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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楚馭西的致命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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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東凱蹙起眉頭,厲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能夠引起記者*騷*動,圍攻冉氏大廈,難道是又出了什麽問題?這幾日,他已經足夠焦頭爛額,各處開發項目都要在後續資金,現在之所以支撐著沒有停工,就是因為寅吃卯糧,雖然到明年三月資金就會相繼回爐,但是眼前這段時間必須挺下去。

“冉總,您看這些報道。”周熹將遞給冉東凱。

冉東凱看到那些條新聞,臉色一沈,難怪那些記者會圍上來,原來是接到爆料,在寒城遠郊土地競標上,他涉嫌威脅、誘騙他人竊取商業機密!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羅恒遠偷竊標底的照片卻已經公開散布,照片上的人雖然打上了馬賽克,但是明眼的人才能看出來是羅恒遠,而那些不知情的,則一定會被認為是冉東凱手下的人。

楚馭西這一著,可真是狠!只怕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卻不動聲色,任由自己奪得競標權,投入大量資金,眼下想要抽回已經是不可能了。

“總裁,您看要不要打發掉那些記者?”

冉東凱冷瞇著眸子,他搖了搖頭,如果這個時候逃避,無益於會讓別人更增加誤解,之前談妥的幾個註資合夥人都開始駐足觀望了,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道:“周熹,去安排記者發布會。”

——————雨歸來——————

麥家客廳裏,麥子龍掐了楚馭西一把:“回來了!”

楚馭西和麥子龍雙雙站起身來,就看著麥行健走進來,秘書替他推開門,他手上搭著西裝,麥夫人上前迎著,把西裝接過來道:“老麥,兩個孩子等你半天了。”

“舅舅!”

“爸!”

楚馭西和麥子龍都恭敬地站在那裏。

麥行健看上去很嚴肅,但目光落到楚馭西身上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馭西,有大半年沒過來了,先坐吧,我換了衣服下來。”

“是,舅舅。”

楚馭西目送麥行健上了樓,才轉回視線。旁邊麥子龍則大大出了口氣道:“幸虧你在這兒,要不我爸每次見到我,都得劈頭蓋臉訓我一頓。”

麥夫人在一邊輕聲道:“子龍,你也該聽你爸的話,和馭西多學學,他十六七歲就進公司,到了二十就獨當一面了,你倒好,現在二十了,還跟十二似的……”

“好了,媽,連你都說我,真是怕了你們了。”

“舅媽,子龍還有一年畢業,不急。”楚馭西輕聲地他開脫。

“怎麽不急,他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麥夫人搖搖頭。

一聲咳嗽從樓梯上傳來,頓時所有人都不再說話,麥子龍丟了一個顏色給楚馭西,示意他千萬記得給他說好話。

麥行健換了一身家居服,也洗過了手和臉,他走過來道:“晚飯準備好了,就過來邊吃邊聊吧。”

眾人跟在他身後,一聲不發地向飯廳走去,因為他極少在家吃飯,所以他一在家,氣氛便極為嚴肅,今天他倒是多了幾分溫和,坐下來後對麥夫人道:“婉娟,把那瓶軍工老白幹拿出來,我和馭西喝點。”

楚馭西欠了欠身子,接過那瓶白酒,先是給麥行健倒滿,才給自己和麥子龍倒上。

“爸,這個太辣——”麥子龍才說一半,就被麥行健的眼神瞪回去,只好訕訕地說:“不辣不革命。”

楚馭西舉起杯道:“舅舅,多謝您幫我。”

麥行健淡淡地開口道:“你從未求過我,好不容易開口一次,我怎麽能不幫你?今天家宴,都隨意些吧。”

說完也舉杯抿了一口,就又放下了酒杯。

飯菜沒有什麽大魚大肉,只是簡簡單單地幾樣家常小菜,麥行健吃了兩口,放下筷子:“馭西,你父親身體還好?”

聽到他提起楚漢晨,楚馭西也放下了酒杯,他語氣不大好,淡淡回道:“還不是那樣。”

麥行健嘆了口氣道:“他前些日子六十大壽,我本該去看一眼,只是自從你媽去了以後,我們也再沒往來過。”

話說到這裏,楚馭西已垂下了頭,雙拳捏緊,放在膝蓋上。

“行健,馭西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怎麽提這個了?”麥夫人輕聲提醒道。

麥行健道:“一晃二十多年了,我心裏總有個疙瘩,不吐不快,馭西,其實你也不能太怨恨你爸,當年的事,也都有責任。”

楚馭西悶著頭,沒開口。

麥子龍在一邊連忙道:“爸,姑父的身體還行,那天我在門外望了一眼,好著呢。”

麥行健又瞪了麥子龍一眼,麥子龍只好又封住嘴巴。

楚馭西見了,又舉起杯道:“舅舅,子龍還有一年畢業,您要是不送他出國,就讓他到我那裏練練手吧。”

麥子龍聽了,連忙用腳去踢楚馭西,讓他去公司上班,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怎麽挖坑給他啊?太不仗義了!

誰料,麥行健淡淡的開口道:“你姥爺是部隊出身,就連我和我姐也都在部隊呆了好幾年,所以子龍畢業了,我會送他去參軍。”

麥夫人聽了也嚇了一跳:“行健,這——行嗎?子龍身體不太好,你也知道,要不大學不就上軍校了嗎?”

麥行健暼了她一眼:“他身體有沒有事,我清楚得很,當時我是覺得他該多學點文化,要不就你們弄得那點把戲我能看不出來?”

麥夫人聽了,也不敢再言語,麥子龍則連連跺腳,卻無可奈何。

楚馭西倒笑了:“也好,子龍到軍隊裏鍛煉鍛煉,說不定也能做個中校上校的。”

麥子龍低聲道:“只怕笑也笑不出來了。”

麥行健放下酒杯,他淡淡的說:“今天喝得多了點,馭西,你上了陪我喝茶。”

楚馭西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去。

書房墻上掛著一幅鏡框,照片有些年頭了,楚馭西的目光落在上面,有些淒然。

麥行健端起一杯茶遞給他,也站在照片前道:“這張照片拍的時候,我姐還沒結婚。”

照片上一個戎裝的老人坐在前面,身後一左一右站著楚馭西的母親和舅舅,照片上老人容貌威嚴,麥行健個頭雖高,但很單細,軍裝穿在身上,還有一點晃蕩的感覺,也板著一張臉,而麥紅櫻卻笑得很燦爛。只是隔了這麽多年,再看這張照片,楚馭西只覺得有些發酸,他仿佛又看到她坐在鋼琴邊,一遍遍彈著那並不悅耳的聲音,然後回過頭尷尬地看著他:“是不是很難聽?”

他心頭有些發堵,卻沒開口。

“他們兩個人或許根本就不該在一起,我當時攔著她就好了。”麥行健嘆口氣,他緩緩坐下來,露出幾分疲態。

楚馭西嗓子發緊,他沈聲道:“這和舅舅沒關系,都是那個人喜新厭舊、背信棄義!”

麥行健聽了搖搖頭,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馭西,別人都不知道你是我外甥,這麽多年你也一直避開我的照顧,現在你把楚氏經營得這麽好,我也沒什麽可操心的,就是你個人的事情,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了?”

楚馭西聽了這話,沒什麽情緒:“我暫時不想考慮。”

“和舅舅說實話,有合適的人選嗎?”

楚馭西眉頭輕跳了跳,還是老實地回答:“沒有。”

“那就好,過些天我替你安排一下。”

以他看人的眼光,不好是不會推薦給自己的,不知為什麽,他心裏有些推拒,居然想到了商童,可還是點了點頭:“舅舅,我知道了。”

“嗯。”麥行健喝掉了杯中的茶。

楚馭西見狀站起身來道:“舅舅,我不打擾您了,改天再來拜訪您。”

“嗯,去吧。”麥行健點點頭。

楚馭西下了樓,一口氣才長長的喘出來,倒不是因為壓抑,而是每次見到麥行健,他都會勾起多年前的往事,地板上的那些鮮血,還有電話裏無情的聲音,他會感覺到周遭都還有血腥氣,在靈床前,舅舅對那個人大打出手,可是又能怎樣?

也換不回她的生命。

麥子龍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走下來,連忙上去道:“楚大少,他都和你說了什麽?你有沒有勸他改變主意?”

楚馭西收回神思,看了一眼麥子龍,搖了搖頭。

“餵,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麥子龍追出去,楚馭西已走到自己的車門口,見他追出來,他便停下腳步道:“舅舅的安排是為你好,你也該收收心了。”

“連你都這樣!”麥子龍氣得去踢楚馭西的車,響起一陣警報聲,楚馭西解除了警報,不理會他,坐上了駕駛室的位置,準備開學離開。

“等一下!”麥子龍迅速鉆進車:“拉我去大附中門口,快點,要下晚自習了!”

楚馭西系上安全帶,無語地發動車子,在距離附中很遠的地方,麥子龍就喊道:“行,停車!”

他還左右瞧了瞧,看似乎沒什麽人看到,才打開車門,趕緊朝附中門口跑去。

楚馭西搖搖頭,超過一個月了,看來這次麥子龍還挺長性的。轉過車頭,他沈默地發動車子,車流越來越擁擠,他旋開車上的廣播,聽到播音員在那裏熱火朝天的播報,關於冉氏突如其來的風暴,他眼中多了幾分寒意。

這樣的消息,不會不傳到那個女人的耳朵裏,她躲,能躲到哪裏去?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主動地上門來求他。

——————雨歸來——————

山城,一個破舊的居民區裏,沒有空調和暖氣,室外溫度比寒城高,但是室內溫度卻很低,到了晚上,就有些涼。

念念窩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上去像是一條蠶寶寶,她緊貼著商童的身子,仰著頭道:“媽媽,明天還帶我去哪兒玩啊?”

商童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不能總玩了,今天去了大明湖,明天就要送你去幼兒園了,你看到小區裏那個了嗎?對面是家蛋糕店,媽媽去問了蛋糕店,可以到那裏當店員,這樣念念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蛋糕了。”

念念一笑,大眼睛彎的像是月牙:“那媽媽頭上也會帶白色的帽子嗎?”

“是啊,不過不會帶高高的,那是大廚師才能帶的。”

“大廚師好神奇啊!”念念眼睛亮亮的:“我們要不要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也來?”

商童尷尬的笑了一下,她還不知道怎麽和念念解釋,大人的事情太覆雜,就算說她也未必聽得懂,況且她怎麽好和念念說,羅恒遠不是她的親爸爸呢?如果她再問,她的親爸爸是誰,她該怎麽回答她呢?

她輕嘆口氣道:“等媽媽有時間的好嗎?”

“那你別忘了啊。”念念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就閉上了眼睛。

商童輕輕地拍了拍她,看著她睡熟了,才起身掏出了手機。

電*話*卡已經被她扔了,她逃出來快有一個禮拜了,不知道那邊變成什麽樣了,她插入新的手*機*卡,開機屏幕過後,她遲疑了半天,才點開了網頁。

在瀏覽器中輸入了“寒城北郊競標案”幾個字,她就點了旁邊放大鏡圖案的搜索鍵,有一瞬間,她的心在砰砰亂跳。

很快一系列網頁被搜出來。

“冉氏涉嫌商業竊密,寒城北郊競標案另有隱情。”

“神秘人爆料,有圖有真相,寒城北郊標底洩露。”

“冉氏召開記者發布會,聲稱寒城北郊競標案並未有任何不法行為。”

“寒城北郊新起別墅已經開盤預售。”

“京郊‘天工開物’樓盤隱形降價,疑受寒城北郊競標案影響。”

商童的手微微顫抖,她一條一條的打開,在看到第二條時,突然楞住,照片上的人雖然面部打上了馬賽克,可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羅恒遠!

他怎麽會去偷標底?

這可是違法的事情啊!

她指尖發麻,再往下看時,血液更是齊齊往腦中湧去,冉東凱召開了發布會,聲稱完全沒有任何違法操作,但是監察機關已經開始對他例行問詢,並暫時限制了他出國的自由。

冉氏的股票大幅下跌,還有報道稱,冉氏的諸多項目因為得不到銀行的支持,現在已經面臨停工。

她的目光又落在寒城北郊別墅的新聞上,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感襲來,他明明答應她不會開發那塊地的,竟然出爾反爾,已經動工!

她驀地想起羅恒遠那天那古怪的表情:“童童,你一定要幸福。”

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表情竟然有告別之意。

他最清楚自己對那塊地的重視,也誤以為她和冉東凱有著那種糾纏不清的關系,所以才會偷出來標底給冉東凱嗎?

他怎麽能這麽傻!

難怪冉東凱會那麽篤定地說他一定會勝出!

她看完那些報道,就是這兩天的事,只怕他們那邊已經鬧翻天了,她居然躲在這裏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她該怎麽辦?

她第一個要問清楚,到底羅恒遠有沒有偷標底!

電話撥出去,半天都沒有人接,直至掛斷。

她又撥了第二遍,這一次響了七八聲後,電話那邊才被接起。

“哪位?”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商童楞了一下,又看了看電話號碼,是羅恒遠的沒錯啊!她聽到那邊道:“是騷擾電話。”

說完就掛斷了。

商童盯著電話,再一次撥出去,這次電話那邊的女子聲音很差:“你到底找誰?”

“是羅恒遠的電話嗎?我找他!”商童盡量平靜下來,殊不知她手心都捏出汗來了。

那邊遲疑了一下,將電話遞給羅恒遠:“恒遠,你醒醒,你的電話。”

商童已經沒心情去計較到底那個女人是誰,他們在做什麽,她最關心的就是他到底有沒有偷標底。

“餵?”羅恒遠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似乎是喝得很醉。

“恒遠哥,是我,商童!”商童終於聽到他的聲音,急聲道:“你找個說話方便的地方,我有要事問你。”

羅恒遠那邊楞了一下,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童童,是你!”

“我看到報道了,那個人不是你對不對?”商童顫聲道。

那邊沈默了,商童的心也沈入了谷底:“你怎麽能這麽做?你——”

她明明知道他是為了她,可是此刻卻恨不得好好地說他一頓,偏偏又說不出來,急得她眼淚掉下來:“你怎麽那麽傻?”

羅恒遠低聲道:“傻嗎?”

他聽到商童清晰的哭聲,醉意朦朧地開口道:“童童,你放心,就算有人來問,我也不會說出去的,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別人沒有關系。”

“怎麽沒關系?”商童哭出聲來:“都是我的錯,你是為了我才會這樣做。”

電話那邊沈默了,半晌羅恒遠才微笑道:“童童,我就知道你不會無動於衷,只要你有一點在意,就好了,我甘心情願的。”

“我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商童說不出話來,她顫聲道:“照片沒給出你的臉,就不算證據,我們找到有照片的那個人,銷毀那些照片你就沒事了!你一定不要做傻事,不要承認啊!”

“他怎麽可能放過我?”羅恒遠搖搖頭:“童童,沒事,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商童急聲打斷他:“恒遠,你聽我的,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掛斷電話,心口砰砰直跳,能這麽針對冉東凱和羅恒遠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楚馭西。

“下次輪到你來找我。”

他的話那麽分明地在耳邊響起,原來他早就策劃好了這一步!

想必他給自己的那個優盤裏,也應該有恒遠竊取標底的圖片吧!她只看了第一個,卻沒來得及往後看,要是她全都看了,說不定根本就不會逃跑。

羅恒遠對她那麽好,她卻從來未曾回報過一二,現在又怎麽能忍心看著他陷入囹圄,如果他真的坐了牢,那就永遠地失去了政治生命,他還那麽年輕,怎麽能為了她毀了一輩子!

商童顫抖地調出通訊錄,她還要給冉東凱打一個。

“您撥的電話已轉入語音信箱,有事請留言。”

她聽到“滴”聲後,一時有些心亂,卻沒有說話,掛斷電話後,她發了一個短信過去:“東凱,我是商童,看到短信後,給我回電話。”

一時間,房間裏似乎更冷了,她穿著睡衣,全身冰涼,縱然蓋著被子,也感覺不到熱氣,念念自己裹著小被子,一張小臉凝白如雪。

她呆坐了半晌,才顫抖地摁下第三個電話號碼,沈悶的嘟嘟聲傳來,她的心也提到了半空。

電話那邊接了起來,她聽到楚馭西淡漠而低沈的嗓音,手又開始發抖起來。

“楚馭西,哪位?”

她仿佛能看到他此刻微皺著眉頭,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應該沒有打擾到他休息。

她沒說話的時候,那邊也沒掛斷電話。

她甚至聽到他的呼吸聲。

“是我。”她咬著牙顫聲開口。

“誰?”楚馭西極有耐心,回答卻依舊很冷淡。

這樣的疏離,或者是他有意的,或者是他無意的,也許他根本就沒聽出她的聲音,更何況她剛剛還哭過。

見他如此,商童輕輕咳嗽了一下,調整呼吸道:“我是商童。那些照片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麽照片?”楚馭西那邊輕啜了一口紅酒,晃蕩著杯子,杯子裏映出他的微笑。

“楚馭西,我知道那些照片在你手上,你沒完全公開,就是讓我來主動找你是不是?”商童聽出他的戲謔,忍不住全都說出來。

楚馭西那邊也不動怒,只淡淡的答道:“是又怎樣?”

商童聽他承認了,倒沒了氣勢,她放低聲調:“求你,不要毀了他。”

“沒誠意。”楚馭西冷淡地打斷她。

商童鼻子一酸,她低聲道:“你贏了,你說吧,讓我怎麽做,你才會放過他。”

“我考慮考慮。”楚馭西切斷了電話。

商童楞楞地看著電話,他這是什麽意思?她不死心地再撥過去,電話卻被切斷,他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

癱坐在那裏,她低下頭去。

怎麽辦?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上一次她去求他時的情景,當時他扔下一句話:“明天九點,帶著離婚證來見我。”

她賭不起。。

她可以棄自己於不顧,可是不能棄羅恒遠於不顧。

念念睡得很香,無憂無慮,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短信突然進來,她翻開一看,目瞪口呆。

“明天九點,後海別墅。”是楚馭西發來的,他讓她明天早晨到那裏等他?可是她現在距離那,也有千裏之遙啊!

他明知道自己離開了,居然只給這麽點時間!

如果是她一個人還好說,還有念念!她怎麽能讓她跟著自己連夜趕路?

查最早的一班飛機,五點多,到了之後七點多,再從機場坐地鐵,出了地鐵再打車,九點應該能到!

她急忙打電話訂票,此刻也顧不得是不是特價機票,也不管房租交了押金,也沒辦法退租了。

他總有辦法把她逼到絕境。

定下了鬧鈴,早晨三點多,她收拾好東西,給睡夢中的念念穿上衣服,雖然動作很輕,念念卻還是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睡眼朦朧地開口道:“媽媽,要去做蛋糕了嗎?”

商童鼻子一酸,背起她,拖著箱子往外走:“不是,念念不是想去看博物館嗎?媽媽帶你去看博物館。”

“好黑啊。”念念摟著她的脖子。

商童使勁地向上擡了擡她的小屁股,騰出一只手來去拉箱子,巷子裏只有兩盞昏暗的路燈,照的兩個人的影子,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之頭蹙已。

她很害怕,可是此刻卻都比不上對未來的恐懼。

如果她回到楚馭西身邊,那念念怎麽辦?

她要如何安置念念?

楚馭西發現後,她的所有謊言是不是都會被拆穿?

“出租車——”念念急忙招手。

這麽大早,車也是少的,好不容易打到一輛,商童急忙抱著念念上了車。

一個小時才到機場,匆匆忙忙進了辦了值機,進了安檢,商童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他一條短信折騰成這個樣子。

念念也折騰醒了,只是有點發蔫。

“到了飛機,念念再睡哦。”商童摟著她,作為母親,她真的不稱職。

飛機上,空姐提示著關機,她嘆了口氣,見仍然沒有冉東凱的回覆,想了想,先給羅恒遠發了一條,讓他放心,再就是楚馭西,要不要告訴他呢?

算了,反正他也篤定了自己是一定會去求他的。

“對不起,由於首*都機場大霧原因,飛機暫停起來,具體起飛時間待定。”

廣播中突然傳出這麽一句話,商童的臉都白了。

不會吧?

怎麽會這樣?

她癱坐在那裏,念念窩在她的胸口,分明已經困了。

眾人已紛紛抗議,空姐溫和耐心地解釋,等到太陽出了,說不定霧就會散了,為了安全著想,親大家稍安勿躁。

可是她怎麽能安靜下來呢?

怎麽辦?

下飛機?

機組人員不準許,已經辦理了登機手續,就不能退票。

她盯著手機,臉都快綠了。

如果超過時間,她不敢保證楚馭西會不會把那些照片原圖發給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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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以後都是楚楚和童童的對手戲了,今天萬字更新,有沒有獎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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