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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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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會 師

聞言,趙紫墨抖了抖衣袍然後直立起身子。

其身後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察言觀色的貌美女子也跟著站起,「那麽王爺,妾身就先告退了。」

趙紫墨沒有應答就算是默許下來。

那女子施施然欠了欠身子,便自行離開了涼亭。

另一邊,是我所熟悉的幾個白色身影正經過花廊,被一行官兵押了上來。

緊接著他們就被推搡到了趙紫墨的跟前。

「見了王爺,還不趕緊跪下!」統領的侍衛出言叱喝道。

而那六個人雖然行為被束縛著,卻無一人理睬於他。

“啪”地一聲,竟是他惱羞成怒地揚起了手中的長鞭。

被鞭打了的幾人依舊無甚大的反應,連吭都不曾吭一聲。

最後是其中一人被人從後方一腳蹬在了關節處,才身形不穩地跌倒在地,連帶著被鎖在一起的其他人也紛紛受到波及而歪歪斜斜,這事才算終了。

沈默的男人突然迸發出這麽一句話,「這是六個人。」

那統領侍衛楞了半晌,慌忙答道,「回王爺,今天夜裏看守的小子出了點差錯,讓一個跑了。」

「跑了?」趙紫墨淡淡地挑了挑眉。

僅僅是這微小的動作,即帶來不小的效力。

而被質詢的那家夥任之前再怎樣的張揚跋扈八面威風,現在也都只有唯唯諾諾的份兒。

只見他萬般惶恐地“撲通”跪下雙膝,「屬下知罪!」

趙紫墨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反而詢問起那幾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說,莫非是你們的主子派你們下山來的。

幾人雖然都戴著鬥篷,卻還是下意識地面面相覷。

趙紫墨使出個眼色,令人將他們的鬥篷以及面具全部摘下。

被強迫摘掉面具的這時候,卻有一人認真地掙紮起來,動作大得怎樣都不肯讓人近身。

「唔,不要不要,讓開!」

我聽出那是賀靈的聲音,不由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趙紫墨其人仿佛被定住似地直直望向了那個方向。

下一刻,他即匆匆走下涼亭的臺階,一把揪住了那孩子的衣領。

賀靈“哇哇”地叫嚷著,手上胡亂地掙紮著,那腕部的鏈子頓時發出清脆的哐啷聲。

振袖大揮,轉眼即打飛了那孩子頭上戴著的鬥笠。對方還不及反應,又順勢卸下了他面部罩著的面具。

「是你……」男人的聲線陡轉陰沈。

賀靈驚恐地瞪大了無辜的雙眼,兩手下意識抓住了男人堅實的胳膊。

「你是他身邊的……」

終究被他認出來了。確實,之前在他面前的時候,賀靈就不止一次地出現在我的身邊,包括當初正是賀靈把我從祝厲王王府裏救了出來。

「放開我!」賀靈開始另一波的掙紮,腕子上揚起的鐵鏈甚至刷過男人的面頰。

「你你你……你放肆!」之前被落在一邊的統領侍衛再次發現了自己的作用,從而上前去扭住了賀靈過分不安分的胳膊。

掐住眼前纖細的頸子,男人的聲音依然冰冷,「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賀靈咿咿呀呀著根本無法說話。

男人似乎還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只是周身散發的氣息已經愈發危險起來,那氣場給人帶來強大的壓迫感,「你在這裏,就一定說明……那個人也來了是麽?」

「……」

「這麽說,今晚離開了這裏的那個人就是……」

「唔唔……」

打從一開始便是那一人在自說自話罷了。

直至他猝然回頭,鷹褻無比地一眼望向他的屬下,「還不快去找!」

「啊……是!」

那人沒命似地跌跌爬爬出了院子,受他的主子指派要去尋找不知如今身處何方的我。

「他去了哪裏。」

男人突然發出的聲音,劃破了這深夜的寧靜。

賀靈渾身瑟索看上去十分恐懼,卻沒有回答他。

「說啊,他在哪裏!」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認出他吧!」

鼓起全部勇氣才說出的話,令男人即時一滯。

手,驟然放開。

賀靈就這樣被扔在了地面上,捂住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息。

男人站在他跟前,依舊以極其睥睨的姿態冷然道,「本王會將他找出來的。到了那時,你不要後悔。」

「大人不會想要見你的!」

「這種事情,可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你!」

若要再繼續這樣無休止的爭論,連我都要忍不住困頓了。

忽而,門外再度喧鬧起來。

不多時一人進來,在趙紫墨的足下叩拜。

「王爺,皇上傳令叫您盡快去接應!」

大半夜的還這樣肆意地差使人,果然是趙蕈麟的作風,卻不知道那裏是出了什麽岔子,竟需要人去接應著。

如此一來,趙紫墨也終於不再眼前的孩子繼續為難。

他轉身,對著他那些屬下們揮斥方遒,不多時就把方圓百裏以內他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起來,即發出了出兵的號令。

我默然看著著一瞬間變化,也看著趙紫墨走時還不忘令人押走賀靈他們。

待整個院子清靜下來,人已是撤得幹幹凈凈。

戲劇拉下了帷幕,我這觀眾也該適時退場才對。

手按在墻頭上幾欲縱身躍起,卻發現院子裏的某個方向,本該已經抽身退下的花容女子,正站在屋前的欄桿下面。

那目光筆直地望著院門的方向,零星的夜光漏灑進她的眸子裏,看不清楚表情。

最後,只留下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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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追蹤著趙紫墨率軍一路前行,他們的行軍速度並不快,倒不像是急於接應的樣子。

其間,我亦恰好有了許多的時間來思考趙蕈麟的傳令又是什麽意思。

莫非趙蕈麟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趙紫墨所帶的人馬最多不過兩千人,看起來確實與那十萬大軍沾不上什麽關系,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個猜想。

依照趙蕈麟的本性,還真難以想象他會把大軍交給其他人來帶領。

只不過那個坐在金鑾殿的家夥居然專程來到這裏,之前並沒有得到此類通報。

如果真是如此,著實不失為一次良機。只是若將此事和傅了了的突然中斷聯系攪合在一起來揣測,又叫人心裏萬般的不舒服。

趁著兩股大軍逐漸融合之機,我敲暈了一個隨隊的小兵扮作他的模樣,之後便輕而易舉地混入了軍中。

當天夜裏,趙蕈麟在營中大擺筵席犒勞趙紫墨大軍,一片其樂融融,即便我站在營帳外頭稍微遠一些的地方也能知悉那其中的動靜。

觥籌交錯之時,只聽趙蕈麟爽朗地大笑,「來,皇弟,陪朕幹了這杯。」

趙紫墨擡起酒杯,飲盡之後沖著高座上那人示意。

這時我仿佛看到了他那腕部的艷紅色痕跡,不由得一陣恍然。

趙蕈麟重重地擱下了杯盞,恍然換作了一副別有深意的笑臉,「皇弟,朕禦賜你的美人為何沒有帶在身邊,怎麽,不喜歡麽。」

趙紫墨難得笑了笑,可惜並不認真,「回皇兄,喜歡倒是喜歡,可是臣弟以為此乃軍中要地,實在不宜帶來這裏。」

「哈,說得也是。」

「據聞皇兄將那魔教亂支圍困在此處的山上,徹底剿滅了它看樣子只是時間問題,卻不知到時候皇兄打算怎樣處置這股力量。」

「處置嗎?朕倒以為這並不是重點,僅清剿這一支實在對不得起朕的十萬將士。」

「那麽皇兄,您特招臣弟來此,不知有何打算。」

「皇弟,這話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事情是這樣的,白日裏朕得到探子通報,說是魔教月使顧月竟然說動了江湖四大派,近期就要來此增援魔教。」

顧月終於得手了,這消息竟是從趙蕈麟的口裏得知,也同樣叫我稍稍地心安下來。

趙紫墨回答,「臣弟曾聽人說起,魔教顧月使與醒日山莊的濮陽莊主似乎頗有淵源。」

「若真是如此,也是沒有辦法得事,當前思考對策才最為重要。」

「皇兄教訓的是。」

「哎呀,話說回來啊皇弟,你對江湖上的事情還真了解不少,這回真多虧了你朕才省去了許多麻煩。」

「皇兄謬讚了,臣弟其實也不過是略知皮毛而已,能對皇兄有所助力實屬意外之事。」

……

一番話下來,說話的人俱是面無表情,可叫聽話的人少不了一陣心驚膽顫。

這兩人各懷心思,各有所指,只差沒有把各自的芥蒂晾到臺面上了。

思及此處,我禁不住回頭,慢慢地望向了帳中。

微微瞇起了眼睛,重新審視著趙紫墨那張英挺的臉孔。

這就是他從出生開始就生活著的日子,還一直樂此不疲地在其中翻滾。

果然,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突然有人從後方拍上了我的肩膀,「嘿,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身子一僵,慢慢地回頭,自是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人還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盔甲,看樣子品級也高不過我。

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氣,「本……我迷路了。」

「迷路?二子,這才剛跟大軍會合你就迷路,大哥真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

二子……原來我偽裝的這個人平日裏被人叫作二子。

我“恩”了一聲,有些嫌惡地拉下了那人不自覺搭在我肩上的胳膊。

「二子?!你今天很乖哎,說說吧,你怎麽會走到這裏,那前面就是我們王爺與皇上飲酒的地方,若不小心闖進去,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從他的話裏便可以初步判斷,我們均錄屬於祝厲王趙紫墨的麾下。

「大……哥,王爺今天夜裏捉拿到的那幾個人……」

「噓!你這小子!」

說到這裏,那家夥居然故作親昵地拍了一下我的頭。

我忍了又忍,總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那人敘道,「王爺不是交代過,這件事算是我軍中的私密,也不許任何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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