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不認識的人全部趕走。

龍懿和穆良軒趕到村口的時候，正看見有個背著土槍想進山打獵的村民被攔住了，幾個男女圍著他，讓他快點走，村民不滿地嚷：“這山又不是你們家的，憑什麽不讓我上去？”

其中一個陰著臉的瘦小婦人搶過他手裏的槍，面不改色一把將那自制的土槍給掰彎了，槍身可是鋼制的。

婦人將彎了的槍丟給他，瞇著眼睛冷道，“就憑這個。”

那村民嚇得臉煞白，奪了槍就跑了，邊跑邊回頭看，臉色難看得似乎見了鬼。

穆良軒和龍懿躲在大石後面，沒有露面，龍懿張著大嘴，驚愕地小聲道：“那女的是半屍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穆良軒皺著眉點了點頭，“不光那女的，那幾個人都是。他們身上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那幾個都是？”龍懿捂著嘴，伸出頭去，看見那幾人進村了，綠樹成蔭的村子裏，隱隱綽綽，有很多人影在晃，那些人只是默默地轉來轉去，並不說話，那氣氛實在詭異。龍懿嚇得趕緊縮回頭，“還有好多。”

“這幾年，她可真是忙得很。”穆良軒思索著，也伸頭看了一眼，“一定要想辦法進山。”

“我們連村都進不去，還怎麽進山？”龍懿發起愁來，“總不能直接沖進去。”

“辦法再想，總之不進山，我們就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穆良軒拉起龍懿的手，“現在先回去。”

45.蹭飯

兩人走到傍晚，才走到下一個村，離他們拋錨的車還有一裏多路，兩人走了一天的路，饑腸轆轆，穆良軒倒還好，畢竟是植物，有水就行，龍懿餓得快要吃人了，只好憑借著“天下皆我朋友的”搭訕本領，四處蹭飯。搭訕失敗幾次之後，終於在天黑前成功在一個老鄉家裏蹭到了飯。

老鄉家就在村口，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朱紅色的大門，特別像龍懿老家的房子，而且當時那個老鄉正在門口淘米，米水用來澆樹。老鄉胖胖的，穿著黑色長褲，洗得發灰的舊襯衣，那個樣子像極了，龍懿的爸爸。

龍懿跑過去攀談，“哇，這銀杏樹長得真好。我家門口也有一顆，我爸每天都用米水澆，已經長得比我的腰還粗了。”

老鄉笑了一下，沒說話，正要進門，就聽那個又精神又漂亮的城裏姑娘又說：“大叔，你這個樹上長蟲子了，要趕緊治，不治的話，樹就完了。”

老鄉轉身，看了一眼樹，也頗為擔憂，“我知道，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治，噴了幾種藥都不管用。”

龍懿墊著腳尖摘了一片黃掉的葉子，翻開背面遞給大叔看，“我家的樹也長過這種蟲子，我爸說這叫茶黃薊馬，要……”

穆良軒眼睜睜看著龍懿，跟素不相識的大叔探討了如何防治銀杏樹的病蟲害，之後大叔就邀請他們進門吃頓便飯。

看著大叔樂呵呵的臉，穆良軒忍不住懷疑，龍懿這家夥是不是給大叔種蠱了。

大叔姓曲，家裏就住著兩口子，老伴正在生病臥床，據說還有一個閨女，嫁到鎮上去了，一周回來一次。

晚飯，曲大叔家吃得很簡單，兩菜一湯，因為穆良軒和龍懿，又臨時加了兩個菜，再加上為了給老伴燉雞湯，而特意燉得雞湯，比平時要豐盛許多，至少龍懿是吃出了家的味道。

穆良軒很挑食，但對於鄉間農戶自家種的蔬菜沒有抵抗力，一頓飯光吃菜，米肉都沒動，曲大叔忍不住數落他：“小夥子，你怎麽光吃菜不吃肉？這麽瘦了還減肥？將來結婚的時候連媳婦都抱不動，看別人不笑話你。”

穆良軒很高，在老人看來當然是瘦，但是放娛樂圈裏，他這樣才是標準的好身材。他笑起來，對曲大叔說：“抱她？我輕而易舉。”

說著真得把龍懿給舉了起來，龍懿筷子上還夾著肉，猛地被舉起，嚇了一跳，連忙喊：“你幹嘛？快放我下去。”喊著還不忘把肉塞進嘴裏。

曲大叔呵呵笑，“你倆感情真好，年輕人，就該這樣好好的。”說著神色暗淡下來，那也就那麽一瞬間，就又恢覆了正常。

龍懿還來不及探究大叔神色黯淡背後的原因，就聽隔壁房間裏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著有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在焦急地喊：“是桂嶺回來了嗎？”

曲大叔聽到聲音，趕緊放下筷子，開門進了裏屋，緊張地問：“你怎麽這個時候醒了？吵到了是不是？我讓他們小聲點。”

隨著開門，一陣濃重中藥味飄了出來，龍懿難受地揉了揉鼻子，穆良軒則默默放下了筷子，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龍懿覺察到他的不對勁，揉著鼻子問他，“怎麽了？”

穆良軒皺著眉，看著裏屋，沒說話。

裏屋隱約傳來細碎的哭聲，還有曲大叔低聲安慰老伴的聲音，過了一會曲大叔才走出來，關門的時候龍懿看到他偷偷抹了把眼淚。

龍懿有些在意，就起身過來問曲大叔，“大叔你沒事吧？裏面是大媽嗎？”

大叔勉強擠出一抹笑來，安慰龍懿，又看看穆良軒，“沒事，你們吃，你們吃。我那老婆子有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事，沒事的。“

龍懿坐了下來，戳了戳碗裏的米飯，看到大叔紅紅的眼角，有些食不知味，忍不住又問：“大媽是什麽病？我在s市也認識一些好醫生，需要的話，大叔您別客氣。”

“是嗎？”大叔眼裏燃起名為希望的火花，但只一瞬，就熄滅了，“還是不麻煩了。s市的大醫院，可不是我們這些鄉下人能住得起的。”

龍懿洩下氣來，她不是富人，也不仇富，只是覺得可悲，雖說生老病死這些自然規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金錢能買到更多的希望。同樣面對疾病，窮人剩下的只有絕望。她之所以在大學時期就開始拼命賺錢，就是為了以後父母老了，她能更加從容的面對他們的生死，以及給她們一個有尊嚴的晚年和臨終。

她無能為力，只能沈默，大叔似乎也覺察到這個姑娘的難過，趕緊說：“唉，沒辦法的事，姑娘，你別難過，吃飯吃飯。”

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穆良軒突然說話了，“大叔，她的病有的治，但是……時間真得不多了。關於這一點，您應該也清楚。”

龍懿被他這話嚇了一跳，但是看穆良軒的表情，又實在不像是胡說，她也放下筷子，問穆良軒：“時間不多了是什麽意思？”

穆良軒沒回答，黑眸看向曲大叔，帶著看穿人心的魔力。

曲大叔在他的眼神中，慢慢嘆了口氣，落下淚來，“醫生跟我說過了，說她這種病去s市的大醫院可以治，但是我打聽了一下，治療費要四十五萬，這還只是第一次手術，之後還有康覆期的費用，我們真得負擔不起。我女兒想賣了縣城的房子給老婆子治病，但是婆家堅決不同意，讓我們把老婆子送進山，說一毛錢不用花，大山就能將她治好。為了這事兒，我女兒女婿都要鬧離婚了，前陣子聽說，女兒挺著大肚子，要找工作上班存錢，給她媽治病。我們老兩口心裏急啊，老了老了，還連累孩子……”

龍懿聽著不是滋味，可是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一個外人能說什麽呢？穆良軒也沈默了下來，整個屋子裏只剩下老舊的時鐘“滴答滴答”作響，就在龍懿要忍受不了這種寂靜，準備說點什麽時，穆良軒突然開口了，“大叔，這筆錢，你可以自己來掙。”

“你胡說什麽？”有那麽一刻龍懿覺得穆良軒是不是瘋了？

曲大叔也楞了一下，緊接著垂下了頭，“孩子，你說得沒錯，我是打算自己掙。我找好活了，明天去鎮上的工地上當小工，但是，等我掙夠手術前，老婆子……”說著就又抹起了眼淚。

龍懿實在受不了，使勁拍了下穆良軒的胳膊，責怪道：“你說什麽呢？大叔都六十好幾了。你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分分鐘百萬上下。”

穆良軒依舊沒動，用筷子敲了下桌子說：“大叔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給我打個工，只要做一件事，事成之後，大媽的醫藥費我全包了。”

大叔先是一驚，緊接著跳了起來，連連擺手，“小夥子，我是好心留你們吃頓飯，你可別害我，那違法亂紀的事兒，我可不幹，我老婆子也不答應用臟錢治病……”

對比大叔的緊張，龍懿卻似乎明白了穆良軒的意思，朝裏屋看了一眼，小聲問穆良軒：“你是打算……”

穆良軒對她點頭笑了笑，龍懿也笑起來，趕忙安慰大叔：“大叔，您別怕，我們是好人，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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