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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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一揮,彭象瞬間幻化成人形,“呃“又被扼住了脖子。

後衣領被拎著,好不容易上天了,他大口喘息著。

眼看著那些肆虐的妖精蜂擁過來時,在天上只覺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劫後餘生的他,細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天怒人怨的事兒幹多了,遭報應了吧”還不忘損罵著。

身下的劍忽上忽下,他嚇得尖叫。“嗷嗚”

落地就吐得不能自己,黑蓮聽見動靜追出來,就看見這兩個狼狽的殿主。

“你們那裏也幹旱了”

她瞥了一眼餘水殿殿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其他殿不嚴重,四方殿情況比較嚴重”他走在前面,略過那張慘白的臉時頓了頓。

男人下意識地伸出手,被黑蓮攥住了。

兩妖楞在原地,氣氛莫名有點尷尬了。

“你看這土”,他攤開衣服,裏邊躺著一塊赤紅的土,衣服包很多層,燒焦的味道蔓延出來了。

用手罩在上面,熾熱的氣息噴過來。她有點不明白,於是盯著眼前的男人,示意他說說自己的想法。

“這還是我從裏邊挖出來的土,這麽灼熱,不像是天譴”說到這裏,他們犯愁了。

母親沒有妖魔鬼怪的痕跡,也不是天譴、那到底該怎麽辦?

“其實更像被反噬的後果”

他發現那些死去的生靈,死狀及其慘烈,這種情形除了陣法,那就是妖魔鬼怪作惡,“這一方生靈被當成祭品,啟動了陰毒、邪門陣法,陣法被破,祭品被反噬了”

他的手搭在黑蓮的手腕上,這次黑蓮沒有發怒。

彭象張著嘴,憋著不像破壞“美好”氣氛。

“你底子厚,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他開口,將看到的情況說出來。

黑蓮也知道自己這次元氣大傷,作為一方殿主,承受的反噬肯定不容小覷,要不是她的本體在蓬萊山的王殿,這次肯定必死無疑。

彭象走到兩人面前,嘟囔著:“反正我肚裏的水用完了”

黑蓮知道彭象的言外之意,目送著他出門離開,“多謝相助”

彭象走了,黑蓮心裏沈甸甸的,“你怎麽沒走?”揉著疲倦的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蘇靈修,疑惑道。

男人走在她身後,娓娓說了一句:“王上已經命令我查看一下情況”

轉身,黑蓮深深地端詳著蘇令修,“你不覺得這火更像是昭明殿下的炎火?”

冷冷地說道。

男人沒有反駁,因為他也很熟悉那塊土的氣息,確實像炎火,因為一般的水,滅不盡炎火。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藏匿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一前一後禦風到摘星樓裏,黑蓮端坐著,示意蘇令修。確定沒有尾巴,她開始徐徐道來自己的疑惑:“你知道小殿下為何失蹤了?”

蘇令修沒有接話,因為他發現此刻的她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

“當時小殿下宴請我,在延年殿裏,我們喝了點酒,我有點頭暈,出去透透氣”

“回來時發現延年的殿沒有他們的蹤跡,順著昭明殿,我眼睜睜看著小殿下摔進了王椅後面那根汪洋火海裏”

她哭得眼圈紅紅,下意識地擦幹眼角的淚。

“而那個痛下殺手的兇手就是王後,她居然能行動自如”

他們都知道王後沒死,只是當年不生了小殿下後就長睡不起。

聽到這裏,蘇令修覺得事情好像愈發覆雜。

“王上應該知道,王後醒著的”

因為王上基本每天都會去暗室裏。

“王後很有可能是喝下小殿下的血活下去的”因為他看到王上將小殿下的血餵給王後了,當時蘇令修,沒有多想。現在想想,事情原委是可以相通的。

“你是懷疑,四方殿的大旱與王上有關?”

他摸著劍柄,不知想到什麽,在胡亂摩紗著。瓜月之時,生靈燥鬧。

她捂著疼痛難忍的心口,“噗”突然口吐鮮血。

蘇令修忙將自身的靈力輸過去。黑蓮不這麽想:“這些事本來我不想告訴別人,只是一些事情的真偽需要他人知道,那些枉死的人總要死個明白”

“如果四海八荒知道了,我們妖族將會遇到滅頂之災。”

她很激動地揪住了蘇令修的衣服,動作很粗魯。

蘇令修死死握著那雙手,定定看著黑蓮,誠懇地說道“你別怕”

“我查找真相,不會給他們傷害妖族的機會”

男人一手刀劈暈了黑蓮,將她放到小塌上。

自己守在身前,神情飄遠了。

........

烏蒙村裏,周遭幾乎毫無生氣。

棠季站在窗前,將煮好的藥一勺一勺地餵給妻子。

“老棠,我傷了根基不信了,你帶著望秋趕緊走吧”

她說著,目光卻癡癡地看著窗外。

棠季擦幹藥漬,握著妻子的手,安撫道:“在想春丫頭吧”

“半旬前還能感受到她的訊息,她留的枝丫那邊很久也沒有動靜了”

棠嬸擔心著,眼眶裏的淚水打轉。

“二哥那邊情況好一些,大家都能活著,這裏逃得逃,死得死...你在這裏耗著也不是那麽回事”

妻子的身體自從生了春丫頭後,自我修覆能力就大大降低,現在只能靠著湯藥,他心裏也不安。

“那丫頭回來,還不得嚇死”

這麽多年從沒見過大陣仗,指不定嚇傻了。

棠季知道逃出去,逃不過命數。

只希望望秋和棠春能好好的。

......

無盡門,“你在做什麽!”袁霧蘇從門外就發現麈星惟將自己的血餵給棠春。

古墨風攥住她的手,淩厲地盯著他。

“她不喜歡躺在這裏”

不久前棠春就開始昏迷,身上還出現脫皮現象,近幾日情況更嚴重,麈星惟實在不忍心她躺在那裏毫無生氣,於是割下自己的血給她喝。

袁霧蘇聽到這裏,不知道一時間語塞了。

“如果族人發現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她不讚同這種做法,但是最好不要這麽明目張膽。

“咳咳”嗆到了,棠春也出現蘇醒的跡象。

他們退出房門,讓兩人敘敘舊。

“族人怎麽想的?”

袁霧蘇想著要離開,心裏也不舍得。

“我們以後還可以回來嗎?”

他說出來心裏的想法,陣法破了後,他將真相埋在心裏,知道真相的長老基本死了,他希望活下去的參能笑著下去。

溪水潺潺,兩人漫步在小徑,野花繁多,顧盼生姿。

“山下的花已經敗了,山上的花還是花骨朵真是神奇”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那是因為當年山頂被移走了,填入逆天陣中,如今陣破了,山頂自然移回來了”

“就出現這兩種不同的花季”

袁霧蘇站在山巔之上,訕訕一笑。

古墨風聽到這話,瞬間有點明了。因為他好像對上《逆天陣》的部分內容:移山填海之術。

“那這裏就不能叫無盡門了,等我回去和族人商議一下,改換門庭”

雖然好心情被破壞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擔。族人不想離開這裏,他會為那些枉死的參討回公道。

她伸出手,“只要你想回來,我們救回來”,將自己的想法道出來。那種堅毅的眼神讓古墨風極大鼓勵。

大手拉著小手,“我們給了他很多機會,如果這是最後一次了”袁霧蘇望著不遠處的炊煙,面若禁寒。

身後的風沒了,突然被抱住,她下意識地向後傾,全身心靠在他身上。

“小腦瓜子一刻也不休息”少年嗔怪道,被人信賴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是幸福,也是歡喜,更是珍惜。

“什麽?是你娘?”

“所以把我退下去的人是王後?”

棠春好不容易出來走一走,但是麈星惟的一番話成功讓她遍體生寒,被人遏制的感覺很糟糕。

麈星惟死死地將人圈固在懷裏,眉頭緊促,許久沒有好好洗漱,胡子拉碴紮得棠春難受。

“我也是這幾日才想到”一個是親人,另一個是喜歡的人,這種選擇猶如剜心之痛。

棠春剛清醒,渾身的力氣殆盡,瞪圓眼睛,憤怒地說道:“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後就就可以濫殺無辜?”

“我不管她是誰,傷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語氣森冷,態度堅決,棠春別開臉,特意拉開兩人的距離,疏離的樣子令他心裏更加不安。

他伸出手,“我知道,你很生氣”

“但是你身體不好,先吃點東西,在做打算”

棠春不為所動,扭著脖子一副“不聽不聽我還生氣”的樣子。

他無奈笑著說道:“不管你做什麽,先把身體養好”於是他將伸出手試著扶著棠春回屋子。

兩人進了屋子,沒有發現山頭那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還算有點志氣”無意聽到麈星惟的話,袁霧蘇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現在王後和妖王應該是一體,她們出去就是要解決幾人之間的恩怨,之前在藥膳做手腳的事情,她就不計較了,如果接下來,麈星惟要是敢攪渾一切線索,她絕不留情。

古墨風緊了緊少女的手心,“別怕,我會盡快結束這一切”磁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少女乖乖悄悄,斂了一身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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