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東海和清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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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鴻蒙天地初開,東海便是最為神秘的地方了,雖然按理說東部人口遠比其他地方多出許多,本不應存在什麽“神秘”的地方。

那時候東海也只是個無邊無際的海罷了,沒什麽人有心思去探究東海裏頭除了水和海貨還有什麽。

直到人族的修士終於能做到禦劍飛往東海遠處,才發現東海裏其實有很多島嶼,可惜那時候海上有很厚的雲霧和難以穿過的結界,又過了三百多年,人們對東海的了解程度才稍有提升。

主要是東海海岸上的村鎮迎來了一些從海上飄過來的異鄉人。

不過也不能說是人,因為他們都是白鳥妖,只是化身為人了而已,不過鳥妖人形大多相貌優越,身姿動人。他們所穿戴的衣物飾品也都價值不菲。

照這些人所說,他們是從東海裏距離這海岸最近的島嶼仙游郡過來的。

他們天生會修行,不過修行的都是吐納收息,除了能讓他們擁有和人族修士漫長的壽命和強健的體魄外,也沒什麽傷人的意思在。

海上的濃霧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問題,因為他們的指南針和人族所使用的完全不同,需要以靈力來驅動,至於那結界則完全是他們的先祖為了在天地初開的天雷地火中自保而設立的,如今看外界太平許多,便也開始想和外界進行交流,就放下結界了。

不過到現在人族能登上去的也只有仙游郡這一個小島,其他的島嶼依舊嚴防死守,如今的仙游郡和那些近海的小島也沒什麽區別了,島上人鳥參半,還有一些聞名而來的小妖。

到這裏,人們還以為東海裏只有這一島一島的鳥妖,沒曾想從某次開始,仙游郡和海岸間往來的船只都會或大或小遭遇海難,白鳥察覺到可能是有海妖什麽的在作祟,便於修士商議共同去除掉這興風作浪的邪物。

那時候煙絳仙君還沒有飛升,跟著一塊去了,其中曲折離奇修界恩怨錄寫了洋洋灑灑十幾張,在唐雅澤看來就是——

海妖特別厲害,把同行的好多修士和鳥妖都給打殘了,船只被海妖在東海裏困了三天,最後煙絳仙君藝高人膽大,試著向附近的島嶼遞了求救訊號,結果真的有一只鳥妖協助他降服了海妖,最後煙絳仙君就把這海妖收成自己的靈寵了。

當時還年少輕狂的唐尊師看到這裏,心中對煙絳仙君的敬佩之情又升了一層樓。

看看,真正的大成修士,連養個靈寵都這麽狂傲煞人!

唐尊師也是因為這個去朝老掌門嚷嚷著要養兇一點的靈寵被老掌門錘了一通。

不過唐雅澤並不在此處,更無法提醒江宴這熟悉的“東海海妖”可能與他有所淵源。

賀行章身為江宴最親密的人,身上定然會帶有江宴的氣味或者些微靈氣。

而要命的就是後者。

若這海妖真是煙絳的靈寵,那肯定對煙絳的靈氣非常熟悉,江宴以身飼神幾百年,早就沾上煙絳的靈氣了。這靈寵也不知因何故會再次出現在人妖界線上的東海,要是聞著靈主的靈氣指不定會有什麽反應。

江宴個被清除記憶的虛假原住民自然不知道這些,顛顛兒地開始他清運長老在自家地盤回清閣劃水摸魚的一天了。

正巧又是初十,江宴得去藥塾給弟子們上課,回清閣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麽事情,從長老到弟子都是過著算不上特別枯燥但也沒啥花樣的生活就是了。

江宴身為醫毒雙絕,在清霄長老方兼之來之前一直擔任著講解毒理的任務,後來就變成了給方兼之打個下手緩解一下負擔——回清閣裏頭精通毒理的就他們兩個。

眼下方兼之剛好外出辦事,藥塾裏頭修習毒理的弟子們已經空了十來天毒理課,好不容易才等到江宴過來上課,一個個都求知欲旺盛。

要不是清運長老本來就不太愛搭理人,恐怕連下課都會被圍住狂問問題。

一想到這件事江宴就覺得還好之前清運長老留下來的形象不是和藹可親,不然他這麽一個被動型社恐把那一個時辰的課熬完,下課還得被攔住,大概真的會從此生出心理陰影來。

剛下了課,江宴就想趕緊溜了,但剛踏出門就被人從後面喊住。

“清運長老!我有些事要和你商討一番。”

清祟長老好像在門前等了有一陣子,見他出來忙出聲喊住。

江宴點點頭,跟著清祟去了對方已經下課有一會兒了的課堂。

其實他倒也有點事情想問問時都安。

時都安長年面無表情冷若冰霜,此刻破天荒微蹙著眉:“昨夜你是不是有和閣主見過面?”

哦豁,和他想問的事情撞到一塊去了。

“是,怎麽了?”

時都安聽到他肯定的答覆,眉心皺得更是厲害,“昨晚你神魂又遭到損害是不是?我懷疑……”

“我懷疑是閣主出了點問題。”

和他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啊。

“為什麽這麽說?”

饒是江宴再怎麽鹹魚白癡,也知道這種事絕對不能太早斷定對方是友善陣營,他又是個在宮鬥劇裏活不過三集的權謀菜雞,只好打太極來試探時都安。

這手法自然拙劣得很,但也不知道時都安是看破不說破還是真的單純憨憨聽不懂,那張高貴冷艷的俊臉浮現出焦急。

“你和行章之前外出歷練不知道,前幾日回清閣接收了一個被鬼附身的修士,剔鬼做到一半那修士的親人突然中邪胡鬧,後來我檢查所剔出的鬼氣,竟發現被逃出了幾縷鬼氣,我便向閣主請求給閣內的弟子們都檢查一遍。”

“結果弟子們都很正常,我心中疑惑,按理說這種容易潰散的零星鬼氣應該會第一時間尋找人身來寄宿,便尋思著給長老們還有閣主副閣主也檢查一下。”

“就是這裏出了問題,閣主竟然指責說我胡作非為,失職讓鬼氣逃脫了不說,還得寸進尺地想要對他們進行測鬼,他們這般修為怎麽可能會被鬼附身。”

時都安目光灼灼,“閣主絕對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所以我懷疑他別鬼附身了。”

江宴猶豫了一下,“那清祟長老想要我做什麽呢?”

“清運長老和閣主是親兄弟,自然更能發現閣主是否有些不對勁,我曾經偷偷在閣主房內畫下測鬼的法陣,但結果卻毫無反應,我在想是不是這附身在閣主身上的鬼氣因為力量被削弱所以無法長時間控制軀殼。清運長老可否回憶一下昨晚與閣主相處時的細節,再詳細地告訴我。”

可江巍和他聊的事……可是關於江家以身飼神的,應該不能讓時都安知道吧?

“這……”

時都安一楞,又補上一句:“只要告訴我長老當時覺得閣主有所變化的情景就可以了,不需要說明你們那時所討論的內容。”

江宴斟酌了一會,“那時候,閣主與我談到了江家的一些事情,就突然做出了一些很不合理的舉動,我沒有細想,又問了他幾個關於江家的事情,他的表情就越發不對勁起來了。”

“好的,我會再好好查探一下閣主近來的變化,還請長老日後與閣主相處時務必小心些,昨夜我正在修煉空不出手,若是這種時候再加上副閣主無法出手,長老定是不容易脫身的。”

時都安朝他拱手,繞過他就往外走了。

不得不說清祟長老說話實在是忒直接,可又還留著一點奇妙的體貼——以至於讓聽的人更難堪了。

大可以直接說他會直接死翹翹,這樣委婉善良的繞彎路提醒他要管好自己,不然惹毛了已黑化的老哥就悔不當初,要不是江宴本人沒臉沒皮並且對自己的廢物脆皮身份接受良好,可能會當場和時都安吵架了。

畢竟能贏時都安的大概也就只剩下嘴皮子了。

不過……關於時都安說的便宜老哥被鬼附身這件事幾乎是可以板上釘釘了,關鍵就在於——江巍的狀態好像時好時壞。

比如昨晚,江巍明明在擡手去碰憑輕之前都很正常,到底具體是在什麽時候那該死的鬼氣就控制了江巍呢?為什麽會突然選擇出現呢?

還有,盡管他醫毒雙絕加帶以前是煙絳仙君的靈爐,但這些身份對鬼來說好像完全沒什麽意義,那為什麽附在江巍身上的鬼氣要來對付他呢?

問題是一個接一個,江宴明顯感覺到自己的CPU正在發燒,只好識時務地停了下來,很有自知之明地選擇把這種事情交給時都安來解決。

再不濟,大概也只能試試看請附近茂鼎山平霽門裏的主角們來看看了。

話說回來他也很久沒有聽到過關於燕北堂和鄭南槐的消息了,這兩個月光和小賀一塊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回清閣的日子太過閑暇無事了,搞得他都忘了去關註以下兩個蛾子的事業線和感情線了。

電梯失事前《伏鬼鑒》都還沒更新到作者所說的高能階段,如今小南大概才剛拜入內門沒多久,這接下來好幾年直接一筆略過,江宴自然也不知道細節。

唉,作者的一筆帶過,他還要一天一天地熬啊……

也不知道小賀在海島上玩的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小賀:師尊在摳腳,我在拼命

唐鴻:都是師父,為什麽我卻也要拼命而不是摳腳??

今日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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