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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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鬧了天大的笑話。

等到了明天早上, 千手柱間“截了”貴族大名的人就會傳遍火之國境內,對方還是紅極一時的春日太夫。

千手扉間已經完全無法想象事情會發酵成什麽樣子了。

可就連他也必須遵守游廊的規矩,既然花魁已經將人邀請回去, 那麽任何人都不應該再打擾。游廊有自己的保鏢, 倒不是千手一族不能對付這些非忍者, 只是他們不好得罪。

一旦破壞了規矩,也相當於得罪了背後的貴族。沒有人知道屋主們都是什麽來頭,但絕對不簡單,既然能名正言順地在貴族們的手裏撈那麽多錢,還不必擔心會被報覆,其中的水一定比他們想象中要深。

所以他也只能咬牙在外面等著, 鑒於裏面是自己的親大哥, 還不能在外面蹲墻角。

等到明天早上,他一定要敲開柱間的腦袋, 看看裏面是不是塞滿了千手一族擅長種植的草藥——說不定還是價值不如那些的雜草。

白發男人沒好氣地摘下動物面具, 對著遠處幾個正在蹲點位置等待二把手發號施令的族人不耐煩地打了幾個手勢, 那些身影便一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難道大哥不知道這有多不好的影響嗎?近內雄花出去的真金白銀相當於是給柱間做了嫁衣, 先不說這次還能不能拿到任務費, 出了這麽丟臉的事情, 對方不可能去責怪春日太夫,只會讓千手一族吃下這個苦果, 以後還哪有貴族能願意讓他們再接自己的任務?

忍界獨大的兩家就只有他們和宇智波, 豈不是把好事全都拱手讓給那群紅眼睛了?

還有,明知道對方可能傾慕宇智波斑——她還和斑有那麽一段佳話, 大哥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而且明明之前長老們已經授意要與渦之國的漩渦一族聯姻,雖然還沒有正式定下來,可事情也差不多要成型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讓人家旋渦一族的人又怎麽想?

一族之長毫不考慮後果,等下次戰場上遇見宇智波的人,他都擡不起頭。

不過想想不是他挨宇智波斑的打,如果斑能把大哥的腦子打清醒了,也不用他再操心這些破事了。

西爾維婭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日式建築,除了天花板上沒有電燈以外、判斷不出來是什麽年代。

緊接著她就屏住了呼吸,除了自己的聲音以外,她還聽到了一個更加綿長而沈重的呼吸聲——自己身邊躺著一個男人。

和她同樣的墨色長發隨意披散著,幾乎到了小臂的位置,膚色偏黑,但仔細看稱得上是英俊的。

但為什麽會睡在自己身側?男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趁著這個時候西爾維婭趕緊留意了一下身上,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僅僅只是同床共寢而已,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任何別的事情。

紙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她剛想要起身,身邊的人就敏感地動了一下身子,眼看著人就要醒來,西爾維婭趕緊躺了回去。

還沒有整理好這個身體的情況,她還不想那麽快就面對身邊這個陌生的男人。

側著腦袋眨眨眼睛,發現男人的呼吸又逐漸變得平穩之後,西爾維婭才松了口氣。

打量屋內的裝潢,比起同鬼舞辻無慘一起的日子裏還要奢華,甚至對於正常的人家來說,有過多的裝飾品了。

這個身體的名字同樣叫做朝霧彌生,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她了,那個被稱作“屋主”的女人給她取名“春日”,等她從一個隱秘的山間小屋裏出來之後,大家便稱呼她為“太夫”了。

而自己現在身處於游廊中的清和屋。

她當然知道游女或者花魁是什麽,幾個世界以前發現鬼舞辻無慘的真面目的那天夜裏,她外出替珠世小姐購買藥材,誤打誤撞進入了那裏的花街。

自己只有在小屋裏訓練茶道、三味線之後的記憶,之後就是在清和屋了,其他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晰——這個身體本身就對兒時的記憶很模糊,似乎是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情導致了失憶。

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也不簡單,雖然她僅僅是在昨天在服侍的人提醒下才得知了他的名字“千手柱間”,然而似乎他早就認識她了。

是柱間先認出她的,而自己在看到男人的模樣時,一些零星的碎片畫面出現在腦子裏,所以才陰差陽錯地一定要拋下那個頭發花白的貴族,非要與千手柱間單獨談談。

是這裏的朝霧彌生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男人也確實帶來了一些重要的線索,而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樣巧合的事情,柱間曾經是她的未婚夫。

曾經,也就說明現在不是了。

那個婚約不了了之,隨著她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流落到花街,自己也再沒有見過千手柱間。

當時她還很小很小,頂多也就5、6歲的樣子,柱間比自己大上2、3歲,那時候他還留著有些可笑的蘑菇頭,跟在另一個黑色長發男人身後,現在想想,也許那是柱間的父親。

如此小就定下婚約,無非就是政治聯姻。

這個世界也有獨特的一類人——“忍者”,千手柱間是忍者,她的“老相好”宇智波斑也是。實力強大身份地位卻十分卑微,在這個大陸上被與普通平民區分開,千年以來一直在持續內戰。

像近內雄一樣,貴族雇傭忍者,雖然同時也畏懼忍者,不過也許是傳統的思想,即使如同柱間或者斑這樣實力強勁的忍者也依舊要向貴族們低頭。

朝霧也曾經是繁榮的忍者一族,居住在風火兩國交界的一個隱秘之處,不然也不會與最頂級的千手聯姻,在柱間的記憶裏,彌生是族長唯一的女兒,自然要嫁給族長的長子。

只不過後來因為不明原因遭到了滅族,等千手的人趕到時沒有發現一位生還者,失去蹤跡的朝霧彌生自然也被當做死亡,兩族之間的婚事也沒有人再提了。

多年過後,當渦之國的漩渦一族拋出橄欖枝時,千手佛間欣然同意了。

老族長在戰鬥中去世之後,柱間繼承了父親的位置,然而曾經與漩渦約定卻遲遲沒有定下來,連長老們都不知道年輕的族長到底在想什麽。

想到這裏,更多零星的碎片回憶出現在西爾維婭腦海中。

雖然留著可笑的發型,但是男孩兒的臉上寫滿堅定,小柱間拉著她的手——手心裏面有紅色的痕跡,是被人責罰之後留下的。若不是他拉起彌生的手,或許誰都不會發現朝霧族長居然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男孩兒認真地望著她很久,最後許諾一旦等到可以成婚了,就立刻前來帶她離開。

這讓她的心小小地暖了一下,不過西爾維婭並不認為自己最後真的能被千手柱間贖身。

他支付不起,即使是忍界數一數二大族的族長,也沒有能力支付這樣的天價,或許真的只有大名或者等級差不多的貴族才可以,但屋主拒絕了水之國的大名。

不過這個男人……居然還在執著多年前已經沒有人在意的承諾,昨天夜裏,他說當時的諾言現在在他這裏也算數,他會想辦法帶她走。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然而也僅僅如此了。

朝霧彌生一直很清醒,而西爾維婭比自己的靈魂碎片更加現實。

除非死亡能將她帶離這片沒有自由的土地,不然她就會年紀輕輕便在這個虛假的繁榮之城玉損消香。花魁從小就是特殊培養的,吃的食物也只會是讓皮膚更加細膩香滑、身體散發更甜美味道的補品,許多人還不到三十歲就結束了生命,若是一直保持這種生活,她清楚自己的時日也不會多。

西爾維婭沈浸在自己的沈思裏,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的男人偷偷掀開眼皮瞟了她一下。

千手柱間早就醒來了,就在身邊的人清醒開始眨眼時,不過見她又躺了回去,也沒有想要與他說話的意思,便順著她的動作重新穩下了呼吸。

她好像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是在思考她的……不,現在是他們的未來了嗎?不管有多大的困難,哪怕扉間、長老團還有漩渦一族都制止他,他也不想放棄帶朝霧彌生離開這個想法。

既然向人許下了承諾,那就一定要做到。

無論是與彌生的婚事,還是年少時在南賀川旁與斑所暢享的村落和和平,他都一定要實現。

並非不知道斑和春日太夫之間的事情。

只不過這一次的情況特殊,等下次遇見了斑,如果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說上幾句話的話,他會向斑好好解釋來龍去脈的。斑是一個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人,一定會理解他所說的話,他的這位身份特殊的朋友也是遵守承諾的人,他會理解一個男人諾言的分量的。

—宇智波族地內—

黑色長發男子的頭發一簇簇翹起來搭在身後,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捏著一疊紙,正靜靜地在燭臺下看著。

他身前半跪著一個人,每日清晨向族長匯報四處收集來的情報。

但今天說著說著就卡殼了,宇智波斑輕輕皺了皺好看的黑色眉毛。

“怎麽了?繼續說。”

然而被族長這樣一問,那個年輕人更加尷尬起來,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都憋紅了。見到年輕的族人這個樣子,斑並沒有多加斥責,反而輕笑一聲。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我不會責怪於你的。”

年輕人緊張地吞咽口水,目光死死盯著榻榻米的縫隙不敢擡頭直視。

“昨日千手一族接下了護衛近內去游廊的任務——但最後是千手一族的族長留宿於春日太夫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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