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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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的時鐘敲了七下,陽光像是配合時鐘,射進來一束早上七點的晨光。

布衣道長看了眼窗外,依舊沈默。

鐘如一努力讓自己閉緊嘴巴,舒展開自己的眉毛,看起來淡定又自信。

鐘如一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坐的久了挪了挪屁股,再無其他動作。

布衣道長心裏也知道鐘如一這是在和自己博弈,如果不讓鐘如一滿意,自己真有可能走不了。

第一,自己是少有的知道他底細的人,自己死了肯定對他沒壞處。

第二,鐘如一現在的成色自己確實有點力不從心,鐘慶祥的兒子這塊招牌還是因為自己給他做實的。

第三,單從陣法的道行和天賦,自己和鐘如一差的有點多,這麽多年隔空交手,自己沒討到什麽便宜,自己擅長的是推算和符咒,鐘如一在陣法上的造詣自己比不了。

最後就是宇文郡,宇文郡那邊隱隱有發現自己存在的架勢,環扣命是有反噬的,尤其是宇文郡的命格不僅特殊,而且霸道,自己駕馭的有點吃力,可是這個東西當初是自己弄的,即便宇文郡這顆棋自己沒怎麽用過,宇文郡跟自己的牽連也從不會消失。

時鐘滴答滴答的敲打著兩個人耐心,誰都沒有先說話,好像這也是一場比試,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布衣道長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也確實沒什麽耐心,只能在心裏罵著鐘如一緩解自己焦躁的情緒。

鐘如一從最開始的煩躁盡快的調整好自己,捋順了自己要和布衣道長談的條件,首先肯定是要解了這該死的獨命克血親,環扣命什麽的,都是次要的,當然,鐘如一也知道這個環扣命應該不太容易,但是要求是肯定要提的,其次就是確定布衣道長的目的,深層次的原因肯定要挖掘,不過人心這東西,不太好看,布衣道長都不知道活多久了,他心裏真正的秘密,應該不容易說出來。最後鐘如一打算幫布衣道長一把,宇文郡這麽好的一步棋可不能浪費了,當然了,宇文郡光榮上崗,鐘如一就可以下崗了!

鐘如一幻想著退休之後的小生活,想著鐘慶祥給弄的文憑,應該能找個小學老師的工作,體育老師不錯,平時不上課,叫上李明他們釣釣魚,打打兔子,喝喝小酒,對了,沒事還能彈彈琴,嗯,還可以當音樂老師,這個想法需要進一步考慮一下。

鐘如一一邊想一邊吧嗒吧嗒嘴,又想到自己這個年紀參加工作會不會早了點,鐘如一苦惱的撓了撓頭。

布衣道長背著手在那踱著步子,看似悠閑,心裏也沒什麽底,對於鐘如一和宇文郡,布衣道長只能拿環扣命嚇唬嚇唬,不過宇文郡那邊可能壓根不知道環扣命這事兒,鐘如一也不怕這事兒,布衣道長又不能真的讓這麽重要的倆人早死早超生,畢竟還用得到,可是鐘如一好像真有底氣,這小屁孩不好對付。

時間一點一點的煎熬著布衣道長,長時間的沈默讓空氣中散發出一絲絲尷尬的味道。

鐘如一天馬行空的想了一會美好生活,又開始盤算怎麽脫身,可是所有讓他脫身的前提是解決掉獨命克血親這事兒,怎麽能讓布衣道長乖乖就範呢?這件事能不能讓鐘慶祥的事業再進一步呢?怎麽操作才能讓這個圈不被打破呢?鐘如一伸出手在空氣中撥弄著光線中的塵埃,眼睛裏有一絲猶疑又有點陰郁,讓人看不懂心思。

布衣道長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想明白怎麽忽悠鐘如一,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玄學上自己在這世上肯定是翹楚,一般人只要讓他忽悠一頓肯定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可是布衣道長想到了今天的布局,鐘如一道行不僅深,而且還對他太過防備,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著了鐘如一的道兒,布衣道長沒敢冒險,他對鐘如一的了解太少了。

“哎呀,這都中午了,我吃了一肚子的果子,都沒吃飯,臭小子,你不會連頓飯都舍不得吧。”布衣道長被鐘聲吵的煩躁,到點就響,真不嫌累!

鐘如一修長粗糙的手指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嘴角自然的上揚,高聲說道“上飯菜。”

不一會餐桌上的果盤被收拾下去,一道道熱騰騰的魯菜端到了布衣道長的面前。

布衣道長看著桌上的飯菜微微瞇了瞇眼睛,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起來。

鐘如一哪會放過這個老妖道的任何一絲細節,上揚的嘴角咧到了最大。

鐘如一可以利用國內最頂尖的情報系統,可是對於布衣道長他什麽都查不到,不過每次和布衣道長交手時鐘如一都會測算布衣道長的方位,鐘如一發現這個老妖道會刻意的避開魯地。

按照鐘如一的推算布衣道長這些次交手所在的方位是以魯地為中心,為什麽會這樣呢?

方宏隨意的一句話點開了鐘如一,生地為聖地,吉兇不可犯。

這句話是當初有一次鐘如一回家碰上有人欺負齊百岍,鐘如一差點去宰了那個小混混。

方宏一看鐘如一通紅的眼睛,知道這事不能善了,趕緊勸到“生地為聖地,吉兇不可犯!”這算是不成文的規矩,盡量不要在出生的地方犯殺孽,打架鬥毆也盡量避免,聖地為吉,你把這地方的吉氣糟蹋沒了,以後想用這地方可就不容易了。這倒不是說布衣道長是個殺人如麻的變態,而是他本人要承載環扣命的殺孽,這倆人又是常年刀口舔血的。

所以鐘如一推測布衣道長的生地,拿來虎虎他,布衣道長隱瞞了生地肯定有他的用意,鐘如一暫時沒想明白怎麽回事,玄學裏邊門道兒和說道兒太多,鐘如一不敢輕易下結論,只能綜合考量,可是鐘如一自己就是個喜歡故布疑陣的主,疑心病不小,對付布衣道長這個老妖道怎麽小心都沒錯。

兩個人試探著對方的能耐和底線,都不敢出招,彼此都從對方的行為上看出了對方的慫,但是又在心底告訴自己別上當,這家夥肯定扮豬吃老虎!

靜悄悄的和合所有人都在心裏盤算小鐘爺的目的,武似雨站在大門口怎麽也打不開眉頭的結,他覺得有事要發生,可是什麽事兒他說不清。

晴朗的天空又開始下起細密密的小雨,武似雨像個門神一樣不動如山。

榮佳琪給武似雨送來了吃的,還貼心的加了杯冷飲。

“吃口飯吧,早上你就什麽都沒吃,我不問那些,我就想知道阿一有沒有危險?”榮佳琪小心的問道。

“謝了,呵呵,沒什麽大事,少爺的性子謹慎。”武似雨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不過沒去接榮佳琪的食物,還是保持著一份警惕。

榮佳琪回到車裏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和合這座大廈,莫名的心理有種壓抑的感覺,好像有外力在捏著他的心臟,榮佳琪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倒車鏡,慢慢的吐了口氣,對於鐘如一榮佳琪還是有一絲絲的懼怕,當然平日的這些懼怕都被他心裏的友情掩蓋,今天他心裏有點不安。

榮世昌和榮子易剛下車就看到武似雨門神一樣的現在那,榮世昌心裏一咯噔,看來今天來的不是時候,整個和合的院子好像都透著股不和諧的氣氛。

榮子易看到武似雨開心的喊到“似雨,阿一呢?我給佳琪打電話他沒接呢?我爸這是來談合作的!”榮子易秀氣的臉蛋有點紅暈,小雨並沒有澆熄榮子易心裏的小火苗,這可是他親自給阿一拉的生意啊,他廢了多大勁才讓他爹出來啊!

榮世昌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就不應該和榮子易出門!這個蠢兒子真是上輩子造孽,要不是鐘如一這個臭小子玩陰的他會這麽容易出手嗎?榮世昌本來想借著榮子易不懂事這個由頭假裝寵孩子來摻和鐘如一的這個融資,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榮世昌還在想著怎麽不尷尬的離開,榮子易已經不要臉的往裏沖了。

榮佳琪本來不想出來見到榮世昌的,不過不能任由榮子易往裏沖。

榮子易從來沒有被拒之門外這一說,他武似雨真是活膩歪了!

“子易,你幹嘛呢?”榮佳琪和榮世昌齊聲喊到。

“榮總。”榮佳琪乖巧的對著榮世昌說道。

“佳琪,你怎麽在外邊呢?”榮子易給武似雨一個“你等著”的眼神,向榮佳琪走過去。

“子易,別鬧,阿一今天有點事兒,真進不去,在外邊等著。”榮佳琪摟過榮子易向榮世昌走過去。

“阿易,別任性。”榮世昌心裏也有氣,榮子易就不能做事之前多想想嗎?沒約好了來了亂闖!

“榮總,您過來是有事?咱們去會館裏邊,那邊環境好,這邊亂糟糟的,一堆人,這邊請。”榮佳琪笑著對榮世昌說道。

榮世昌看了一眼榮佳琪笑了笑,“嗯,走吧。”榮世昌趕緊就著這個坡趕緊走,一點都沒反應過來,榮佳琪也是他兒子。

榮佳琪看到榮世昌從善如流的樣子心裏有幾分苦澀,也多了一些解脫,果然,阿一說的是對的,位置決定話語權,誰能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和榮世昌平等的對話。

榮世昌一邊走,想起來榮佳琪的身世,眼珠轉了轉,想要關心幾句榮佳琪,又一想,算了,本來也不熟悉,一路上假裝看風景也挺好的,最起碼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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