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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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寒畢竟是個男人,情急之下力度著實不小,即使不是故意的,這麽對待一個女人實在欠妥。

就見那坐在地上的女人一開始還“哎呀哎呀”的叫喚,然後就禁不住抽抽噎噎起來,應該是被弄疼了,覆又覺得十分委屈,一邊哭一邊還不老實,胳膊四下亂揮,嘴裏還嚷嚷著問候爹娘這類不幹凈的話。長發糾結亂成一團,臉上的妝都哭花了,眼睛下面一股股的黑色小河混著腮紅蜿蜒開來,涕泗橫流,那張臉孔登時就成了調色盤,慘不忍睹。

文寒看著這副光景,心裏也狠狠內疚起來,怪責自己太用力了。剛要伸手扶女子起來,就被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外力一下子掄飛了。

文寒身子往後踉蹌出幾步,定了定身子,才看清面前站的是一個怒氣沖沖的男人。這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攥著拳頭又是一副要開打的架勢。

“你敢動我的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這人罵罵咧咧已走到文寒近前,拳頭都要直落在文寒臉上,文寒才借著昏黃的光,看清這人的長相,膀粗腰圓,肥頭大耳,五官扭曲著,臉上一對小眼睛因為發怒而瞪得圓圓的,不知怎的,卻是讓眼睛看起來更小了。身上穿著卡通鬼臉衣服,帶了很多金屬的手環項鏈之類。混搭之下,說不出的可笑和難看,然而也總歸還是有一點可怕的。

“幹什麽呢,不許打架!”李澤雨瞇著眼睛,就把那位鬧事的仁兄舉著拳頭的胳膊給攔了下來。

有好事者如葉良,看見文寒剛才狀態不佳就擅自去樓上通知李澤雨一行人了。結果只有李澤雨還清醒著,胡銳和路郝還都暈暈乎乎的,所以那兩人就都留在了樓上。

葉良和李澤雨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副要幹架的場面。

“他動手打我女朋友!”鬧事哥指著文寒,又沖坐在地上哭的稀裏嘩啦的女人一擡下巴,兇神惡煞的梗著脖子對著李澤雨回話。

鬧事哥知道剛才這個戴眼鏡兒的白面小子絕不是好惹的,看著挺輕松就把他的胳膊攔下來了,其實手勁兒真不小,就像被燒熱的鐵鉗子狠狠夾住一樣動彈不得。惹是不敢惹了,但起碼也不能丟範兒,所以還是裝腔作勢的在面部表情上發起狠來。

“李哥,我沒有……”文寒話沒說完,李澤雨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我是這酒吧的老板,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員工,我這員工平時為人和善。我看別是有什麽誤會吧,要不……”李澤雨還沒說完,就見一道黑影旋風似的往鬧事哥方向去了,鬧事哥跟他女人一樣先是“哎呀哎呀”的叫了兩嗓子,然後開始反擊起來。

這事來的有點突然,大家一齊看去,才看清跟鬧事哥扭打在一起的人是路郝,路郝可能還醉著,嘴裏不清不楚大著舌頭叨咕著“想打老子的人,得先問問老子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這話讓文寒和李澤雨下意識的視線就碰到一處,文寒尷尬的撇了頭看向別處。葉良是決計不明白這是演的哪出兒戲,可當事人的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李澤雨立刻就要支開葉良,說那人發酒瘋呢。葉良起初還不願意走,一根筋想拉架,但最終還是屈服在老板的淫威之下快步閃人了。

沒幾分鐘的戰況,鬧事哥雖然稍顯草包了點兒,路郝卻也沒討到什麽便宜,臉上依然掛了彩。

李澤雨拉開兩人的時候,還是鬧事哥傷的更重一些,他那人本來就胖、臉盤兒就大,現在一張臉腫的更像個豬頭了,難看極了。他女人一直坐在地上沒有起來,哭得更兇,斷斷續續讓鬧事哥看起來更可憐了。好在這是在酒吧後場靠後門的地方了,沒什麽人圍觀,也沒引起太大轟動,造成的損失也可以忽略不計。這要是在前場大廳打起來,社會影響不好先不說,還不知道要波及多少桌椅板凳、杯杯盞盞之類的東西了。

這場鬧劇的後續就是,李澤雨在迅速地搞明白前因後果之後,思來想去知道還是自己這邊犯的過錯更多一些,畢竟是文寒推了人家女生在先了。敞開門做生意嘛,和氣才能生財。最後賠了鬧事哥和他女人一筆數目可觀的錢,並且還許諾以後再來玩,都按店裏超級VIP酒水一律8折的價格走,這才送走了兩位“瘟神”。

文寒拿著棉簽沾著雙氧水給路郝臉上的傷口消毒的時候,路郝疼的“噝噝”抽氣,直皺眉頭。

路郝的左嘴角破了,紅腫一片,往上看右眼眉骨的地方也豁開一道口子,汩汩往外冒血。雖然方才和鬧事哥打架的時候,兩人手裏都沒持有兇器,不過看傷口像楞是被什麽東西割開的一樣,可能是鬧事哥身上手上佩戴的首飾造成的也不一定。不過現在考究這些也沒有用了。

文寒看著路郝,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你幹嘛打人……”

路郝其實這時候身體還暈暈乎乎醉著,但是意識沒醉,從一開始他親文寒的時候,他的意識就清醒著,他也說不出來他為什麽要去吻文寒,可能是喝了酒,膽子肥了,抑或是早就有了想親文寒的沖動,偏趕上他自己過生日這個由頭,路郝也是個(流)2(氓)的,醉酒只是個很好的借口罷了。

路郝沒正面回答文寒的問題,只是瞪著他那血紅的眼睛看著文寒,樣子還蠻挺兇的。就好像剛才打架還不盡興,沒解氣一樣在嘔著氣,故意不出聲兒。

文寒被看毛了,低著頭擺弄著手裏的棉簽兒,無所適從的樣子。他覺得他沒立場指責路郝,更沒立場問路郝是為了什麽。

路郝沈默著不說話,文寒就更不知道接下來的每分每秒要怎麽度過。

“你呢,你給我說說,上趕著的便宜你不占,那女人要親你,你推她?”路郝還是吭聲了,對著低頭的文寒。

文寒擡起頭來看著路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沒說。

垂下睫毛再擡起的時候,文寒直直看進路郝的眼睛說“因為我不喜歡女人。”這話說出來,文寒也根本沒顧上旁邊是不是還站著李澤雨。他顧忌也是沒用的,早晚會被知道,索性是豁出去了,愛咋地咋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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