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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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開車從超市回酒吧的時候,文寒在一家蛋糕店前特意叫李澤雨“停車”。

等小文同學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一個蛋糕盒子,打開的時候就是現在正擺在餐桌上的水果生日蛋糕。

其實選蛋糕的時候,文寒真的不知道選哪個好,奶油或者巧克力的話,送給一個男人感覺實在太女氣了,正好瞄到一個獼猴桃的水果蛋糕,中間豎了塊巧克力牌子,還可以寫句“生日快樂”什麽的,文寒心裏覺得就是它了。蛋糕什麽的,就是小文同學的一點點心意。

四個人一起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李澤雨和胡銳對文寒的廚藝讚不絕口。路郝聽著李澤雨和胡銳誇文寒,想他自己之前也曾常去文寒那裏蹭飯,要說起來文寒受這讚譽也是當之無愧的了,頓時一股優越感隱隱打心底催生出來,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生出這種情緒來。

文寒自然又是那種淺淺笑著,也許是被誇的不好意思,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臉紅紅的,似有兩抹晚霞掛在上面。

路郝看著文寒臉上的兩抹晚霞,心裏想著小文長得也挺順眼的。看起來小文也很幸福,希望他可以一直這麽多笑笑,年輕人不該總是現出那種郁郁寡歡的表情。

說起來路郝確實比文寒大幾歲,生日蛋糕的蠟燭是一個“2”一個“8”。文寒第一次在小餐館叫路郝“路大哥”的時候,路郝就覺得是該這麽叫,他自己都覺得理所應當,一看文寒就比他小麽!

吃完飯關燈吹蠟燭的時候,文寒坐在路郝對面。路郝借著燭光看對面的文寒,小小的火苗跳動著,映著對面文寒淺淺的笑臉,看起來很鮮活。

路郝眼裏看著文寒,覺得自己心跳好像沒來由的快了兩分,但又說不清楚那是不是什麽錯覺,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醉吧,這麽想著的時候忘了許願,路郝就把蠟燭吹熄了。燈也重新打開了。

四人一開始還都規規矩矩的吃飯,談天說地,唾沫橫飛。飯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鬥酒劃拳,笑聲疊疊,看得出來四個人都很開心。漸漸地到最後晚飯吃的很多,蛋糕也象征性的吃了些許。酒一瓶接一瓶的開,越喝越多,喝不夠似的。飯菜真真是風卷殘雲,餐桌上一片狼藉。

路郝置身在這暖意融融的飯局中,第一次覺得,就算他媽不在了,過生日原來還可以這麽高興,酒逢知己千杯少,朋友多了路好走哇!

到後來,戰場就從飯廳轉移到了客廳。四個人裏除了文寒以外的三個人,都坐沒坐相了,手裏不是拿著煙屁股,就是拿著酒瓶,嘴裏還都凈說些胡話,伴隨著一陣陣響亮爽朗的大笑和一些不太幹凈的葷段子。

電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誰打開的,也沒人看,只有電視臺在放著亂七八糟的節目,有音樂傳來,鬧鬧哄哄,給這氣氛平添做了背景樂,更襯出今天十分盡興。

胡銳就是那個最糟糕的,早就躺在了沙發上,爛醉如泥,嘴裏還凈嘟囔著胡話,忽高忽低的,眼看就要跟周公約會去了。路郝喝酒喝的最多,斜斜的趴著,看不到臉,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只有李澤雨還像模像樣靠坐在沙發上,頭枕著沙發背,眼睛微瞇看頭上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喝完的。

文寒喝酒是不在行的,所以喝的很少,也最清醒,餘下的三個男人都喝高了。胡銳那邊兒已傳來小小的鼾聲。小文趁著還有行動力,就一個人默默的收拾。雖然也很累,但是嘴角卻是一直翹著的,真比小時候家裏過年還開心。

文寒真慶幸自己認識這樣一群人,這樣一群朋友。雖然不清楚人家心裏是不是把自己當成朋友,但是文寒心裏是早就認定這些人是朋友的。一廂情願還是怎麽,卻真覺得比以前自己形單影只或者天天盼著陳一白的日子要好太多。雖然歷史老師這職位還算清閑,也比不得那些教數學語文或者做班主任的老師那樣累,晚上還在李澤雨的酒吧兼職,睡眠很是不夠,熬著人都瘦了但卻覺得內心都充實了。

算起來,自打上次陳一白說“不要再見面”的話之後,就真的再也沒有聯系過文寒,一次也沒有。悲從中來。

是不該想起陳一白的,是該忘了陳一白的。這樣想的時候,文寒撫了一下額頭,想驅散這不好的情緒,心裏傳來鈍鈍的刺痛,內心小小聲在說“別在發燒做著不切實際的夢”,覆打起精神繼續收拾起殘局來。

文寒走到路郝身邊,要拿掉他手裏的空酒瓶。不料路郝猛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往下一拽,文寒就矮著身子往下墜,眼看屁股就要跟地板親密接觸的時候,驀地腰上有一只健壯有力的手臂穩住他,唇上有什麽東西貼了上來,帶著濃烈酒氣的……那是路郝的唇,男性氣息刺激著感官,文寒腦子裏一片空白……

文寒睜大了眼,內心只驚恐萬分的想著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被人發現了,怕的他手指都蜷縮起來,指甲狠狠要摳進掌心的刺痛提醒著他要不知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吻。卻無暇想想他口中的“路大哥”為什麽要親一個男人。

文寒忘了是怎麽走到樓下酒吧的,只覺得腳步虛浮,眼睛看東西都仿佛有重影一般,搖搖晃晃。卻又直覺自己沒有喝醉,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那個吻,雖然只是貼在上面淺嘗輒止,但還是給他不小的震撼,路大哥不能發現自己是那種人的,自己從沒有說過,也沒有表現出有那方面的意願,或者是路大哥喝醉了,對,一定是喝醉了。

但這一幕被李澤雨看到了,李澤雨催著他來樓下拿酒,不過是個借口緩解尷尬的氣氛罷了,適時解脫了,逃也似的沖到樓下,現在心臟還咚咚咚劇烈跳著,要從嘴裏沖出來一般。除了震驚,說不出還有什麽感受,堵在胸口裏,又淒然想到陳一白的臉。

酒吧的同事,也是住在同一個員工宿舍的葉良走過來,問要不要幫忙,看文寒很難受的樣子。文寒擺擺手說不需要。在墻上又靠了一會兒,往後面的儲藏室走去。

轉身走過一個拐角,迎面摔過來一個人,直直把文寒撞到在地,一下子懵了幾秒。捱到文寒站起來,眼看一團黑影又朝他撲了過去。掛在身上很重但又香香軟軟的,脖子耳朵上還有東西水蛇一樣的東西纏上來,低頭一看是個女人,這驚嚇可又著實不小。

掛在文寒身上的女人,化著濃重的煙熏妝。擡起頭沖著文寒傻笑,一張嘴酒氣撲面而來,手還摸上文寒的臉,嘟著塗滿油膩唇膏的嘴唇就要親文寒,文寒嚇得用力一推,那女人就被文寒推出去幾步遠,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拜年了~

祝馬上有錢!身體健康,闔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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