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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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莫無心臉上露出歡喜的表情,賀極就已經變了臉色,他一把將賀極拖到了墻角低聲詢問:“你剛才遇到了誰?他人在哪裏?”

賀極臉上的神情讓莫無心立刻緊張了起來,臉上的血色退了個幹幹凈凈,心底剛剛升起的快樂的秧苗也已經被掐掉,有些戰戰兢兢的對賀極說:“我剛才在外頭的院子遇到了一個和賀先生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他告訴我他叫逆命。”

賀極這才放開了莫無心的手,臉上的神色卻更加難看,他感覺沒有錯,逆命果然來了這個院子,他本以為逆命是沖著謝無雙去的卻萬萬沒想到逆命是沖著莫無心來的,他的確有在謝無雙周圍發現一些逆命經過的痕跡和氣息,但都沒有莫無心此刻身上帶著的濃烈,為此賀極連忙問道:“他往哪裏去了?”

莫無心連忙給賀極指了一個方向,他不知道賀極與逆命是什麽關系,但賀極對逆命如此上心的態度讓莫無心覺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發悶,百無聊賴的在院子裏找了個地方坐下,莫無心只想鬧劇結束之後趕緊離開這裏。

方涵放出的話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到雙稚圓來,只是今次來的人更多的是一些德高望重的醫者和江湖術士,還有一些打扮特殊的人明顯是來自苗疆等少數民族地區。

當雙稚圓已經擠得快要站不下人的時候,莫無心也被人從後面推推嚷嚷的擠到了前面來,在方涵幾乎就要失望的時候一個帶著銀質飾品的女子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揚言自己能夠治好謝無雙的病癥。

中原醫術和苗疆醫術分屬於兩個體系,誰也不服誰,誰也看不上誰,當即就有人跳出來質疑那個苗疆女人的能力,那女人也沒有多廢話,一出手就讓男人閉嘴,他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種下蠱毒,一時間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些難聽的看不起人的罵人的話全變成了鼻血嘩嘩嘩的往外流怎麽也止不住。

見男人這樣,其他人立刻就閉上了自己的嘴,病從口入禍從口出,首先就要管住自己的嘴!

“這位姑娘,不知您為何敢揚言自己能治好謝姑娘身上的疾病?”開口的是一位老者,白發蒼蒼,顯然是這江城裏的德高望重之人。

“你們連謝無雙得的是什麽病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治好她?”苗疆來的女子一臉的傲氣:“對癥下藥,你們來謝無雙的病癥都不知道是什麽,怎麽還好意思鉆到這雙稚圓裏來?”

苗疆女子的話讓在座的一些大夫紅了臉,而剩下的人卻覺得白看的熱鬧不看白不看回家還可以顯擺一下自己的見多識廣,才會造成雙稚圓這人滿為患的現象。

聽到苗疆女子的話,方涵頓時覺得有了希望,連忙上前向苗疆女子行禮:“這麽說姑娘知道小謝得了什麽病?還請姑娘賜教!”

方涵一面對著苗疆來的女子行大禮,一面派人去把休息了的謝無雙重新請出來,畢竟需要大夫的是謝無雙,還得謝無雙親自來拜會才行。

謝無雙很快就來了,雖然一臉的病容,她的眼中卻重新湧現了希望的火光,看著那樣的謝無雙莫無心不知怎的想到了百裏卉,他有一種直覺,百裏卉眼裏永遠也不會出現那樣的光芒。

見到揚言能夠治好自己身體的女子,謝無雙先向那位苗疆女子行了一番大禮才退到一旁凝神聽著苗疆女子的診斷。

“謝姑娘所得的病癥十分特殊。”那苗疆女子動了動,便有一只蝴蝶停在了謝無雙的身上,等到蝴蝶重新飛回自己身旁,苗疆女子才說道:“謝姑娘所得的是撞魂之癥。”

苗疆女子的說法又讓現場回到了一片議論紛紛的狀況,方涵上前一步:“敢問姑娘,何謂撞魂之癥?”

在場的所有人心裏同樣也揣著這個疑問,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奇怪的疾病,也難怪他們對謝無雙的身體狀況束手無策。

“想來謝姑娘小時候身體就不太好,是否在孩童時期常有夜夜啼哭的狀況?”苗疆女子並未直接說出什麽是撞魂之癥,而是詢問方涵和謝無雙。

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謝無雙點點頭,她常聽自己的雙親說她小時候經常生病,夜夜啼哭怎麽也止不住。

“這是因為謝姑娘天生缺了魂魄,魂魄不全,小孩子身體自然柔弱,當然會百病纏身。”那位苗疆女子接著往下說道:“這些年謝姑娘雖然好了許多卻沒能找回自己缺失的魂魄就成了一個大麻煩,因為謝姑娘丟失的魂魄也變長成了一個人。”

苗疆姑娘的話無疑是在一片湖水裏丟入了一塊巨石,莫無心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這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同屬於一個人的魂魄最後竟然會變成兩個人,不論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謝姑娘現在身體虛弱,無非便是另一半的魂魄找上門來了,因為魂魄相互的吸引和沖撞,才會導致謝姑娘的身體日益虛弱。”

“那可有破解之法?”方涵雖然對著撞魂之癥的說法有些猶疑,但在眼下,卻也沒有人提出更靠譜的說法,他不得不去相信眼前的苗疆女子。

“自然。”苗疆女子揚了揚下巴:“要麽消滅那個魂魄,要麽讓魂魄歸位,我確實有辦法醫治好謝姑娘的疾病。”

一聽苗疆女子有救命的法子,謝無雙和方涵二人立刻就喜上眉梢,可還沒等他們的歡喜有所持續,天地突然起了變化!

就如同那日不期而至的寒風一樣,莫無心突然打了個冷顫,整個雙稚圓的氣溫一下子下降下來,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就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揚言能夠救治謝無雙疾病的女子突然倒在了地上,尖利的冰錐刺穿了她的胸膛,在所有人都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那樣倒在了地上,雙目圓瞪,死不瞑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招來死亡的垂簾,甚至沒有人看到誰是兇手。

從她身體裏流出的血好似有指引一般,形成了一個可怕而猙獰的“死”字,好似在警告這雙稚圓裏的所有人,誰要是敢多管閑事,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誰。

看到這樣可怕的場景,謝無雙一下子就昏了過去,臉色更加的慘白,而那些看熱鬧的人如今都察覺了謝無雙現成成了一個瘟神,誰要是敢管她的事兒,這苗疆女子的下場也許就是他們的結局,一時間,惜命的人連忙往雙稚圓外湧去,不敢在這飄雪的雙稚圓裏耽擱停留,唯恐自己也扔了性命。

莫無心被爭先恐後逃命的人擠來擠去也從院子裏被推了出去,原本熱鬧的雙稚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謝無雙昏迷不醒,而能治療謝無雙疾病的人又被有心人屠殺,方涵頓時覺得自己被普天蓋地的疲憊感覺所淹沒,只得派人送謝無雙回去的同時又派人去官府報案。

看著地上的那個大大的“死”字,方涵的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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