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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即將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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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疑似送命題的考驗來得猝不及防,直接把還想多傷春悲秋親親密密一會兒的江宴同志拉回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雞零狗碎。

“呃……”

讓他好好想想怎麽在說實話的前提盡量把自己的渣男行為洗洗白。

賀行章把臉又往他身上貼了貼,撒嬌似地蹭了蹭,“嗯?”

“其實吧,那時候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道侶關系……”

江宴說要,飛速俯身在腿上那人的側臉親了一口,帶著討好的輕笑。

還有點發軟的腰被賀行章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江宴險些把賀行章的腦袋壓扁,輕輕錘了下賀行章支起的大腿。

“別亂動手動腳的!”

被揪著耳朵喊了一聲的賀行章臉上笑意不減,不忘初心地追問:“那為什麽會提出來呢?”

嘖,他覺得還是實話實說好了,反正賀行章肯定能理解他的……吧?

“我怕你聽到我和沈憐時說的話一下子生氣,為了證明你是個大人做出點什麽不值當的傻事,就想著解釋清楚,”

賀行章握住他大腿內側捏了捏,又被江宴抽了下手。

“那話說回來你怎麽就突然和我說那些讓人臉熱的話?害得我一下子慌了神,只能和你綁在一塊了。”

江宴兩手捏住他臉頰,揉捏著賀行章那張俊臉。賀行章也沒反應,由著他各種擠壓出鬼臉。

“因為那時候的師尊,低著頭,紅著臉,聲音小小的,軟軟的……”

靠說得像他當時是個澀而不自知的小妖精似的。

“師尊好像非常希望我能和他永遠在一起,我也很喜歡那幾日來的師尊,就想著幹脆定下來也未嘗不可。”

“屁嘞!我是看你特別憧憬我我才點頭的!”

江宴急得聲音都拔高了一點,要給自己扳回一局,一道傳訊忽然飛到他面前。

“唐雲他們回來了,你也來一趟藤院吧。”

是段珧典發過來的,江宴順著賀行章遞過來的手下床,掐訣換了衣服,一轉眼,站在身旁的高大道侶又變回了矮他一些的小徒弟。

“你這樣會不會有些浪費靈力?”江宴邊走邊問。

跟在他半步後的賀行章回答得很順口自然:“不這樣的話你師兄他們會被嚇到的吧?解釋起來也麻煩,”

他輕笑著仰頭看江宴,“而且要是他們知道咱倆以前的事,不得打斷我的腿呢?”

“切。”

……

藤院裏站了一堆穿著鵝黃衣服的長老,江宴的傳訊很快就被批準了,帶著賀行章剛踏進藤院院子時就被段珧典拉著推進江巍的臥房裏。

屋子裏點著凝神靜氣的香,光線有些昏暗,好在江宴從來沒近視過,所見之處還是很清楚明了的。

只見宋唐雲坐在江巍床邊,神色凝重地垂眸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江巍,察覺到他進來,擡眼看了看他。

“過來吧。”宋唐雲的聲音與往日無異地低沈,聽在江宴耳中卻平白無故感覺到一絲沈重和心疼。

過了一個白天,江巍的臉色雖說沒有轉差,可也完全沒有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過去,依舊是面色發白嘴唇血色淺淡。

他好歹也是醫毒雙絕,雖說其中大部分都是在煙絳仙君的幫助下習得的,但總歸是他自己的東西,又怎麽可能看不出江巍現如今的狀況。

江恒的怨靈的確已經被抽出江巍體內,可大概是江家秘法的緣故,將侵蝕人體生氣的怨靈驅逐反而也會對這人產生短時間內難以修覆的損害,現如今江巍體內的靈氣只剩一縷游絲,神魂雖說沒有受損,但也虛弱不堪。

這樣下去,江巍遲早會一睡不起,像死了一樣活著。

對上江宴的眼睛,宋唐雲就知道他心裏對現在的情況再清楚不過,頓了一會,拉住江宴有些發涼的手,嘆了口氣。

“既然是江家秘法的緣故,或許,回一趟寧州碧汀會有什麽發現?”

江宴暗自給宋唐雲傳了心訊。

宋唐雲皺起眉,掃了眼擠得滿當當的屋子,段珧典恰逢此時輕咳一聲,以協助他查閱藏書館古籍來給江巍尋著法子醫治為由,把清霄長老等人請了出去,只留下了宋唐雲和江宴師徒二人。

可就算這樣,宋唐雲還是瞥了眼站在江宴身後幾步遠的賀行章。

“行章不是外人。”江宴沒空去多給宋唐雲解釋清楚個中具體緣由,拿出最直接的一個原因就擋住了宋唐雲的顧忌,“我以前也曾懷疑過,為何兩代江家家主都會被江恒上身,原本我以為穗華仙君已經把他魂飛煙滅,沒想到現在又跑到了我哥身上……”

“師兄,我必須要去一趟碧汀江宅,那裏肯定能找到導致我哥現在這副樣子的原因,這樣也好救他。”

他說得堅決,宋唐雲卻站起身低頭看他,語氣嚴厲:“可你一個醫修,就算去了你們祖宅又有什麽用?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你們兄弟兩就得一塊折了!”

他一甩袖子,帶起的氣流把江宴腰上垂下的柔軟絲帶晃得一動一動的,“這件事還是需要好好商議準備,你要去可以,但一定要找幾個劍修和伏鬼修士一塊前去!”

這話說的,“當然啊,當然要找人幫忙。”

宋唐雲一噎,瞪了他一眼,“我會和珧典交代好這事,你千萬別給我偷跑!”

打發清霄他們去研究典籍以後段珧典就收到了宋唐雲的訊息,也跟著皺起眉。

他們並不清楚當年碧汀江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只知道小師弟江宴當時也才十八九歲,突然放棄了之前的執拗,順應他們師尊乘燁尊師的心意學習醫道。

同時,小師弟也是在江家一夜間被覆滅的時候人魂失落。

江家當時發生的事竟然沒一個人能有所頭緒,這說出去都要驚起一堆後生修士的驚訝。

一個名門望族忽然隕落,無論如何也不該連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可事實的確如此,偌大一個江家,經歷那一夜,最後大概也只剩江巍江宴這兩兄弟了。

發生過這樣嚴重而詭異惡事的地方,段珧典自然很不願意讓江宴再去走一遭。

從碧汀回來時,面無血色的小師弟險些讓這群師兄們都失去理智,要不是乘燁尊師動作迅速診出江宴暫無性命之憂,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端。

他站在藏書館門外,望著外邊已經暗沈下來的天色,不由得想起在更久以前和宋唐雲幾個輪流守著昏迷不醒的小師弟的情形。

幾個弟子裏,他和江宴最不親近,當時才不過十二歲左右的江宴性格遠要比現在活潑許多,人也軟軟糯糯,他倒是沒怎麽變,雖說總是笑臉迎人,卻始終沒法與師兄弟們更親近些。

然而很奇妙的,在小師弟躺了快七天後,輪到他他第二次守在一旁時,江宴終於醒了。

那往日裏臉上總帶著點孩童紅暈的師弟臉白得像他幼時用過的貴重紙張,小小的身板消瘦不少,慢慢睜開滴溜溜的圓眼睛。

他急忙要去喊師尊和師兄們過來,一起身就被江宴拉住袖子,他回過頭去看,只看見不過才到他胸口的孩子眼圈微紅,死死攥著他衣角,卻一句話也不肯說。

他突然就覺得心下無比憐惜,俯身把對方抱進了懷裏,輕輕拍著江宴脊背。

從那次以後,他便不自覺想對著江宴好一些,一來二去的,慢慢也融入了師兄弟中。

雖然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禮禮貌貌笑一個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之前江巍不由分說要閉關,段珧典為了能及時處理大小事務,就按照慣例,在藤院旁的小院子暫住下來,眼下出了這些事,他更是沒法回自己的院子了。

不過當他回到那小院子時,江宴已經站在院外等他了。

見他回來,江宴朝他笑笑,段珧典便停在江宴面前。

“師兄,找人的事,還是我來好了,這修界裏欠我人情的可太多了。”

他一如當年還未出師那時笑著,說的話聽起來荒唐,放出去卻是沒人敢說不是。

人鬼一戰,清運尊師本就名揚眾修士,加上後面兩三百年到處晃悠順手救人,他的的確確有資本說這種話。

可做這些事的江宴,竟是失落著人魂的。段珧典總覺得這兩者其實有很大差距,比如,缺失人魂的江宴並不怎麽愛笑。

也並不是說就不笑了,只是好像這世間就沒什麽東西能引起他心情的波動,總是懶懶散散的。

“那你想用哪些人情?”

聽到這麽說,江宴先是一怔,然後才回道:“我還沒想好……”

段珧典發出一聲輕笑,有點無奈似的意味。

“既然這樣,我這邊先去聯系一些人試試,你也想好要用哪些人情債,咱們各不耽誤,怎麽樣?”

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江宴恍然大悟茅塞頓開,驚覺段珧典真是腦瓜子靈活,點點頭表示讚同,然後就告退了。

剛打發了賀行章去試著驅動完整的神魂靈氣,他也該去看看到底怎麽樣了。

他對象好歹也是穗華仙君唯一的入門弟子,誅妖伏鬼雙一流,要是能完全恢覆實力那是再好不過了。

為了不被物法天則所排斥,賀行章刻意封印了大部分神魂力量,可壓抑太久誰也不好說這還能不能恢覆,是以江宴才操心賀行章現如今的情況。

不過,從在他剛踏入蝸居院門就被幾縷湛藍靈力裹著腰身,身體眨眼間出現在賀行章腿上,賀行章豈止是完全恢覆,甚至還相比較之前更有所進展。

都有靈力來玩移山運靈術了!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大賀:要哄對象,怎麽可以沒有靈力?!

移山運靈術,用來移動具有神智的靈物,但必須要施術者能力強於被移動的靈物,或者得到對方允許。也可以用來搬運靈器。

即將開啟碧汀江家廢墟副本惹

其實是忙再加上卡文辣hhh(逐漸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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