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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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直接還是間接,文寒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偏巧事情發展到這狗血的一幕,在場聽得清清楚楚的三人(文寒、路郝、李澤雨),都還沒來得及要說什麽,胡銳那個2 B睡醒了,好像是被尿憋醒的,晃晃悠悠站起來就要去廁所撒尿。

胡銳半睜著眼睛看見路郝一臉滿堂彩的時候,一下子就激靈了,擼起袖子瞪著眼睛就嚷嚷起來“怎麽回事?怎麽著是有人跟我兄弟幹架?爺爺我特麽非滅了這孫子(zei)!……”李澤雨抱著胡銳的後腰,說“你做夢呢眼花了,我房間裏有獨立衛浴你去那邊解決吧。”一邊說一邊連拖帶拽的把人拐進李澤雨的主臥裏了,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

剩下文寒和路郝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李澤雨“啪”的打開臥室門,說“對了,小文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路哥也不喜歡女人,打小兒就喜歡男的。”說完又“啪”的把門關上了。

這下是兩個男人都坦白了性(向。

文寒對這事兒是沒有心理準備的。

然而路郝覺得這種事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尤其是現在站在在自己對面的人,自己對其還抱有著絲絲好感。

李澤雨說“路郝打小兒就喜歡男的”這話,事實上完全是錯的。

路郝初中還摸過女孩子的小手呢,高中還跟女生親過嘴兒呢,上大學的時候還跟女同學做過愛做的那種事兒呢。

但“路郝不喜歡女人”,李澤雨還是說對了一半兒。

路郝只是更喜歡男人而已,他覺得女人有時候真的很麻煩,他過不了那種跟一個女人拴在一起一輩子的生活,那不是他想要的。具體他要什麽,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一輩子很長也很短,人生路上自己走或者找個伴兒,都是可有可無的,有誰沒誰都一樣。盡管人是群居動物,但路郝覺得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離了誰地球還是照樣轉,公轉自轉,一天一年,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開而停歇。

就比如說路郝他媽沒了,他絕望,他難過,他撕心裂肺的痛,但那又有什麽用呢?他媽徹底回不來了,可他還得待在原地,記著他媽臨終前的囑托,好好活著。

路郝深深認為李澤雨那人太損了,簡直不能更損,這麽多年就找不到比李澤雨再損的敗類了。李澤雨就是能因為他倆小時候的事兒記恨到現在,現在在這抖落出來刺激刺激路郝,過過嘴癮。

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路郝心想。

事實就是李澤雨小時候長得太俊,以至於路郝沒事就拽拽李澤雨的大自來卷兒,戳戳李澤雨的小紅臉蛋兒。路郝當時確實是好奇,你說一小男孩兒怎長得那麽,叫什麽來著,哦對,叫精致。這明顯就是小孩子好奇心旺盛的舉動,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越喜歡誰就越想要欺負的那種喜歡,結果硬生生被大人們誤會成是小路郝把人家李澤雨小朋友當成女孩兒似的喜歡上了,這算哪門子事兒。尤其是路郝他娘郝文慧還跟小李同學的媽媽說,你家小澤雨要是女孩子咱兩家就給他們訂一門娃娃親。

這事兒弄得,搞得當時整個院兒裏的大爺大媽只要一看見小路郝跟李澤雨在一塊兒,就沖他倆嘿嘿直樂,樂個沒完沒了,樂得倆小朋友心裏毛毛的,都頂煩頂煩了。其實李澤雨那會兒,打心底一點兒都不高興,因為他根本就不稀罕跟路郝玩,他才不喜歡那個黑猴兒似的傻大個兒呢,他更喜歡那個像小王子似的胡銳。

那天李澤雨說完那些話,讓文寒路郝兩人都沈默了很久,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兩個人坦白之後,都沒再多說什麽。後來文寒只跟路郝說,他娘現在還病著,他的心思不在這處,路郝點了點頭表同意。

只有文寒自己知道,他大概不是真的因為他娘的病才那麽說,還是因為陳一白那個混蛋?他心裏要是不能完全放下陳一白,他更覺得虧欠路郝,欠路郝太多,怎麽還也還不上,絕不能負了人家真心。他想自己真是一個糟糕的人,為什麽一開始遇上的不是路郝,而是陳一白呢?命運太捉弄人。但這種問題想來想去,想破大天也討不著一個公平合理的說法,愛哪有先來後到這一說兒呢?怪只怪他心的角落裏現在還有陳一白的位置,文寒也懂得這只是徒增煩惱,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狀還是讓人頭疼。

路郝思來想去覺得他可能多少有點兒喜歡文寒,要不不可能幹出去親人家嘴唇這種事。但究竟有多喜歡?他自己也沒譜兒。文寒那麽說,其實是給兩個人都找臺階下了。

打那以後,路郝還是明顯察覺到文寒對他不像之前那麽熱絡了,彼此間多了一份客氣在裏邊。見了面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路郝覺得這樣挺好,兩個人都冷靜冷靜。

可能愈是想要認真,就愈是要理智對待。腦子裏閃過“認真”二字的時候,路郝夾著煙的手生生停住了,任煙燒著燒著燙到手指,打了一個激靈。

這月餘路郝去李澤雨酒吧的次數明顯漸少,尋常只要沒事兒,晚上是一定要去的,然而最近都是兩三天才去上一次,去了也不喝酒,只灌水,和李澤雨和胡銳鬧一鬧就回家。倘若路郝不小心跟文寒打了照面,或不得不要說上幾句互相客套敘舊的話,之後這二人就相對無語了,誰都不打算多說一句,心有靈犀般的默契,和冷戰也沒什麽太大差別,卻又不是冷戰,叫人起急。

李澤雨嘴上不說,但胡銳卻忍不住問,趁著這天路郝來了酒吧又開始興師問罪,路郝只答業務繁多忙著賺錢,笑笑哈哈就岔開話題,搞得胡銳甚為不滿。

且說胡銳對於上次打架他沒能為好兄弟兩肋插刀,一直耿耿於懷。只要逮著路郝的人,就拿出來一通念,先是要誇一誇自己的拳腳功夫不是蓋的,真可惜沒漏上兩手,英雄沒有用武之地什麽的,然後就是邊摸路郝的臉邊絮叨“真可惜了,我們家路大帥哥那臉破相了,這次可要傷了一幹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心了,萬一打折賤賣處理不出去,可不得砸手裏了……”之類挪揄的話。路郝聽了這話也樂,其實那時他的傷早好的差不多了,也沒留下什麽印子疤痕之類。胡銳就是個十足十的嘴賤的。

胡銳那張嘴,典型的話嘮做派,話匣子打開能一個勁兒說。別人說一句,胡銳就能接出十句來。於是現在就和路郝兩人你來我往,逗嘴逗得不亦樂乎。

往往這時候,李澤雨也不說話,就坐在胡銳的身邊看這兩人笑鬧,瞇著眼睛,手輕輕捏著胡銳後勃頸處的小窩兒,有一下沒一下的。胡銳那廝也不自知,許是沒有察覺,又許是被揉的舒服,懶得管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大概有事,所以今天二更吧~

求收藏求花花(好像木人看TAT,但我還是會努力,握拳

其實我更愛李澤雨和胡銳這一對副C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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