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路郝有錢了,但是他還不知道李澤雨那邊兒怎麽說。這兩天亂七八糟的事一堆,他忙得都忘了問胡銳跟李澤雨提沒提酒吧的事兒。

金錢在手,事不宜遲。路郝給胡銳掛了電話,胡銳那頭說正好要過來看看路郝,於是兩人約罷見面詳談。

路郝招呼了一聲小文,告知胡銳一會兒過來。小文還在洗衣服,路郝聽到從衛生間裏傳來一聲不高不低的“恩”聲。他想這小子好像聽著沒那麽興奮?他不是挺喜歡胡銳的嗎。不過很快,路郝就忘了文寒這一點點兒與以往不一樣的異常,繼續被金錢的喜悅麻痹了頭腦。

胡銳沒過多久就到了,看來當時他和路郝通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往路郝這裏趕了。

“兄弟,有好消息!!”路郝兩眼冒光開門激動地對胡銳說,就差手舞足蹈了。

“什麽好消息?”胡銳上下打量了這個興高采烈的傷患,覺得丫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你猜。”胡銳走進屋裏,路郝關上了門。

“我說你別學我成嗎?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路郝那樣給胡銳的直觀感受就是他被撞的不是大腿,而是腦子。

“料你也猜不出來。”路郝那嘴都咧到耳朵後面去了,“路愛國那老混蛋給我50萬!50萬!”路郝的一只手舉著,支楞出五個手指頭在胡銳眼前晃啊晃的。

胡銳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那嘴張得恨不得能吞下一個雞蛋。他想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想破頭也猜不到這好消息。

過了會兒胡銳才反應過來,亢奮的拉著路郝非要路郝給他講講是怎麽一回事兒。路郝就把那天在醫院小花園會面的種種一切都事無巨細認認真真的講了一番。講完胡銳才知道,原來這錢不是路愛國主動給的,是路郝那廝舔著B臉要的,但是也正好,他也覺得路郝他爹路愛國挺不是東西的,甚而他還覺得路郝才要50萬都要少了,真應該多要點兒似的。

雖說路愛國是他們的長輩吧,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對路愛國的所作所為也不能原諒。在胡銳的心裏,路郝這發小兒經歷過的,遠比一般家庭的同齡人多多了,要說甜幾乎沒有,苦倒是能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倒。他現在跟著路郝管路愛國叫老混蛋還算好的呢,路愛國要不是路郝的親爸,胡銳真想用他那小細胳膊小細腿兒,往路老混蛋的身上招呼招呼練練拳腳功夫。但是50萬對路郝來說也不算小錢了,胡銳第一次覺得路愛國那老混蛋終於辦了一件人事。

“酒吧那事兒,你跟李澤雨談了嗎?”路郝談完50萬到手經過,話鋒一轉。

“啊……啊那事,我給忘了。”胡銳一下反應不及。

“你瞅瞅,你那是什麽腦子!”路郝挺抑郁。

“我…我,就上次我跟他見面,我們倆聊別的事兒了,就把你的事給忘了。”

“你們倆能有什麽事?”路郝順口答道。

“你問那麽多幹嘛?”胡銳略有不滿。

“我沒想問,就隨口一說。”路郝頓了頓,就跟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睜大兩眼看著胡銳“你們倆難道還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沒想到這話問的胡銳反應還挺大,二胡兒當即就覺得自己臉上發燒,支支吾吾的說:“你…你可別…別瞎扯啊,我…我們倆能有什麽秘密?”胡銳言辭閃爍,路郝嗅出不尋常的味道。

路郝本來要對胡銳“嚴刑拷打”逼問點什麽猛料出來,結果小文從衛生間出來跟胡銳打了一聲招呼,路郝這才罷休。

胡銳來他都沒第一時間出來迎接呢,有點不對勁兒。路郝思忖。他看了看小文的臉色,跟平常一樣,沒什麽意外情況啊,那是因為什麽呢。路郝自個兒左思右想,殊不知小文愁得就是他。

胡銳是個快嘴的,為了轉移話題掩飾自己那點兒窘迫,他花了心思在小文身上,把路郝打了李澤雨酒吧的主意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小文張了張嘴沒說話,心裏想路郝要是做了酒吧老板,他豈不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麽。

真是高不可攀的節奏啊。

胡銳和路郝全程都在說話,兩人商量幾時約了李澤雨雲雲。文寒不太能搭上話,大部分時候都在聽,是一個比較合格的傾聽者。盡管他不善言辭,在這三人間的小圈子中卻並不顯得突兀,相反倒是意外的和諧。

胡銳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文寒把人送到樓下,他看著胡銳走遠了,才找了個小區裏隨處可見以便供人休息的木頭長椅坐下。長椅依樹而建,大大的樹蔭將這個整張椅子的活動區域完完全全的罩住,人坐在這裏乘涼,伴著細風,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文寒也就坐了兩三分鐘,很短。

夏天來了,是好過冬天的季節。但冬天還會遠嗎?。

文寒上樓的時候,路郝正在講電話。他想也許是李澤雨吧,就徑自去了路郝的臥室收拾屋子。

路郝的整個家都透露出一股子單身男人公寓的感覺,臟亂差這三點是特色。

文寒想起來上大學那會兒,宿舍裏的另外三個室友都跟路郝習性差不多,東西亂扔,衣服也不知道幹不幹凈,反正擺的哪都是,被子常年不疊攢成一個球兒,最好笑的有個哥們兒水杯和刷牙缸子傻傻分不清……。

踏進路郝的臥室,文寒真有種一瞬間回到大學時代的錯覺,房間除了格局不一樣,但是臟亂差是一樣一樣的。看的人腦仁兒發漲,又分外親切。文寒一個頭兩個大的整理起房間,做家務他有經驗,全敗大學生活四年中舍友們的千錘百煉。就為這,室友們可不止一次誇他賢良淑德小媳婦。

本來文寒還想問問路郝什麽東西放在哪,先清楚路郝的個人習慣,省的路郝到時候找東西找不到,結果文寒在打開衣櫥的那一剎那就打消了這個顧慮,衣櫃挺空,有幾條皮帶蜿蜒掛著,再然後就是一條條的沒拆開的煙……碼放的還略整齊,真是怎麽看怎麽詭譎。這情況真把文寒整無語了,這是衣櫃啊還是煙櫃啊!。

文寒在屋裏忙上忙下,全然不知路郝站在門口專註地看他。

小文背對著路郝劃拉著地上的“垃圾”,一邊挑一邊撿,看什麽是垃圾什麽是有用的,游戲手柄、空煙盒、花生殼兒、手機充電器……真是應有盡有,小文郁悶的發出陣陣的嘆息聲。

等等!這是什麽?文寒仔細一看,看了個大紅臉……原來他手上拿的是個避/孕/套/兒。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維持著僵硬的姿勢,石化了。

路郝站著,一眼就掃到文寒手裏的東西,樂的直不起腰來,小文那反應也太逗了。

文寒聽見笑聲,扭頭一看,對路郝沒好氣的抗議了一句:“看什麽看!”

路郝眉毛一挑,呦嘿,小文還有脾氣了。他想也不想就一句:“看你呢,真賢~惠~。”賢惠兩字還帶拉長音兒的。

賢惠這詞是形容男人的麽,這自古以來就是用來形容廣大的女同胞們的,路郝說的文寒直接詞窮,無話反駁。之前舍友形容文寒賢良淑德他知道是玩笑話,聽聽就過去了,也不發表什麽反抗性的意見。但今天從路郝嘴裏說出的“賢惠”二字,文寒聽了臉更紅了,要滴出血來似的。

文寒那點生根發芽的什麽什麽小心思,在這一刻旖旎的飛揚起來了。

路郝見文寒不說話,又道:“先別弄了,一會兒你替我去樓下接個人行嗎?”

“行。是李哥嗎?”文寒一下想到李澤雨。

“不是。”

“那是?”文寒想不出別人了。

“恩,這個怎麽說呢,是個你不認識的人。”路郝一著急就習慣性撓頭,“就是,算是我弟弟?”。

路郝說到這,文寒的眼睛睜得很大,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路郝有個弟弟,原來路媽媽當年在世時生了兩個兒子嗎?他倆認識這麽久了頭回聽說啊,別提多新鮮了。

“是個,也可以說算是我認的弟弟吧,不是親的。”路郝說話大喘氣,這才說出實情。他看文寒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文寒理解錯了。

果然,文寒似懂非懂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站起來往外走,經過路郝身邊的時候,跟路郝說了一句:“你等我洗洗手。”

文寒話剛說完,路郝的手機熱鬧起來,有人來電話了。路郝接了電話說了幾句“嗯”、“啊”、“好”之類的又掛了。

文寒洗手出來路郝就告訴他人來了,應該快到樓下了,路郝說來人是個二十左右的青年,身穿白色t恤軍綠色長褲,頭戴一頂紅色棒球帽。小文一聽這描述,就好似電影裏常演的地下工作者接頭兒似

文寒下樓的時候才想起來路郝忘了告訴他這年輕人姓甚名誰了,他自己也是的,一著急就忘了問。難道一會兒見面的時候他就管那人叫“路郝的弟弟”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