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您的女兒女婿陪著她，手術很快開始。今天謝謝您的協助，回去之後忘了今天的事，好好生活。”

曲大叔怎麽也沒想到，穆良軒這麽快就安排好了手術，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忍不住老淚縱橫，“謝謝你們了，孩子。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普通人，也就不問你們上山幹什麽了，你們要小心點，其他人我不知道，就我們村的那個劉老哥，他是癌癥晚期，眼見著快咽氣了，怎麽會那麽邪門，送上山就治好了？之前沒見他，我不知道，一見了他，我心裏就清楚，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劉老哥了，就一張皮囊是他，裏面全不是了，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穆良軒鄭重地朝他點了點頭，“大叔放心吧，我們有自保能力。”

曲大叔擦了把淚，喝了那一瓶藍瑩瑩的藥水，喝下去沒一回，就捂著肚子沖去廁所了。

見藥見效，馮哥和安修能趕緊跑出門去喊人，來得還是那個年輕人，一臉不耐煩，跟去廁所看了一眼，見曲大叔果然上吐下瀉似乎快不行了，才勉強同意去通報。

過了一會小跑著過來，不耐煩道：“只能老頭一個人走，你們送到村口就行，有人接沒？沒人接就我們的人送出去，你們幾個一個都不許走。”

馮哥忙說：“有的，家裏有人來接，我去打電話。”說完假裝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扶著曲大叔去村口等著人來接。

馮哥扶著曲大叔在門口，安修能和安驥在外面不知道在鼓搗什麽，穆良軒來到裏屋，龍懿掀開衣服，見只有穆良軒一個人，才松了一口氣，問他：“大叔送出去了？”

“馮哥送他去村口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順利。”他來到床邊挨著龍懿坐下，龍懿挪了挪身子，往裏靠了靠。

這個小動作讓穆良軒有些不滿，皺眉道：“躲什麽躲？又不是第一次靠這麽近。”

龍懿擡了擡露在外面的手臂，有點小崩潰，“你看看我現在的皮膚，你再看看你的，太傷人了，求你離我遠點。”

龍懿的皮膚原本也不差，雖說不能算是吹彈可破吧，但至少是白皙細致的，現在在藥物的作用下，完全是老人的狀態，松垮發黃發皺，像風幹的牛皮紙。而他呢，盛年的膚質，因為異能的關系，真的是細嫩光滑，毫無瑕疵，用剛盛開的荷花花瓣來比喻也毫不誇張。

“原來你在意這個？”穆良軒笑起來，忽然湊近她，唇角彎起來，神秘道：“不過安修能有句話說得沒錯，如果你老了就是這個樣子，那麽你可以放心，就算老了，你也是個漂亮的老太太，能稱霸廣場舞圈那種。”

他音量很低，似耳語，氣息吹拂在耳邊酥酥麻麻的，龍懿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將他推開，紅著臉怒道：“你老了才稱霸廣場舞圈，你全家都是廣場舞圈的。我老了也要當個時髦的老太，能去米蘭走秀那種。”

穆良軒笑：“好好好，走秀就走秀，我陪你一起走。”

聽他這麽說，龍懿神色暗淡起來，“算了吧，那個時候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對比太傷人了，還是離我遠點吧。”

穆良軒去攬她的肩，“你如果介意，我也可以去問安修能要變老的藥吃，一天吃一點，陪著你一起老，然後陪你去米蘭走秀。等你要走了，我就找個沙漠躺著，將自己曬成幹屍，跟你一起去了。”

龍懿的心陡然一熱，竟落下淚來，她推了他一把，輕輕的，完全沒用力氣，“長長久久的活著，不是很好嗎？說什麽胡話？”

“這些年一直鉆在牛角尖裏出不來，這陣子，認識你，認識安修能、安驥，略微從牛角尖裏退出一些了，還知道死的辦法，我很開心。”他的唇角翹著，烏眸裏那抹亮光一直都沒散去，“真得，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我一直都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連死都死不了，現在好了，我可以隨心所欲給自己的人生畫上休止符，這種感覺太好了。”

龍懿看著他，心裏又酸又澀。她不是他，不明白他的感受，但是他眼中的光亮背後的暗淡太讓人悲傷了，忍不住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別死，你還要陪我去米蘭走秀呢。”

“放心吧，除非我自己想死，否則別人殺不了我的。”穆良軒也伸手擁抱著她，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她的氣息。

兩人氣氛正好，門突然被推開了，安修能一臉怨氣將他們拉開，從口袋裏掏出兩個人的婚紗照，幽怨地對龍懿說：“龍懿小姐，你2019年要跟我結婚的，雖然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但是既然我們都認識了，就不要浪費再時間了，你跟他是不會有結果的……”

話沒說完，婚紗照已經被穆良軒搶去，瞬間化為碎片，“她不會嫁給你，無論是2019還是2119，都不會嫁給你。”

安修能怒氣沖沖叉腰，“你怎麽知道？你是龍懿小姐的父親？我們的事情不用你插嘴。”

穆良軒也站了起來，堅決肯定地說：“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在剛才，我們約好了老了一起去米蘭走秀。”

“年輕時的誓言，哼。”安修能冷笑，叉著腰挺了挺胸：“她是我未來的老婆，笑到最後的人是我。”

兩人眼見著吵了起來，安驥聽到動靜，沖進來，正看見穆良軒抓起了安修能的衣領，安修能似乎要吃虧，就冷著臉從背後拔出了槍抵著穆良軒，冷聲道：“放開我太爺爺。”

穆良軒的根須暴漲，眼見著就要打起來了，龍懿氣得從床上跳了起起來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句：“都給我住手。”

然後跳下床，伸手去奪安驥的槍，教訓道：“槍是能隨便拔出來的嗎？槍口還對著自己人。你家裏人沒教你什麽叫做同伴嗎？”

安驥被訓得一楞，有些反應不過來，而且龍懿似乎是她未來的太奶奶，他也不敢反駁，正不知道該怎麽辦，龍懿將他推到了墻角。

“到那邊站著好好反省反省。”

安驥就乖乖去墻角站著了。

接著龍懿去拍穆良軒的手，“放開他，把根收起來，看起來跟長毛了的章魚似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鬧脾氣？你也去那邊站著去。”

長毛了的章魚……

長毛的章魚？

穆良軒受到了打擊，默默去墻角畫圈圈了。

最後龍懿瞪了安修能一眼，恨恨道：“我將來要跟誰結婚，我自己說了算，不勞你每天提醒我。”

“龍懿小姐好絕情。”安修能捂著臉，也去面壁了。

就在這時，馮哥從外面走進來，邊走邊嚷，“曲大叔送出去了，一切順利……”嚷到一半看到三個大男人各站一個墻根的詭異景象，忍不住笑起來，“你們幹嘛呢？”

三個人互相仇視地看著彼此，都不說話。

“罰站。省得沒事幹，老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架。”

龍懿氣呼呼說著，然後繼續躺回床上裝她的病人去了。

50.救命的大山

這座鯤山很高，山中植被茂盛，野生的兔子、雞很多，偶爾能看見鹿的蹤跡，以前周圍的村民喜歡上山打獵，近幾年由於“大山救命”的傳說，和被大山救下來的村民總是守在村子裏，便很少有人上山了，以前上山的路都被野草覆蓋住，行走非常困難。

安修能拿了把鐮刀在前面砍草開路，汗濕透了他的上衣，他擡頭擦了把汗，提醒身後擡著龍懿的安驥和馮哥，“這路也太陡了，你們小心點別摔著……咱姑。”

險些說漏了嘴，穆良軒瞪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專心砍草。

穆良軒也在前面開路，手腳利索地收拾了身前的雜草，警惕地擡頭看了眼身後的擔架和擔架後面，隨著他們上山的兩個人。

確切的說，是兩個半屍人，是之前帶他們去宅子裏的那個年輕人，挺村子裏的其他半屍人，叫他大鑫。還有另一個年輕人，略胖，戴著眼鏡，叫做張軒。

慶幸的是，從頭到尾，老劉和素玲一夥人，都沒出來過。

就這麽艱難地爬上半山腰，大鑫和張軒指揮著他們繞行到一個山崖下，讓他們將人放在崖下山洞裏。

山洞很大，卻並不深，站在洞口能望到裏面。

“直接放在山洞裏？”穆良軒故意問，四處望了望，崖下也是斷崖，他們站的地方是洞口一處直徑約五十米左右的平臺，像是人為開鑿出來的，石頭斷層很新，很幹凈。再往外看是茫茫大山，到哪裏去找寄生人的蹤跡？他皺了皺眉頭又問：“這荒山野嶺的，萬一有什麽野獸怎麽辦？”

大鑫不耐煩嚷：“要治就放這，不治就擡走，哪這麽多廢話？”

穆良軒眼神淩厲起來，馮哥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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