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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過去和藍色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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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探查的弟子花了兩天時間才回唐劍門匯報情況,唐雅澤當機立斷決定要親自出馬去誅妖,江宴作為醫修自然是要跟著大部隊過去的。

他之前和唐雅澤商量過讓賀行章在他們這裏跟著修習的事情,唐雅澤雖說並不拒絕,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唐鴻便插了一嘴說要不讓賀行章跟著他。

沒想到江宴沈吟一會兒,竟真答應了。

“你可想清楚了,這拜師禮一成,咱兩可就要差輩兒了。”

“行了,別貧了,你足夠強,我才放心的。”

唐鴻看起來年紀和賀行章差不多,甚至因為賀行章性格較為內斂,乍一看反倒覺得唐鴻才是更小的那一個。

但天地為證,唐鴻要是加把勁,兒子都能比賀行章大上個百來歲。

唐鴻天資出色,修煉進程極快,在約莫十五六歲就小有所成,樣貌也自然可以選擇保持在少年模樣。他於劍修一道已經可以算作大家,賀行章同樣修習劍道,而且當年那本心法秘籍就是唐鴻給江宴的,這樣考慮下來讓小賀跟著唐鴻竟是十分有理有據的。

而唐鴻的修煉法子裏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的就是實戰了,對賀行章這第一個徒弟,自然也要求像他以前一樣盡量上前線,這送上門的試煉,賀行章肯定也要去的了。

在做決定前唐鴻還是做做樣子地過來問江宴意見,在看到江宴臉上顯而易見的猶豫擔心後,唐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江宴,你不會跟我說你到了這時候才突然做個人了吧?”

“如果他依然是你的沒什麽重要的徒弟,那你怎麽樣都行,但你在把你們兩的關系昭告天下後還想憑著自己護著他,那可太天真了。”

“你可別忘了你到底惹了多少東西,他們可一直都盯著你。”

他最後一句話說完,江宴的腦袋便抽痛了一下,破碎的記憶在他眼前呼嘯而過。

“無論如何,我唐鴻的徒弟決不能是個軟蛋,不管你什麽想法,他都得給我上,這不會是最後一次的。”

唐鴻放完狠話,也放下嚴肅的語氣,坐在了江宴面前。

“你到底忘了多少啊?看起來真的傻了不少。”唐鴻摸出那塊玉佩,神情像是在追憶當年。

“我……”

“你的人魂真的把你的二魂七魄壓制得這樣死?那若是這之後也毫不放松,你早晚要不明不白地死掉。”唐鴻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很不和諧的凝重神情,“之前在客棧我就一直想問你,”

“你怎麽變得這麽弱?連從那種級別的小精怪手裏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

“你說我很強,那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之前根本打不過你,你在那次之後身上的傷一直沒有痊愈嗎?”

唐鴻一個接一個的疑問砸得江宴頭疼欲裂,他掙紮了一番,都沒能說出話來,正想奮力一搏時,卻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口血來得猝不及防,鮮血在木桌上染出一朵猙獰的紅梅,有些許濺到了唐鴻胸口上,唐鴻一驚,剛要靠近江宴,對方卻接連又吐了好幾口血。

這幾天他好像沒有吃藥,該死的才這麽兩三天就又發作了!

江宴全身都在發疼,像是有人在一片片地剜著他的血肉,疼得他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企圖逃避這種痛楚。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為了讓小賀安心去修習,他把藥從賀行章那裏拿回來了的。

在翻天覆地的痛苦下,江宴抖著手掏出了那些藥瓶,往自己嘴裏塞著藥丸。

清運尊師……不,他自己到底經歷過什麽?

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江宴一身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沾著血痂的手用力按著木桌撐起身體,唐鴻急得不行,卻也並沒有擅自跑出去通知賀行章。

嘴裏還有鮮血特有的鐵銹味,混著丹藥的特殊味道,江宴被養刁了的舌頭很是不適應地向大腦發出抗議,不過最終也被鎮壓下去了。

江宴吞下一口又腥又苦的唾液,擡起紅通通的眼睛看著唐鴻。

“那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媽的!他還是拿上了虐身劇本嗎不是吧阿sir……

本來就隱約覺得自己這老是吐血的毛病肯定有問題,可這兩個月下來實在是安安穩穩毫無波瀾,他還是忍不住松懈下來。

結果一松懈,果然就出了問題。

這樣看來自己這條命真的好岌岌可危啊淦!他本來以為回到這裏只需要摸摸魚順便談個戀愛就完事了的!

江宴一低頭就看見自己渾身是血,不禁懷疑了一秒自己會不會下一秒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但手指卻自己自動掐了個訣,身上那件血跡斑斑的衣服立刻換成了一身淺藍色壓雲紋的長袍。

“你這身不是……”

唐鴻突然出聲,江宴擡眼看向他,嘴角還沾著血。

在那個瞬間唐鴻還以為自己又看見了當年的江宴,穿著一樣的衣服,嘴邊也沾著血,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的醫毒雙絕,劍術絕對不輸他這個被修界眾人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那隨性懶散的樣子底下藏著怎樣一個出招淩厲果斷的大家,沒有多少人清楚。

因為江宴總是把功勞塞在他身上。

的確,那些事他確實也做得到,就是沒辦法像江宴那樣雲淡風輕游刃有餘罷了。他那時候劍道修為還不夠精進,很多時候反倒是江宴這個醫修偶爾在提點他的劍術。

然而那一次的傷到底是有多嚴重,才讓江宴魂魄不穩,並且修為跌到這種地步?

縱然他心裏有千萬個疑問,他也還是全都壓了下來。

他剛從回憶裏抽出身,就看見江宴慌亂地擦掉嘴角血跡,並梳了梳頭發,心下了然,轉頭看向屋外,賀行章的輪廓正被日光打在門窗上,勾出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

唐鴻嘆口氣,掐訣直接化作一縷劍氣消失了。

江宴這才出聲:“進來吧。”

隨著木門被推開,江宴也看見了他徒弟是什麽樣子的。

賀行章身高如今就快和他齊平了,頎長身姿配上少年意氣,顯得格外讓人移不開眼。

“師尊,和唐鴻大哥談完了?”賀行章穿著一身勁裝,有些不太樂意一身淋淋的汗沾到江宴,只是站在了桌前。

江宴嗯了一聲,他身上這件衣服很寬大,足夠他蓋住剛剛沒來得及施法清理掉的血漬,他暗自掐著訣清理著,讓賀行章先去換洗一下。

他對自己的身體了解並不多,因為潦草一看他確實並沒有什麽毛病,脈象平和,體力雖說不算好但也還在正常範圍內,體質也普普通通。

但這都是舊傷沒有發作時的情況。

被迫拿著虐身懸疑劇本,江宴只好閉上眼迅速內視了自己身體,但得到的結果依然和之前的一樣。

他的身體並沒有問題。

賀行章換好衣服出來時,他師尊正靠著窗沿,樣子有些憂愁。

他師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賀行章一下慌了神,疾走幾步站到了江宴身邊,跪下去想摸摸江宴的臉。

“師尊,怎麽了?你好像不太開心。”

溫熱的掌心捧著江宴的臉頰,他擡眼看向賀行章,這個初顯日後俊朗英挺相貌的少年正滿臉擔憂。

換做以前,他還真沒法遇到這種無親無故,卻這樣關註著他一舉一動的人。

“我在想,這妖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妖界也要開始作亂了。”

江宴把頭抵在賀行章胸口,話裏卻蓋著真正的想法沒有說出來。

這做法確實很原耽,換做以往他看到這種劇情肯定要吐槽一番,但等到了他自己來的時候,才理解這樣矯情做法的緣由。

看唐鴻的樣子,自己之前看起來惹了不少大麻煩在身上,乖徒弟現如今能力不行,知道了這些除了徒增擔憂和自責沒別的用處,搞不準還要讓他修煉過於急切走火入魔。

而且清運尊師不也安安穩穩在回清閣裏蹲了百餘年嗎,這證明那個天道好輪回的時機還沒到,只要他這之後小心些不要亂晃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賀行章揉揉他的後頸,語氣溫柔又熨帖:“不會的,妖界那些懷有禍心的妖都已經被徹底鎮壓了不是嗎?而且,我相信這次這個妖肯定會被唐劍門的師兄們幹凈利落地解決掉的。”

“但願如此吧,”江宴擡手圈著賀行章脖子,軟乎乎地靠進對方懷裏,活像一只粘人的大貓,賀行章熟練地扶住江宴的腰,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哦對了,我有個東西要送你。”

江宴從乾坤袋裏摸出一條藍色的珠子手鏈,臉上總算有了以往的笑意。

“這個,我自己用上次買的碎晶石做出來的。”

賀行章低頭親了親江宴眼睛,“很好看。”

“當然,好歹是熟練工了……”江宴拉過賀行章放在他腰上的手,把晶潤的手鏈套在了賀行章的手腕上。

賀行章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骨架尚未長開,加上長年訓練和樸素的一日三餐,手腕很細,帶上這樣一條略顯秀氣的手鏈後乍一看倒像是個女孩子的手。

不過賀行章顯然並不在意這一點,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師尊,你要在這上面加個術法什麽的嗎?”

江宴聽完賀行章的話露出了極為短暫的迷惑表情後就心領神會了他的意思,抓起賀行章的手,真的在那手鏈上加了個術法。

本來就晶瑩透亮的圓潤晶石在被江宴打入一點靈力後細看竟能看到有些極淺的綠色,那是江宴自身的靈力。

“這樣行了吧?要是我特別想你了,這抹綠色就會慢慢浮現,你只要一看見它,就能知道我的想法了,然後再找時間用同心扣和我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兩年後

小賀:師尊,為什麽這兩年裏珠子一次反應都沒有?

健忘鹹魚:可能它壞了叭

這一更我是在16號碼的,我真的很容易卡文的(容易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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