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桃花朵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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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少俠哥哥,給你身旁的道侶買一盞燈籠吧,過兩天就是鄔山城的燈會了,也可以玩得更開心!”

一個抱著木頭架子的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站到兩人面前,脆生生地想要推銷一下自己架子上那幾個看起來雖然做工稚嫩粗糙但勝在憨態可掬的動物花燈。

原本攥著賀行章袖子的人突然直起身,靠近了去看那些燈籠。

“我想要這個。”江宴轉過頭來,扯了扯賀行章,指著一個花貓形狀圖案的燈籠。

賀行章自然是順著他來,幹脆利落地買下了那盞小燈籠,小女孩喜滋滋地收了錢把燈取下來踮著腳把手柄塞到江宴手裏,揚起一張笑臉給兩個好說話的客人哥哥說祝賀詞:“兩位哥哥一定會相濡以沫廝守到老,順順利利到飛升。”

“謝謝,”江宴腦袋昏昏沈沈,聽了這話也笑起來,摸出幾顆順手買的小糖果放到小女孩手裏,“我也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頭一次見到這樣有趣親切的修士,小女孩也沒再端著,笑嘻嘻地點點頭便跑遠了去做下一筆生意了,江宴直起身,被上行的血氣沖得頭昏腦漲,徑直紮到了賀行章身上,撞得人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

“我吃得太飽了……”江宴手忙腳亂地站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賀行章。

唉,這一吃撐了整個人的懶骨頭都在作怪了。

“沒事,我們盡早回去,師尊也能好好休息。”賀行章倒是有點可惜江宴這麽快又站直了。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宋唐雲正靠著客棧門框沒好氣地看著兩個晚歸的人,江宴有點想笑,這清丹長老對自己的老媽子程度遠超那個閣主老哥,就差沒把五百萬的支票甩到賀行章面前了。

“你們兩個去幹什麽了這麽晚回來?”

果然,老媽查崗。

“阮玲玉找我喝酒,我想著不吃白不吃就去了,放心吧,沒喝,行章幫我擋下了。”

聽到後半句話宋唐雲臉色才堪堪轉好一些,給賀行章丟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江宴記起自己乾坤袋被偷,趕忙趁著這個時候和宋唐雲交代。

“師兄,我乾坤袋被人偷了,你那裏還有丹藥不?”

掐指算算他也快到了要拿藥來塞的時候了,那乾坤袋裏的蜜餞什麽的都還只是小事,要是自己在外邊突然發作肯定要招來些沒必要的麻煩。

宋唐雲聞言狠狠皺眉,本想開口訓江宴幾句粗心大意,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掏出了另一個乾坤袋。

“這裏邊是你平日裏用的丹藥,這次可小心點,別再丟了。”雖然丟了他還有。

“嗯嗯,謝謝師兄。”把救命的藥袋子接過來,江宴先是掛在自己腰上,過不了幾秒又解下,直接塞進了賀行章的乾坤袋。

他是這樣打算的,賀行章顯然比他要謹慎得多,而且這藥袋子對自己又很重要,想來讓賀行章幫他管著也只會更加安全,總好過他自己帶著。

見到他這樣依賴賀行章,宋唐雲深深嘆了口氣,先行回房了,只給江宴留下一個失落滄桑的背影。

回屋後江宴急吼吼地就癱到了床上,長嘆了口氣,他這一路上肚子都漲漲的,走得他差點原地裂開,他稍微歇了一會便直起身打坐,運轉著體內的靈氣加快消化。

不多時,那種腹脹感便消了下去,約莫到六七分飽的程度江宴便停了手,睜眼便看見賀行章站在窗前,他就下了床走到他身邊。

“在看什麽呢?”

“師尊請看那扇窗戶。”賀行章說著,指了指兩條街以外的一家客棧。

那扇窗戶大開著,裏面一個身著紫衣正往這裏看的男人不是程慈還能是誰!

不是吧阿sir,這麽快又見到了而且還這麽巧住在位置那麽優越的房間嗎?江宴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坐到美人榻上。

“放心吧,在鄔山城他不敢亂來,就是以後得記得關窗戶啥的。”他說著,便想去把窗戶關上,賀行章卻突然發難,低頭摟住他後腦勺就親了下來。

Fine,給你個面子,讓你在程慈面前展示身份。

對這種有點幼稚的行為很是清楚的江宴順著他來,仰著臉讓對方肆無忌憚地與自己唇齒交纏。

其實這樣也好,一來算是給程慈亮明了自己真的已經有對象,二來也能讓賀行章對他道侶的身份更有底氣。就這第二點,江宴也要在底線之上盡量由著賀行章來。

還是在賀行章又啃了口他脖子江宴才小聲叫停。

“你再來我衣服都要被你扒了。”

從善如流停下來的賀行章面帶微笑,又親了親江宴眼睛,這才重新眼帶挑釁地看向程慈那邊,對方果然氣得臉都歪了。

看見了沒,師尊對我多予取予求。

“行了行了,威風耍夠了?咱們關上窗睡覺去吧,我困了。”江宴主動抱住賀行章脖子親了下他的嘴角,這樣好商量的樣子讓賀行章點頭聽話地關上了窗子。

按著剛養成的習慣,賀行章再次抱著他師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宴就被客棧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給吵醒,賀行章見他醒了,輕聲給他解釋:“師尊,今天是宗門大會第一天,難免有些吵鬧。”

雖說回清閣住的是修士特供客棧,但一堆醫修心想自己也沒啥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就幹脆選了沒有設置隔音法陣的房間,故這樓底下那些趁早就要趕去宗門大會的門派折騰出來的響動江宴他們是聽得見的。

唉,為什麽不看在清運長老懶得修界聞名的份上讓他不用出席大會呢……江宴慢吞吞地借著賀行章在身後遞過來的力坐起身,慣例性地得到賀行章一個落在他額頭上的親吻,然後被賀行章半扶半推地下了床坐到桌子旁開始束發。

回清閣的人一旦出了門派就不分成韭菜雞蛋白米飯了,一水地都會換上墨綠色的衣服,不過依然還是可以從款式裁剪上看出點區別來,比如擱在一邊的兩套衣服,那套看起來休閑隨性很多的就是江宴他們長老穿的,弟子們一律是賀行章那身貼身勁裝外加一件墨綠色外袍,但是裏面那件女弟子可以穿裙子樣式的。

回清閣,貼心門派。

大會這樣的正式場合賀行章給江宴梳的自然是很正經的高馬尾,江宴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百無聊懶地揪著桌布上的穗子,還是宋唐雲過來敲門才睜大了眼睛打起精神。

在鄔山城舉辦的宗門大會自然是由駐守當地的豪氣門派——鄔山城來主持。

誒這個名字真的好隨便,作者太太就不能多花點精神去取個不一樣的名字嗎?

鄔山城名門大宗,創派時間頗為悠久,從人鬼兩界初次發生爭紛便應運而生,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到如今已是修界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門派了。

然鵝這和江宴屁點關系都沒有,他只想趕緊走完聽演講的流程然後繼續玩。

胸無大志這件事,清運長老說第二,沒人敢喊第一。

單純過來意思意思的回清閣受到的待遇還算不錯,被安排在開會的大殿正中央過道的第二排,前面第一排都是那些戲份極重憂國憂民的大佬門派在總結匯報過去一年鬼界妖界都作過什麽妖。

和宋唐雲沈憐時並排坐的江宴完美詮釋了學校中領導發表講話時廣大學子的形象。他先是聚精會神聽了一會,然後在某個時刻眼神開始放空,逐漸飄到大殿屋梁上的雕花雕像,再接著開始裝作無意地觀察周圍能輕松看到的門派,到後來越來越放肆幹脆轉過頭去看那些坐在後面的門派。

做完偵查後他又陷入了呆滯,眼神隨便放到了正在講話的某個修士身上開始用視線描人家身上套服的紋路。

等他反應過來時,整個大殿都鴉雀無聲。

媽的為什麽突然都在看他???不是正在商討事關人界生死存亡的大事嗎大佬們?為什麽突然都在看著他啊?!

“我說……清運長老你這樣就有些薄情寡義了啊……”他還在吐槽,坐在身旁的沈憐時扯了扯他衣服說悄悄話。

不是?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王白石小生!他怎麽的就薄情寡義了?!

渣男這麽大一頂帽子就要扣過來,江宴慌不擇路地看了看坐在他身後的賀行章,他徒弟此時也是一臉懵逼外加擔憂,遞了心訊過來:

“怎麽了?為什麽大家突然都在看師尊?”

我也好奇怪啊!

“今日大會就先暫且到此吧。”坐在第一排C位的門派的白胡子修士發聲,正巧就是剛剛那個修士所在的門派。

太好了我可以逃離這可怕的註目禮了!只要撐著等那幾個比較牛批的門派走了就行了!江宴給自己心理催著眠,希望那幾個門派趕快移步自己好一股氣飛出大殿離開眾人視線。

然而牛批門派之一的帶隊長老白胡子修士在大徒弟的虛扶下站起身,健步如飛地朝著江宴走了過來。

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看方才小宴你的反應,果然心裏還是屬意仲秋的,我就知道,那些什麽話本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白胡子長老笑瞇瞇地握住了江宴顫抖的雙手。

江宴眼前一黑。

清運長老到底惹了多少桃花在身上啊可惡他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江宴:mua的清運長老怕不是個海王

清運長老: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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