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陳年舊事

關燈
瓜的香氣讓整個大殿的修士們都不約而同地給事主們騰出一塊空地,安靜而耐心地靜待瓜落。處在眾人視線焦點之一的江宴腦袋都快炸開了,顫巍巍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沒有成功。

他只能從牙齒裏擠出一句憋屈的話來:“並沒有,只是一個誤會……”

結果對方把他抓得又緊了點,“可我都看到你一直看著仲秋了,這難道也只是誤會?”

“這個就是誤會……我如今已有了命定的道侶,怎麽可能對……對仲秋有什麽想法?”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白胡子老頭才松開他的手,江宴如蒙大赦,退後幾步跌到了宋唐雲身上,他師兄順勢穩穩地撈住他。

“的確,我師弟他已有道侶,絕對不可能還與旁人牽牽扯扯。”

白胡子老頭震驚異常:“難道真是他的徒弟?”

這個機會!抓住抓住!不然乖徒弟會沒有自信並且鬧脾氣!江宴在心裏大吼。

他扯著站在一邊不說話的賀行章的手腕,一塊露出兩人手上的同心扣。

“是的,我徒弟就是我未來道侶。”

大殿內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還摻雜著更加直接的視線落到江宴身上,他抖著手硬著頭皮立在原地,還是賀行章輕嘆一聲後回扣住他手指才讓他稍稍安定下心神。

那個叫仲秋的大弟子卻在此時開口,語氣冷淡得要命。

“希望清運長老不要辜負你的徒弟才好,莫要過幾天又過來黏著我。”



??

???

叫仲秋是吧?讓本長老好好回憶一下你是什麽品種的小憨批再來收拾你!江宴被他一句話氣得管不上周圍人都在看他,登時——

紅了眼眶。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黏著你了?造謠一時爽辟謠火葬場你知不知道?!靠老子這個眼睛是怎麽回事我現在很生氣啊為什麽要紅眼眶啊,這樣顯得他是個臭不要臉的白蓮花啊可惡……

“我……”我他娘的不知道你誰阿我也不記得咱有啥過往啊萬一以前真當過舔狗他還怎麽狡辯啊清運長老太坑人了也……

突然微紅眼眶眼睛濕潤的清運大美人我了兩聲之後再沒我出個什麽東西來,但是圍觀群眾心裏都在感嘆:

這美人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也好好看。

他一哭,宋唐雲頓時急了,母雞護崽似地把人拉到身後,怒目而視簡仲秋這個把他師弟弄哭的死東西,賀行章也立刻擡手捧著人臉頰邊擦那些掉出眼眶的淚水邊輕聲安撫。

而簡仲秋被他師尊一個爆炒栗子,依舊一臉錯愕地看著被一堆青菜圍在中間的江宴。

“簡仲秋!我看在你是小輩我才沒跟你一般見識!”宋唐雲聲音裏都含著惱怒和威脅。

難為簡仲秋他師尊轉鏡長老,先是敲打了一下自家不爭氣的大徒弟,然後給氣得要命的宋唐雲賠罪,再然後輕聲想要安慰一下被鬧哭的好孩子小宴。

他這個徒弟當年把小宴這樣的好孩子給氣跑了他就已經氣得把人打了一通,今天怎麽還把人三言兩語折騰哭了啊!他好生氣!

還要給熊徒弟擦屁股!

另一邊被門派的孩子們圍起來的江宴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林浣溪往賀行章手裏塞了好幾條手帕,還抓過另一個也急得不行的女弟子腰間的乾坤袋掏出小零食想哄哄她這無親無故的親兒子,冷不丁就聽見清運長老帶著哭腔的、又顯然恨得牙癢癢的埋怨: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他怎麽就這麽說我……雖然可能我以前真的怎麽他了他也不能說這種話來惡心我啊懂不懂禮貌?!我怎麽就這麽倒黴我真的不記得他是誰……”

“好好好,我知道了師尊,沒事的沒事的,咱們不理他了好嗎咱們回家好嗎?”賀行章小心翼翼地給人擦著眼淚,胸口處傳來的心疼帶得他生怕再把眼前這個人委屈到了。

“你相信我我只喜歡你的我才不是渣男!你不要黑化……怎麽這樣造謠我一個大好青年……”

“嗯嗯我當然相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師尊,師尊先不要哭了好嗎?”

嘖……有種自己很是多餘且尷尬的感覺。林浣溪默默把乾坤袋放回姐妹手裏,安靜如雞地站在師徒兩旁邊。

“可惡……你讓我跟轉鏡長老說句話……”江宴擦了把不爭氣的眼淚,扯了把宋唐雲,清丹長老猶豫了一下,側了側身子讓轉鏡長老靠過來。

心痛到無以覆加的轉鏡長老還沒來得及開口給徒弟找補,這個還梨花帶雨的美人就吭哧咽下哭腔咬著牙解釋:

“長老,當年的事是因為情蠱作怪,陰差陽錯之下那母蠱入了您大徒弟體內,蠱毒導致我在不理智的情況下向他求愛,這件事追究起來也是我的錯,您的徒弟也並沒有什麽錯處。但是這蠱毒已解,我自然再不可能對您的徒弟生出除了愧疚之心以外的情意,況且我如今已有了心上之人,怕是要辜負您的美意了。”

說完,江宴就捂著臉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宋唐雲朝著簡仲秋哼了一聲,也跟在眾弟子後面離開了。

轉鏡長老當場就給大徒弟甩了冷臉,沒好氣地自己一個人也走了,簡仲秋急忙跟上。吃瓜吃得不亦樂乎的觀眾們撿到看美人流淚的福利,心滿意足地也走了。

回到客棧,江宴直接沖回了房間,宋唐雲心急如焚卻也無計可施,只好瞪了眼賀行章,把人推到了江宴門前。

進了屋,清運長老雙目無神地看著窗外,這副狀態驚得賀行章急走幾步站到他面前,他師尊這才收回神來,不過這回好像冷靜了很多。

“唉,這事兒我還是和你交代一下的好……”

這爛桃花還真不能怪無辜的清運長老和簡仲秋,說到底還是程慈那個蠱毒聖手的鍋。

當年和清運長老打的賭的賭註就是如果他贏了,清運長老就得和他睡一覺,輸了就當啥事沒有,這霸王條款一樣的賭約當然是清運長老被程慈騷擾得煩不勝煩才答應的。

這場賭約比的內容有三:一是疑難雜癥、二是下鄉服務、三是解開對方下在自己身上的毒。

那時候前兩輪他兩各自勝了一局,最後一局程慈這個臭傻逼竟然給他下了情蠱,想著就算輸了也能把人吃幹抹凈,結果被路過的簡仲秋給截胡了。

截了,但又沒完全截。

程慈想要撤回情蠱時清運下在他身上的毒恰巧也開始起作用了,沒來得及收回情蠱,結果就讓母蠱鉆進了簡仲秋體內。

真·為他人做嫁衣

好在簡仲秋是個很不解風情的死直男劍修,不然清運還真不一定能留給江宴一個還純潔的名聲……

畢竟太誘了我的媽。

剛剛回憶起整件事的江宴心有戚戚焉,雖說情蠱這個被用爛了的設定讓他當場翻了個白眼,但當他看到清運長老當時那副樣子都蠢蠢欲動得想搞水仙,簡仲秋竟然能把這麽一個主動送上門的香餑餑給捆起來丟進水裏也是吾輩楷模。

勉強壓住情蠱蠱毒發作的清運長老很快反應過來忍著痛放心頭血引出蠱蟲,這才算是把這樁鬧劇給完結了,自此往後雖說想著給簡仲秋好好道個歉解釋一下也沒找到機會,懶得要命的清運長老又不想大老遠特地來一趟鄔山城,這事也就一直這麽擱著。

搞得人簡仲秋好好一單純劍修到現在都在擔心自己覬覦他的□□。

這麽解釋一通,江宴揉掉臉上的淚痕,掐了訣給自己洗了把臉,心領神會地湊到賀行章面前親了親他嘴巴,紅著臉小聲在他耳邊說話:“等咱兩結為道侶後你想怎麽就怎麽,不要喝這陳芝麻爛谷子的老陳醋。”

昨晚喝得直接躺河邊的程慈緊趕慢趕地沖到鄔山城大門,就看見一堆門派正在往外走,有些失望地往回走了,不料那些走出來的修士正在討論一件他腸子都給悔青了的舊事。

那就是當年給簡仲秋那個憨憨劍修送福利的破事!

蒼天在上,要是早知道簡仲秋這個蠢了吧唧不會看場合的死直男會正巧從他和清運在的山頭路過,他就不會那麽晚下手!結果自己疼得滿地打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清運滿臉潮紅地被簡仲秋抱著離開……

他倒是很相信簡仲秋肯定嘗過清運的滋味,畢竟那麽一個人主動靠過來求著親近,誰能拒絕得了?反正他肯定是恨不得當場把人給吞進肚子裏去。

就這事兒,搞得後來清運一看見他就煩,白白把人送到床上已經夠憋屈了,輸了比賽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他從此之後就罕得再見著清運這個讓他難以忘懷的朱砂痣了。

哦,他也沒臉再去見人家了。

他也不是沒到鄔山城查探過,但一無所獲,心想著難不成簡仲秋鐵樹開花懂得金屋藏嬌,這才巴巴跑來這個宗門大會打算再深入查探一下。

好在從上次看來清運肯定還是在回清閣裏頭,那肯定也還沒找到道侶。他就想著在宗門大會上給人提親,反正當初說好了要麽不找道侶要麽就只能找他,管他什麽簡仲秋還是什麽賀行章,最後能把人拐到手才算數。

可今天怎麽又開始提簡仲秋和他親親清運的那點破事了!

哦……懂了,簡仲秋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渣男當堂羞辱了清運!

看他不給這個橫刀奪愛的臭劍修一點教訓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