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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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的樣子刺痛著袁霧蘇,她用力抱著少年,娓娓道:“你的眼睛沒事,要好好修養,等我們回來霧凇小舍就可以徹底視物了”

只要命還在,希望一直都在。這幾日族裏開始恢覆生機。

棠春揉著酸痛的臂膀,低頭嘀咕著:“這人是誰呢?”碎碎念叨。

麈星惟也坐下來,聽見她的喃喃聲,不禁問道:“你在想什麽”

棠春拍拍身上的灰,側目對著眼前這個機慧的少年疑惑道:“我在想,那個推我下來的人到底是誰?”

少年頓了頓,目光看向遠去,思緒飄遠了。“可能是意外”因為他發現那個人當時是驚訝的。

所以很有可能不知道大殿上的那個水晶椅子下竟然是萬丈深淵巨口。

為了救棠春,他跳下來時救瞥到那個人滿眼驚懼,居然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們。

“我只是覺得她的眼神很熟悉”麈星惟想到這裏不禁說道。

棠春聽到後,忍不住嘆氣:“大難不死,就當撿回一條命”。

逆天陣破了,這裏一切出現不曾見過的真面目。有山有水甚至對麈星惟來說,這裏一呼一吸都有點熟悉,就好像那雙哀怨的眸子一樣熟悉。

夜太深,棠春打開窗,望著久違的月光,發呆中。

“嘎吱”旁邊的窗子也被推開,一雙皓白的手縮回去,一張清絕的臉蛋映入眼斂。

她也註意到早已推開的窗,本以為自己動作夠小心,誰知道她屋裏的人卻睡不著,“你也睡不著?”

棠春歪著頭,笑得苦澀,嫣兒嗒嗒道:“也不知道爹爹他們好不好?”

到王宮後,她就遠遠見過自己的家人,沒有敘敘舊,心裏著實掛念。

“等出去後,一定可以看到”袁霧蘇湊到窗前,悄悄安慰道。

她心裏卻隱隱不安,這麽歹毒的陣法一旦啟動,很有可能毀天滅地,參族已經在陣中損失大半,但是她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那本也看自己參詳過,但是頁碼損失一部分,導致她心裏重重迷霧沒有揭開。

棠春也註意到少女的愁緒,她疑慮道:“袁袁,你在想什麽?愁眉苦展”

袁霧蘇也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於是問道:“我在想逆天陣的祭品是什麽?”

“這種毀天滅地的陣法之所以設在昭明殿,就是為了逃避天雷,炎火是天地衍生之物,被天道所容,所以沒有天雷”

“那重重炎火之下居然還有活物,很有可能是陣法的作用”

說到這裏,袁霧蘇只感覺寒氣直冒,越想頭皮發麻。

棠春嚇呆了,本以為事情曲折,沒想到這麽曲折,真是夠心悸了。

門外麈星惟大步流星走過來,他看起來也心事重重。

棠春率先看到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你也睡不著?”

遠遠望見這邊微弱的燈光,他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裏,“你看起來精神不錯,想什麽”說這話時,他微微駭首表示禮貌性問候。

見狀,袁霧蘇也點點頭,表示回禮。

“我在想那個女人是誰?”

麈星惟抓到一個疑惑點,追問道:“當時那個人穿著一身素衣,雌雄難辨,你怎麽知道是個女人”

他抓起棠春的手,語氣不太友好,似乎在質問。手臂傳來痛意,她拉扯許久沒有抽回手,惱怒道:“她身上有梅花香啊,我們梅族的雌雄樹無法分辨,但是化而為人時身上的氣息是很容易分辨”

“嘶~”力氣不如人家,就智取。濕漉漉的眸子滴溜溜亂轉,她出其不意地踩著麈星惟的腳,聽見少年的抽氣聲,得意的笑,趁著他不註意將手臂抽回來。

麈星惟瞅著腳上的鞋印,倏爾展眉笑道:“這世上也就你敢這麽對我”

言語間寵溺感覺,他餘光瞄到隔壁窗悄悄關上,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

“大半夜不睡覺,你想幹嘛?”

隔壁傳來咬牙切齒的女音。

“你不是睡不著?我們談談”

少年說得坦蕩蕩。

緊接著是動手動腳的聲音,“你放開”

“不放”

“放開了,你也是我的人”

少年說得一本正經,轉眼就嗷嗷叫。“小丫頭,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無奈又寵溺。

“反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以後我就是你的人”

他說得很嚴肅,不容反駁的態度,棠春氣得咬牙切齒。

“哼”氣呼呼的樣子,應該很可愛。

袁霧蘇下意識地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誰知道茶杯竟然自己飛到自己手裏?

她回頭就看見小妖精正在偷偷抿笑,還別說這副可憐模樣眉清目秀,看起來有點.....

一時詞窮,轉眼看到那點水果,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這麽一個詞:“可口”

“我..一個人有點害怕,能不能在這裏睡?”少年軟糯的口吻很楚楚可憐。

袁霧蘇忙坐回去,思緒有點淩亂....

“那個..男女授受不親,要不你睡盆栽裏?”

那個盆栽是下午族人送過來,剛剛燒制的陶瓷,泥土也是剛剛裝上去,看起來很嶄新,應該很舒服。

“我不”

“我害怕”

撒嬌的男人真是太..可愛了,袁霧蘇支著頭瞅著眼前示弱的少年,莫名有點蠢蠢欲動。

“你看不見,不太方便,今晚就留這裏”眼睛幹澀無力,熬夜傷神,她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將古墨風送到一邊的床榻,自己走到外邊的小榻上,這幾日自己也累得夠嗆,躺下就睡得香甜。

躺在床上的“傷者“古墨風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不過鼻尖處滿滿的花香,緊繃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了。

...............

“蘇令修,你讓開”

黑蓮目視著這個奇怪的男人,打也打不過,只好呵斥道。

男人一動不動,手上的劍一直在舞著劍花,招式很是毒辣。

“我有重要事情要稟報殿主”她捂著自己的手,剛剛被打中舊傷,現在隱隱作痛,拉扯著她的情緒。

“殿主不在”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蘇令修幽幽說了一句,俯視著眼前的女人。

他突然走下臺階,黑蓮抱著自己的手,警惕地看著他。

只見一道殘影閃過,手臂發麻,她反應過來時,動了動發麻的手,審視著他。

“四方殿出現了不明大火,火勢不滅,愈發囂張,現在那邊已經生靈四處逃竄,好多逃到了人界”

進不去,她只好將今日發生的大事告訴眼前的男人。

“那大火很像昭明殿下的炎火”

擔心這個男人不稟報,她回頭又將自己的猜測告訴蘇令修。

隨即閃身離去,瀟灑利索。

男人凝視著遠去的身影,轉身進了屋子。

“有事?”麈天擡頭問道。

蘇令修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麈天似乎楞了,“火?”。

“有火就用水就行了”他靠在座椅上,慵懶十足。

狂風直奔腦門,蘇令修橫掃而過,“叫彭象去看看你”穩穩地接住了令牌,就聽見妖王那不耐煩的口吻。

他壓著心底的疑惑,接下令牌閃身離去。

為了查探其他殿的情況,他先到餘水殿,那裏是彭象的地盤。

彭宇殿,落座於水底,十分原始。

“借水?”彭象長得肥胖,喜歡睡覺,閑著就喜歡玩水。蘇令修到來時,他正好醒來,準備去河畔耍水。正是孟秋之時,睡覺最相宜。

蘇令修將令牌扔給了攤在地上的小胖,也不多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耍賴不成,彭象捂著心口嚎叫,在地上撒潑打滾很有一套,“哎喲喲~我著心臟怎麽這麽疼?”

躲在後門的小妾們見狀,端著水果盤子走到蘇令修面前,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切好嫩蕉,很是殷勤。

受冷落的彭象氣得從地上爬起來一聲吼:“做什麽!做什麽!我還沒死呢”

氣勢如虹,聽到這話,蘇令修直接拎著彭象的後領子,化風而去。

“你在這裏?那他們圍著誰?”睜眼就是十萬八千裏,雲霧繚繞的雲層,他嚇得死死抱著蘇令修...那柄劍。

蘇令修冷嗤道,“死性不改”

一路上彭象叨叨個不停,直到摔了跟頭,他才閉上嘴,開始坐在地上哭唧唧。

“防水吧?”蘇令修踢了他一腳,示意可以開始施法了。

彭象吃癟了,滿頭大汗,只好站起來。

一眼望過去,成功吸引了他耳朵註意。

地面上的靈長物枯萎,草木軟趴趴,搭在地上,摸上去瞬間化成風。

“這是天降大旱?”方圓數十裏看不見活草木,一些沒開智的動物也瀕臨死亡。

他意識到事情的嚴峻,“烏”搖身一變,一頭大客,鼻子彎彎成巨口,泊泊流水噴出來。

瞬間淌過四周,開智的靈長物蠕動著,張開嘴竭力地允吸著突然降下來的甘露。

天降大旱是上天對一方領域不滿,做出的譴責。只是幹旱主要在四方點殿,土是熱的,裏邊的突然更是灼熱,流過來的水呲呲響,水到之處很快有幹涸,土地龜裂。

望著掌心的燒痕,他眉頭皺得死死。

動靜越來越大,地面開始晃動。“嗚”彭象站得高看得遠,老遠就看到不遠處密密麻麻的東西,他只覺得肚子涼颼颼,趕緊向蘇靈修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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