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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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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自強常常看著兩個孩子發呆,她不想承認她在思念一個人,可是情感的本能讓她總是想起他,她能做的就是看看孩子打發那些無聊的思念。

齊家的大房子竣工後,由於齊自強資金鏈斷裂,都沒有裝修,而且齊自強強調了小孩子不能住在裝修過的房子,所以,房子一直都是黑乎乎的,外邊倒還看著氣派些,方宏視察過,發覺還是自己家比較好。

“強子,沒錢了,叔這有,把屋裏裝修裝修。”方宏看著齊自強偶爾看著孩子失神以為她在考慮錢的問題。

“不行,裝修了,有味道,對孩子不好。”齊自強咬著這一點不裝修。

“強子,你咋想的,就這麽一天天在家帶孩子?”方宏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出去作人不行嗎?天天窩在村裏算怎麽回事兒?沒出息窩裏橫!

“不想動,這些年奔波的過了,不想動腦子。”齊自強機械的說著。

“那邊催沒催石頭啊?你好像也不養石頭了呢?”方宏還納悶呢,錢倒是沒少送過來,也沒見齊自強動手啊。

“我之前的存貨那邊還有,什麽東西爛大街了,都不值錢,那邊一直都是饑餓營銷。”齊自強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強子,要不我把蘇美蓮叫過來,你倆吵一架?你這個樣子有點沒意思呢?”方宏看著齊自強這麽沒精神有點擔憂。

“叔,我這樣不好嗎?”齊自強擡頭看著方宏問道。

“你都三天沒出門了,都快長毛了?你奶的雞又不小了,要不晚上吃雞啊?”方宏試探的問道。

“叔,我想吃蛇羹。”齊自強想起吃的,好像挺長時間沒吃到他奶奶的蛇羹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饞了。”方宏咋麽咋麽嘴說到。

“都在呢?強子,看看我給你帶啥來了?”武紀站在門口笑呵呵的說道。

“你來幹啥來了,真煩人!”方宏一如既往的沒給武紀好臉色。

“就行你來啊!”武紀這幾年也越發看不慣方宏,這不是他老拘著家裏的倆孩子,他能看不著燕兒嗎?稀罕你家孩子還不行!

“啥啊,沒心情。”齊自強又趴下去看著倆孩子。

“我給孩子買的玩具,咱們出來拼上!”武紀把齊自強從炕上拽起來到了院子裏。

武紀差不多給齊記和張憶祖弄了個小型游樂場,不過都要人工拼裝。

“你看這大院,以後孩子大了也能玩兒,正好能放下。”武紀說著開始拆包裝。

“武師傅,有事你就說,整這事兒幹啥啊。”齊自強還是沒什麽精神。

“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吧,你這這麽長時間了,還沒消氣呢。”武紀笑呵呵的說道。

“我一會去林子裏,晚上在這吃吧,我讓我奶燉蛇羹。”齊自強拿出圖紙看了看,雖然沒什麽精神,還是安安靜靜的拼玩具。

武紀覺得齊自強今天的狀態不對,不過也沒說什麽。

“你讓他進來吧,車裏不熱嗎?”齊自強看了眼坐在車裏的聞安民說到。

“行,安民,下來,進去看看孩子。”武紀招呼聞安民下車。

“武師傅,那邊有什麽事兒吧?”齊自強嘆了口氣。

“晚上說吧。”武紀也跟著長出了口氣。

聞安民想和齊自強打聲招呼,不過齊自強一看他進來轉過身,沒理他,聞安民識趣的直接進了屋裏。

“方哥也在呢。”聞安民和方宏打了聲招呼。

“嗯,你挺悠閑啊。”方宏對著聞安民不陰不陽的說到,如果對武紀是不喜歡,對於聞安民那就是煩,這麽多年方宏還是忘不了聞安民當初是怎麽討人厭的。

聞安民看著兩個睡著的孩子稀罕的不得了,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溫暖的笑。

方宏也沒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聞安民聊了一會,沒什麽營養的話把兩個孩子吵醒了,方宏趕緊抱起來一個哄了哄。

抱一個另一個不幹,聞安民試著抱著齊記,齊記也沒表現出什麽反抗,嚎了兩嗓子,就開始對著聞安民笑。

“你看,你看她笑呢。”聞安民開心的對方宏說到。

“是啊,她笑呢,我這個不哭也不笑,呆頭呆腦的呢?”方宏皺了皺眉,看著張憶祖安靜的樣子,有點擔憂。

聞安民是個比較清高的人,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也沒什麽朋友的原因,喜歡他的人,好像自始自終只有武紀,今天加上一個齊記。

聞安民像是找到知己一樣,抱著齊記不撒手,到了日頭西斜武紀和齊自強才拼完那麽多玩具。

齊自強進屋拿了一把鐮刀,匆匆跑上了山。

晚上齊奶奶露了一手,把齊自強撐得夠嗆。

“媽,我晚上出去一趟,你看看孩子,有點事兒出去辦,得幾天吧,他倆的奶粉和尿不濕家裏不夠了,你讓我二哥他們回來的時候捎回來就行,沒準沒用完我就回來了。”齊自強說著披了件衣服就跟著武紀出門了。

王老師還沒來得及說路上慢點,齊自強就跑沒了影子。

“出啥事兒了。”齊自強有點疲憊的靠在後座上問道。

“鐘爺搭上了榮世昌聯合國的那條線,鐘爺想要了解一下那條線穩不穩妥。”武紀說的含蓄,鐘慶祥只是單純的想讓鐘如一聯系飛利浦罷了。

“行,我知道了,我以為三兩天的事兒呢。”齊自強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聞安民躊躇了半天,還是開口問到“我沒事兒能去看看孩子嗎?”

“去吧,你也給自己找點事兒,看你空虛的。”齊自強輕飄飄的說到。

聞安民安靜的笑了,不過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武紀看著聞安民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

齊自強在武紀這裏換好了衣服,第二天就到了齊城。

鐘慶祥果然在這等著他。

“頭發這麽長了,看著還挺精神。”鐘慶祥看著鐘如一進來,心裏開心的想要站起來,不過一想他終究還是要走的,又落寞的控制了情緒。

“鐘爺,什麽意思?見面了嗎?”鐘如一坐到了鐘慶祥的對面直接的問道。

“越大沒規矩,問好都省了?”鐘慶祥有點不開心鐘如一公事公辦的樣子。

“鐘爺,安好,什麽時候這麽講究那些了?”鐘如一撇撇嘴,玩世不恭的靠在椅子上。

鐘慶祥又被鐘如一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取悅了,笑呵呵的說道“看看文件,裏邊信息量不少。”鐘慶祥身體前傾盯著鐘如一看著。

鐘如一看了半天的文件,說了句“這他媽榮世昌這些年得賺多少啊!你給他什麽好處啊?”

“西北開采權。”榮世昌說道。

“不對,鐘爺,這些生意榮子光插過手沒有?”鐘如一問道。

“沒有,榮世昌只有讓他弟弟跑過幾次,不過後續都是他的一個手下劉佩在忙活。”鐘慶祥認真的說到。

“你也看出來了,這裏邊有貓膩,怎麽還能跟他繼續談?你不怕有詐?”鐘如一把文件合上看著鐘慶祥,不知道鐘慶祥到底什麽打算。

“這條線不管有沒有詐,我都得跟進,是聯合國最低調的摩爾家,雖然不是三大家族,不過不見得就弱了,他們家在軍工企業地位超然,格林家也不一定是對手。”鐘慶祥說道。

“榮世昌這麽多年掙夠了,他想退了,看來他的好岳丈給他出主意了。”鐘如一拿拇指摩挲著嘴唇。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我舍不得這條線,怎麽樣我都要有個結果。”鐘慶祥看著鐘如一沈聲說道。

“咱們得捋捋這條線是怎麽回事。”鐘如一拇指沒有離開嘴唇。

“鐘爺,榮世昌這個人眼光還是很長遠,他很舍不得這條線,這麽多年他攥的這麽死,為什麽現在放手?你想過嗎。”鐘如一問道。

“我和林星想了很多,和你想的一樣,應該是他岳丈出山了,不過他岳丈是怎麽想的,我也想不明白,我也想過是不是現在摩爾家胃口大了,榮世昌頂不住了。”鐘慶祥說到。

“榮世昌是什麽性格?這麽多年他的經歷一般人沒辦法相提並論,他的性格不是一般的堅毅,不然摩爾家不會跟他合作這麽多年,商人重利,有利潤他沒理由放棄,最近榮世昌的行程查了嗎?”鐘如一還是覺得這裏邊有古怪。

“查了,不過他一直在齊城,經營權都是榮子光一手承接。”鐘慶祥也還沒想明白緣由。

“鐘爺,以現在的情況看,這裏邊的利潤很可觀,摩爾家,利用自己的權勢相當於在薅世界的羊毛,只要是叫的上名的汽車生廠商,有三分之一貨源給摩爾家的是低於出產價,這些不僅僅是榮世昌在幫他跑業務,肯定還有別人,進入哪個國家都是走私途徑,摩爾家是世界最大的批發商,這裏邊的利潤你想想是什麽規模?”鐘如一看著鐘慶祥心裏盤算起來。

“我算過,不過現在糾結的是榮世昌為什麽會放手,他跟我說的是整個這條線給我。”鐘慶祥也覺得天上掉這種餡餅有點不好接。

“摩爾家有沒有消息?”鐘如一知道鐘慶祥肯定調查過,不過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摩爾家的當家人五十歲時辦的一個宴會,其他的都安安靜靜,完全沒有什麽動作,政界商界這一年都相對穩定。”鐘慶祥還是解釋到。

“反正這條線已經掐在手裏,先別急,會會榮世昌,我覺得有些事透著蹊蹺,貿然接手會燙了手,現階段既然都挺穩當,咱們還是靜觀其變,根子還是在榮世昌身上,他岳丈只是指路,榮世昌的魄力不至於完全聽命於他人。”鐘如一往後靠了靠,低垂的眼睛說明他還在思考。

“你不用想太多,你只要和飛利浦打探打探摩爾家什麽底細就行。”鐘慶祥笑著說道。

“那是我多管閑事了。”鐘如一說著真就不在想那些,站了起來給倒了杯水。

“你看你,我這不是怕你用多了,嫌我煩嗎。”鐘慶祥老大不願意的語氣。

“真怕我煩就不要來找我。”鐘如一笑著說道。

這讓鐘慶祥也跟著笑了起來,指著鐘如一罵到“小兔崽子,一年多不見,脾氣見長啊!”

“沒有吧,我覺得回去一年多,我修身養性了。”鐘如一把手裏的水遞給了鐘慶祥。

“和合嗎?”鐘慶祥問道。

“家裏吧。”鐘如一看著鐘慶祥喝完水,接過杯子。

“怎麽這麽有眼力見兒了?”鐘慶祥好笑的看著鐘如一這一套動作。

“總要成熟啊,回去這一年想了想,這些年做事看運氣的也多,做事漏洞不少,想著細節上多磨練磨練。”鐘如一嘿嘿笑了起來,自己做的還是不自然。

“鐘爺,看清了榮世昌的打算,下一步,你想好了嗎?上頭給明確的指示了嗎?這麽大的載量,我怕資金缺口太大,上邊不松口,你前期做的都得打水漂。”鐘如一沒明確說,鐘慶祥可能折騰一通,上邊直接否定計劃。

“不會的,報告我打完了,上頭只說見機行事。”鐘慶祥對於這次的計劃還是很有信心。

“那就好,摩爾家,聯系上,你的棋局上又穩了一步。”鐘如一提前恭喜了一下鐘慶祥。

“也不見得,沒準到時候都是無用功,但也不能什麽都不做。”鐘慶祥勉強的笑了笑。

“有用的,你想聯合國所有的政要基本都是出自這幾家,聯系上摩爾家,大體猜也能猜到摩爾家在聯合國的具體角色,以後咱們在安排棋子不至於無處下手。”鐘如一安慰道。

“阿一,你先歇會吧,我派人去聯系榮世昌,知道你著急回去,盡早結束。”鐘慶祥說著就離開了。

鐘如一也沒走,直接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心裏思量著榮世昌這一步棋是緣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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