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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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乖,把胳膊伸開。”鐘如一說著拽下了張耀祖的衣服,開始給張耀祖脫褲子。

張耀祖覺得這個場景有點魔幻,自己怎麽會做這種夢,張耀祖閉上眼睛任由鐘如一繼續給張耀祖脫褲子。

“自己邁進去,水溫剛好,一會兒涼了。”鐘如一又把手伸進水裏試了試。

“乖。”鐘如一拍了下張耀祖的屁股,張耀祖嚇了一跳。

張耀祖坐在浴缸裏的時候心想,做夢嗎,再刺激點,鐘如一你也進來啊!

不過夢境沒有因為他的想法有什麽旖旎,鐘如一開始給他洗頭發。

渾身都涮了一遍,鐘如一又說到“起來了。”然後拉起張耀祖拿浴巾給張耀祖裹了起來。

鐘如一給張耀祖吹頭發的時候張耀祖還是不知道夢與現實的區別。

鐘如一摸了摸張耀祖溫熱的頭發,然後在張耀祖額頭親了一口,說到“睡覺了。”

張耀祖內心有點小期待,可是鐘如一把他塞進被窩就要走。

張耀祖拉著鐘如一的手不放開。

“好,你睡著了我再走。”鐘如一點開夜燈,側躺在張耀祖身邊,一語不發。

張耀祖一點睡意都沒有了,他抓著鐘如一的手,放在他的臉上,感受到鐘如一手心的粗糙,心裏安穩起來。

張耀祖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鐘如一,然後用力的拽過鐘如一的衣領。

突如其來的霸道,讓鐘如一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又放松下來,捏緊的拳頭又松開。

“阿祖,你好了?”鐘如一不確定的說道。

鐘如一心裏有一瞬間的解脫,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說話啊,折磨我這麽長時間,差不多了。”鐘如一說著推開了張耀祖。

張耀祖沈默了,是不是現在又要趕他走了。

鐘如一反應過來,這怎麽也算是大病初愈,遂說到“不能這麽任性了。”

鐘如一說著又摟上了張耀祖,一下一下的在張耀祖後背上摩挲。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鐘如一發現,張耀祖還是不說話,不過行為恢覆了正常。

就比如,早飯稍微熱了點,直接倒馬桶,也不管那個馬桶是不是蓋著蓋。

鐘如一認命的收拾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的鐘如一看到張耀祖正拿著一件衣服隔著好遠看了看,然後碰到地上一堆衣服上。

“你在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收拾起來的,洗幹凈的。”鐘如一皺著眉頭不解其意。

張耀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鐘如一,又指了指那堆衣服,然後又把另一件衣服扔了出去。

“有話你就說,幹什麽啊這是!”鐘如一指著張耀祖沒好氣的喊到。

張耀祖被氣的胸口起伏,不過一句話都不說。

鐘如一無奈的走過去,抱過張耀祖的腦袋,張耀祖摟過鐘如一的腰,然後又用力的推開他,自顧自的鉆進了被子裏。

“阿祖,是我不好,你出來,你說句話好不好,你說話有什麽問題都能解決,你不能這樣。”鐘如一覺得張耀祖簡直幼稚死了。

“一會大夫來了,大夫再給看看,沒事,你試著跟我說句話。”鐘如一從後邊抱著張耀祖,在他的腦袋上撫摸著。

“阿祖,我在呢,我在呢,沒事了,你知道嗎,你生病了,兩個多月了,你還闖禍了,還記得嗎?這兩個月啊,折騰死我了,你快好起來。”鐘如一看著被子裏安靜的張耀祖笑了笑,如果他一直不好,自己會怎麽樣?可能一年半載就把他送回張家,然後再無交集,這一點他肯定能幹出來,他沒有那麽多時間都給張耀祖,現在張耀祖好了,鐘如一特別慶幸不用做那麽艱難的選擇,同時也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為了張耀祖舍棄自己的未來。

鐘如一不在去想其他的,和張耀祖絮叨起來這兩個月都發生了什麽事,說到張耀祖上廁所不會擦屁股的時候,被張耀祖怒目而視,鐘如一哈哈的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說了。”鐘如一拍了拍張耀祖,又說到“阿祖,以後不這樣,好不好,以後不論發生任何事,都要清醒,清醒了,才能好好活下去,你清醒著,才能看到我,你都不記得我了。”鐘如一說著把額頭頂在張耀祖的後頸,也安靜了下來。

張耀祖轉過身粗魯的推開鐘如一,皺著眉頭看著鐘如一,看了一會親了上去。

鐘如一發現,張耀祖終於回來了。

張耀祖一聽自己要進行治療,提前準備好耳塞,躺在那直接就把耳朵堵上了。

張菲菲莫名其妙的看著張耀祖,這是病情惡化了?或者這是突然就好了?精神類疾病哪有這麽兒戲的?張菲菲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張耀祖示意他把耳塞拿掉。

張菲菲並不認識張耀祖,張耀祖一直都表現的無害安靜,雖然進過一次派出所,不過鐘如一解釋說沒有傷害到其他人,只是自己砸東西,絕大部分武力行為都是他幹的,張菲菲用手頭上現有的資料分析認為,張耀祖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一個紳士有禮並且溫柔的大男孩,但是看到張耀祖睜開眼睛看自己那一眼的時候,張菲菲不得不把之前的工作,推倒重來。

鐘如一跟張菲菲說張耀祖是個非常討人厭的人的時候,張菲菲秉承著客觀的態度,並沒有全信,但是只一眼,張菲菲信了。

張菲菲看出來了,張耀祖這是恢覆清醒了,可是鐘如一今天還是讓自己來了,那就說明今天還得繼續工作,張耀祖那一個眼神挺有侵略性的,目光中很明顯的態度就是“”滾遠點”,一點都沒有“離我遠點那意思”,眼神中好像看張菲菲是個什麽臟東西一樣,還側過身子,想要離張菲菲遠點的意思,稍稍翹起的下巴,配合上睜開又閉上的眼睛極具侮辱性。

張菲菲深呼了一口氣,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坐在門口都鐘如一正在看電話,鐘慶祥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他沒接,正想著怎麽跟鐘慶祥說現在的情況。

擡頭看見張菲菲出來,問道“怎麽了?今天這麽快?”

“張先生不配合治療,他帶上耳塞,我進行不下去了。”張菲菲無奈的說到。

“我剛才忘記說了,他已經恢覆了正常,就是不說話,我問了一早上,他一句話都不說。”鐘如一說完看向張菲菲希望她能告訴自己怎麽回事。

“這種情況,常見於應激性的創傷後遺癥,種種跡象表明他這是很久沒有發過病,而不是第一次發病,他的癥狀是一起出現,讓後逐漸分離,這麽長時間他並沒有服用藥物,說明這麽多年他一直沒有發過病,你也說過他的抗藥性很很弱,吃止疼片都都會反應很大,說明這麽多年他家裏應該有相應的心理治療措施,我的建議是先了解清楚他之前的幹預措施。”張菲菲啰嗦了一堆,就是不想幹了,憑借經驗她認為張耀祖的病情不嚴重,只要得到相應的溝通之前的心理醫生就可以解決,沒必要讓她在這受白眼兒。

鐘如一想了一會,突然聽到屋內傳來打砸的聲音,鐘如一趕緊沖進去。

張耀祖把桌子椅子都踹翻了,正在給那個躺椅做翻身運動。

“哎!哎!哎!放下放下,那個沈!”鐘如一三步並兩步的跑過去,控制住了張耀祖。

張菲菲跟進來看到四仰八叉的桌椅心有餘悸,還是有病的張耀祖可愛一點。

鐘如一感受到張耀祖停止了掙紮,放開他的雙手,說到“你幹嘛,好好的,我和大夫溝通下你的病情,你老老實實待一會。”鐘如一說完抱歉的看一眼張菲菲。

張耀祖看到鐘如一對著張菲菲溫柔的那一笑,心裏又炸開了,一把推開鐘如一,彎腰撿起地上一把椅子又開始砸起來。

鐘如一上前,張耀祖往後撤去,一下沒夠到。

“阿祖,有完沒完了,好好說行不行,你想幹什麽都行,你不說話,咱們打字說,把手機給你,你想幹嘛告訴我,我保證,你提的我都考慮!”鐘如一本來要發脾氣,又忍下了。

張耀祖指了指鐘如一,鐘如一立馬會意,站在那不動。

張耀祖往前一步,鐘如一一擡手,張耀祖又停下了,指了指鐘如一,鐘如一無奈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張耀祖揚起手中的椅子砸向了鐘如一。

鐘如一本來想挺住不動,不過還是應聲跟著椅子倒下了。

“啊!”張菲菲張大了嘴巴看著張耀祖這個暴力狂魔,一動不敢動。

“好了沒?”鐘如一問道。

張耀祖扔了手裏的椅子,蹲到了地上。

“大夫,今天先到這,明天這裏的東西我置辦好,你再過來。”鐘如一說完看著張耀祖,沒理會匆匆離開的張菲菲。

鐘如一走到張耀祖身邊,也蹲了下來。

“阿祖,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安心了?”鐘如一擡起了張耀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張耀祖搖了搖頭,然後倔強的轉過頭,不看鐘如一的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就你最慘了?你不能受一丁點的委屈?誰都應該圍著你轉?”鐘如一又把張耀祖的腦袋轉了過來,他還就不信了,還整不明白他張耀祖了。

張耀祖委屈的咬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這麽長時間你都沒回家,我也沒聯系你家裏你家裏應該都快瘋了,你要不要打個電話?”鐘如一說完又咧開了嘴角,鐘如一一直都知道自己殘忍,卻不知道這麽殘忍,對待病人都這麽無情。

張耀祖徹底怒了,站起來對著蹲在地上的鐘如一就是一腳,又撿起地上的椅子掄向了鐘如一。

“我今天不躲,你能打死我,咱倆也算是有個結果。”鐘如一真就沒躲,又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

“滿意嗎?不滿意繼續,滿意了,就回齊城。”鐘如一深呼吸一口氣,目光中又恢覆了往日那般清冷。

“我不走。”張耀祖粗啞著嗓子憋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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