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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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飯的布衣道長耳朵動了動,嘴角微動,擡起頭對著鐘如一詭異一笑。

鐘如一沒等布衣道長站起來,拿起手機對著手機說道“三組,去兩個人到五樓。”

布衣道長看著鐘如一淡定的表情,訕訕的又坐下來。

“有貴客來你也不說出去接待接待。”布衣道長夾了口魚,撇了撇嘴。

“你說這人,生來就定好了一生嗎?”鐘如一似是無意的說道。

“咱們不就是研究這個的嗎。”布衣道長吃了口菜,有些落寞的說道。

“別跟我咱們咱們的,我沒磕過頭拜過師,沒入道。”鐘如一不耐煩的說道。

“自欺欺人說的就是你這種犟種,算了,你跟我不是一路。”布衣道長套近乎失敗,繼續吃。

“這個貴人是不是你給鐘慶祥指的道?”鐘如一百無聊賴的夾了口菜,漫不經心的說道。

“嗯,這個大貴人可是有些氣運,沒想到你比鐘慶祥有能耐,相交頗深。”布衣道長還想說什麽,硬生生憋回去了。

鐘如一看著布衣道長張開又閉上的嘴巴,特別想給他一個大耳光。

“老頭,你看這魚,用你們魯菜做出來味道真是不錯,很有風味,不過聽說這條魚今天被抓住的時候抵死相抗,就是不從,我的人呢,一棍子下去,你說怎麽著?”鐘如一夾著一塊魚肉看著布衣道長問道。

“你小子想怎麽著啊?!還帶威脅的?!鐘家大少爺怎麽還是個長舌婦,天天關心這種小事,閑的啊!”布衣道長沒好氣的說道。

鐘如一也覺得自己有點小家子氣了,不尷不尬的把魚肉吃了,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怕您想不開受皮肉之苦嗎,別生氣,哈哈,來,嘗嘗這個。”

“臭小子,咱倆不可為仇,不然事兒就大了,你知道嗎?”布衣道長沈聲說道,頗有幾分氣勢。

“您覺得我依仗的是什麽?我依仗的就是你對於那件事的決心,我有恃無恐啊,老頭,咱倆別互相拆臺都能得到想要的,不好嗎?”鐘如一挑眉看著布衣道長,心想要是這事兒真的這麽簡單就好了。

“這時候還在我這部迷魂陣,你小子真是沒誠意,菜做的不錯。”布衣道長說道。

“您看您,咋還說生氣就生氣了呢,這不是因為您老奸巨猾嗎!”鐘如一有點無法排解心裏的興奮勁,站起來走到窗邊偷偷的深呼了一口氣。

“小子,我想要你的陣法手劄,咱們換學如何?”布衣道長說道。

布衣道長所說的換學就是布衣道長拿著手裏的獨門絕學和鐘如一換取鐘如一這些年對於陣法的獨到見解。

布衣道長雖然對於陣法不是頂尖水平,可是他活的年頭長,市面上能見到的陣法他基本都能摸清套路,可是這幾次他在鐘如一這裏吃了癟,說明鐘如一已經跳出了原有的陣法理論,有了自己新的見解,陣法這東西太依賴天賦,偏偏布衣道長沒什麽這方面的天賦,被掣肘的感覺讓布衣道長有了危機感,要是能換來,看以後鐘如一怎麽威脅他。

“拉倒吧,你怎麽想的那麽美,你放心好了,你學不明白的,你會使電腦嗎?”鐘如一翻了個白眼兒。

“用那玩意兒幹什麽?”布衣道長這個歲數接受電腦這個新鮮事物委實有點難。

“研究陣法首要的就是空間感和數術,五感敏銳這就不用說了,你說你這麽大歲數,都快耳聾眼瞎了,學什麽陣法,說點現實的,我的手劄免費給你你都看不明白。”鐘如一抿著嘴埋汰了一句布衣道長,心情頗好。

“我的符咒也是你可望而不可及的!”布衣道長這回是真的氣急敗壞。

鐘如一心思一動,壞壞的說道“你說這人都想讓別人承認他的能耐,想要傳承,你有兒子嗎?誰繼承你這雄圖偉略啊?老頭,要不我給你娶個媳婦,留個後?”

布衣道長一個沒忍住把一盤子菜扔向鐘如一。

鐘如一插著兜躲過了布衣道長沒什麽氣勢的攻擊。

“我知道修道之人求長生求功德求圓滿,我還知道近些年的傳承也是讓您老人家操碎了心,可是您也要考慮清楚,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修道之人不求全,您怎麽就要一條道走到黑呢?”鐘如一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肉片,用腳踩了踩。

“你求的不也是全嗎?咱們誰也莫說誰。”布衣道長沒了吃東西的心情。

“我和您不一樣啊,我一俗人,你何必呢。”鐘如一嘆了口氣一臉不解的看著布衣道長。

“獨命克血親這東西古有記載是什麽狗屁龍族轉世,上一世的殺孽化之不去,非符咒不可解。”布衣道長輕飄飄的瞄了一眼鐘如一。

“老賊頭,剛要和你好好說話,你就玩心眼兒,這話不都是人說的,誰見過龍族?扯淡一樣,沒準就是你編的。”鐘如一皺了皺眉,這老頭想要幹嘛,符咒要是能解他能等到今天。

“信不信由你。”布衣道長自信的一甩胡子,抱著胳膊不理睬鐘如一。

“公理命盤怎麽回事?我之前測我自己的八字都對的上,換了命之後又不準了,可是環扣命命格改不掉不是嗎?為什麽我的測算結果都變成了空?”鐘如一試探的有問道。

“環扣命十二年一輪回,每十二年有個空檔,就像你的獨命克血親在你生辰之時是最弱一樣,本命年環扣命的本命就測不準了,這也對應著世事變化,沒有誰的命能一成不變,換命後你的命格正是最弱的時候,會被鐘傾一的命格影響,而且你的命格本就去虛無縹緲的,測不出來很正常,獨命克血親用公理命盤可以解,可是你未必能夠拿到公理命盤,那東西邪性的很,我之前一直都以為得到公理命盤就能得償所願,可是得到兩副盤比我想象的要難的多。”布衣道長突然坦誠了,鐘如一詫異的看了一眼。

“你不用那麽看我,這個是真的,方家那副盤我知道,你查到那個A國的根本不在A國,而且那東西自己會跑,你以為我沒讓鐘五去找過?沒用,存在太久的東西都有靈性,它不想現世總有道理和緣由。”布衣道長唏噓道。

“符咒如何解我的命?”鐘如一盯著布衣道長問道。

“這個可難了。”布衣道長說著倒了口酒一口幹了。

“我不怕難,只要能成就行。”鐘如一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布衣道長,雖然心存疑慮,可是那渺茫的轉機讓他沒了警覺。

“若是沒有我,這世上便無你這個人,你對我為何如此憎惡和防備?”布衣道長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知道嗎,要是沒吃到糖,你可能不知道苦的滋味。”鐘如一也跟著布衣道長一樣自斟自酌。

“矯情!”布衣道長有點看不上鐘如一身上這股子文青範。

布衣道長雖然布局了這麽多年,但是之前他忽悠成功的都是普通人,但凡有點玄學常識的都不肯上布衣道長的賊船,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太高,而且那幫人在布衣道長看來都特別虛偽,假清高,還是鐘老五這幫人好忽悠。

布衣道長擅長的是用自己的知識體系解決問題,搞陰謀詭計不太擅長,他不想再和鐘如一扯皮了,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管他鐘如一要幹什麽呢,不影響他的大局就行了,布衣道長張開的嘴還沒發出聲音,餐廳的門口傳來鐘慶祥中氣十足的聲音。

鐘如一心道不好!

布衣道長一臉茫然!

兩個人都在心裏罵道“真不是時候!”

武似雨跟在鐘慶祥身後低著頭不敢擡頭去看鐘如一,可是鐘慶祥他是真的不敢攔著。

“道長真是好久不見啊!”鐘慶祥上前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給布衣道長還拜了拜。

“阿一,道長來了你也不通知我一聲,道長,怠慢了,可別介意,阿一年紀小,招待不周,可得海涵。”鐘慶祥不等布衣道長和鐘如一說話,就把兩個人想說的話堵回去了。

布衣道長和鐘如一索性閉緊了嘴巴。

“阿一啊,榮氏的董事長還在會館那邊等你呢,你趕緊過去看看,好好招待招待,我和道長好好敘敘舊。”鐘慶祥笑瞇瞇的看著鐘如一說道。

“我和道長第一次見面,我怎麽能把道長一個人留下,太失禮了,那邊佳琪招待就行了,不是外人,爹,您身體還沒全好,別勉強。”鐘如一頂著鐘慶祥越來越危險的眼神硬著頭皮說道。

“爹哪有那麽嬌氣,早就好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剩下的事讓爹來操心吧。”鐘慶祥說著嘴角往下抿了抿。

“爹,剛才我還和布衣道長說了傾一的命格這事呢。”鐘如一看到鐘慶祥明顯的怒氣反而放下了心。

“對了,啟民剛才說幸福那邊來信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鐘慶祥一聽鐘如一說命格,就知道這是拿鐘傾一威脅了,鐘慶祥突然就不生氣了,大家都有把柄好不好。

鐘如一看了一眼布衣道長笑了笑,說道“道長,多呆幾天,宇文叔叔一會也過來。”說完沒去看鐘慶祥轉身離開了。

布衣道長想要跑,宇文郡要是來了於他沒什麽好處,可是鐘如一這個臭小子倒是破了陣法再走啊!

鐘慶祥扒著布衣道長,對布衣道長迷信不已,布衣道長被鐘如一捏住了喉嚨,困在和合大廈跑不出去,鐘如一又被鐘慶祥捏住了七寸,緊扣著的命運讓他們“不離不棄”。

鐘如一氣呼呼的走出大廈的大門口,清新的空氣讓他緩過了神,鐘如一回身一耳光打在了武似雨的臉上。

後邊一群人低下頭,武似雨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年輕卻不稚嫩的臉上有一瞬間的仿徨。

“過了這事兒,你走吧。”鐘如一說完冷著臉離開了。

武似雨害怕嗎?他怕,被拋棄從來都是他內心深處的痛,鐘如一轉身的那一刻,他知道他今天錯在了哪裏,可是已經晚了。

鐘如一轉身的那一刻,嘴角咧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心想武似雨似乎比榮佳琪更加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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