點頭，都陷入沈思之中，客廳裏許久沒人說話，氣氛沈悶了起來。

過了許久，容姨娘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既然什麽都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處理我們？現在我們就是你砧板上的肉，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齊奇從沙發上跳下來，撲通一聲跪在穆良軒跟前，哭了起來，“我和娘歷盡艱辛才見面，能不能讓我們單獨相處一段時間，再處理我們？求你了。”

穆良軒皺起了眉，“起來，起來。誰說我要處理你們？”說著突然想起了安驥，挑眉看他，“要處理，也是你來處理吧？”

安驥雙手抱胸站在安修能身邊，一板一眼地答道：“不做案，不暴漏，不擾亂時空秩序就不需要處理。大規模制造半屍人，並且犯下多起命案的菟絲子的寄生人就一定要處理……”

他話還沒說完，只能門外的守衛跌跌撞撞跑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

“家主，家主，那個叫素玲的丫頭跑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奇更是緊張起來，“她跑了一定會想辦法報覆我娘的，怎麽辦？”

穆良軒卻並不見慌張，反而嘆了口氣，“也沒幾天壽命了，她想死在哪裏，隨她吧，追上去看著點，別讓她再傷人就行。”

龍懿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麽，她似乎知道素玲拼死也要逃出去，最終想去的地方是哪兒。

4.

案件告一段落，累了許久的幾個人，決定在本地好好休息幾天。

龍懿嚴重睡眠不足，晚上挨著床就睡著了，卻只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再也睡不著。

倒不是不累，相反，她累得幾乎擡不動胳膊，只是她一閉眼就能看見素玲，想起在老劉的客棧裏，素玲睜著淚眼對她說：

“龍懿，你說，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了。我爹和弟可能也早死了，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讓人拆了，我再幹兩年，到底還有沒有地方能回去？”

她當時是真得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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