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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扶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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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妃攙著皇上走近,看著戶部都督跪地,忙問出了什麽事?

戶部都督道,“臣得了密探,說今夜有人妄想劫囚,臣不知這人竟是殿下。”

嫻妃仍舊裝著一副賢淑的模樣,看著皇上的眉眼已經惱怒不行,她為元楉說話,“大人肯定搞錯了,殿下與那老夫人毫無瓜葛,怎會劫囚?”

雲洛盯著嫻妃那雙看似善良的眉眼,前世雲洛就是被她那雙眉眼所騙,受盡了苦楚,甚至被她的兒子利用。

如今,嫻妃依舊傷害著她愛的人,而她這一世,不會如從前那麽傻,被她誆騙。

就算死,她也不能讓嫻妃傷害元楉半分。

雲洛跪地,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 “今夜是我一人所為,與殿下無關。”

元楉不讓雲洛繼續說下去,他拉了拉雲洛的衣袖,卻被雲洛毫不留情的甩開。

這一幕被皇上看在眼裏,他聽出是雲洛的聲音,於是挑眉讓雲洛將頭擡起來,詫異的很,“你不是死了嗎?”

雲洛道,“那都是誤會,民女並沒有死。”

沒死?皇上臉色不佳,就是因為她,他才將皇後給廢了,這才和廢後心生嫌隙。直到現在他也得不到廢後的原諒。

皇上對上雲洛那雙毫不膽怯的眼睛,他將廢後不理他的怨氣全撒在雲洛身上,“來人,把她打入死牢!!”

“父皇! ” 元楉護著雲洛,不讓侍衛帶走雲洛,“若要帶走她,就殺了我!”

元楉的話讓皇上為之一顫,他看著元楉一身黑衣,同樣絲毫不怕他,他又想起元楉的話。

我以有你這樣的父皇為此......

頓時,皇上的心裏燃起熊熊大火,他失去理智的命令餘公公,“傳朕口諭,朕要廢了太子! ”

說完,讓戶部都督將元楉也一起押入死牢。

餘公公勸著,“皇上.....”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皇上斥責打斷,“誰要求情,立即杖斃!”

戶部都督聽著皇上將太子廢了,他嘴角一勾,與嫻妃悄悄交換眼色,便命人將雲洛和元楉押下去。

雲洛被侍衛押著,她仍舊為元楉求情,皇上卻置若罔聞,煩躁的大袖一揮,撇下嫻妃,獨自回到禦書房,氣惱的將書案上

的折子全都扔了。

沒想到在這短短時間裏,他親手廢了他的皇後,廢了他引以為傲的太子。

想到這裏,皇上大吐一口血, 昏倒在地。

餘公公大喊,“禦醫,快傳禦醫!”

與此同時,嫻妃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即使皇上早已離開,元楉和雲洛被押入死牢,她留在原地,久久不願離開。

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 她不僅絆倒了廢後,而且絆倒了太子。幸福來得如此之快,她做夢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不祥女,竟能助她將絆腳石鏟除。想到這裏,嫻妃喜上眉梢,“冷宮那位若知道寶貝兒子被打入死牢,你猜會怎麽樣?”

“怕是活不成了吧”

嫻妃哈哈大笑,然後吩咐慶嬤嬤,“那就趁早給她送過去。”

“是。”慶嬤嬤瞅著天色就快亮了,她又開口,“外面寒氣逼人,娘娘還是早日回宮歇著吧。

十阿哥今日一早要過來請安,娘娘可別忘了。”

嫻妃點點頭,一想到十阿哥就要成為太子,她甚是高興。她恨不得現在馬上見到十阿哥,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十阿哥。

就在嫻妃擡腳轉身回宮,派出去搜查的侍衛告嫻妃,說發現假山裏面有個洞。

情報說的是三個人,而到最後被抓的只有雲洛一人。

也就是說同夥還有兩人,其中一位便是老夫人的兒子,前太傅的遺脈。

只要抓住他,逼他向皇上招認所有一切,都是元楉安排的,包括劫獄。

那麽,即便皇上念及父子之情,也不好袒護元楉。

想到這裏,嫻妃盯著那個假山看了一會,不知裏面會不會藏有危險。她思量再三之後,她不忍放過如此大好機會,於是她親自帶著侍衛隨從,順著那個洞,往裏走。

當她從洞裏走出來的時候,竟看見文嬤嬤和太後站在殿門口。

太後聽說元楉被皇上打入死牢,嫻妃當時也在場。

太後雖然上了年紀,心卻跟鏡子明亮著。

若沒有人報信,皇上大半夜怎會跑去冷宮那裏。甚至暴怒,不惜將太子廢除。

如此巧合的事,她一生活在這深谙的宮裏,怎會不明了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太後一生與先帝恩愛,她最恨後宮勾心鬥角,搬弄是非。

太後

眸光平靜無波瀾的從嫻妃身上掃過,嫻妃費盡心思讓皇上廢了太子,怕是為了十阿哥吧。

太後看了一眼嫻妃身後的侍衛,她不悅的道,“皇後,深夜到此,可有何事?”

嫻妃怎麽也沒想到連接假山出口的竟是太後的宮裏,震驚一之餘,她猜測那兩個人怕是藏在太後宮裏了。

若搜查出來,一來可以借此將劫獄的罪名正大光明的扣在元楉頭上,二來還可以討太後歡心。

嫻妃仍舊一副溫柔端莊的樣子,“母後,兒臣擔心刺客跑進母後宮裏。為了母後安全,讓兒臣搜查一番。”

說完向後一揮手,嫻妃身後的侍衛便向太後宮裏沖。

文嬤嬤怒喝,“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太後的宮裏,豈能隨便搜!”

嫻妃趕緊下跪,“母後恕罪,兒臣一心為了母後安危著想。”

太後長睨了一眼嫻妃,然後淺淺開口,“哀家多謝皇後關心,哀家這裏好得很,沒有你說的刺客。皇後回去吧,哀家困了。”

說完,太後打著哈欠,轉身由文嬤嬤扶著進宮歇息。

嫻妃仍舊喊著,“母後.....”

慶嬤嬤扶嫻妃起來,“娘娘,算了,漏網之魚,不足為懼。”

待嫻妃的人走後,文嬤嬤不放心,她又從內殿走出來看了幾次,確定無疑之後,便囑咐守門的太監,切莫讓閑雜人等進來打擾太後。

太監點頭,文嬤嬤謹慎的轉身走進內殿,吱呀一聲,將大門給關上。

“走了?”太後坐在軟座上,喝了一口茶之後,將茶盞放在桌上。

文嬤嬤點頭。

蕊寧正給太後捏著肩膀,小聲嘀咕太後怎就如此放嫻妃走。

“出來吧。”太後不鹹不淡的開口,蕊寧看見陸栗從屏風後面走到殿中間來。

後面還跟著兩個黑衣人,特別是其中一人,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堪稱美男子。

蕊寧絲毫不知殿內還有人在,她結結巴巴,“這......”

“這就是哀家為什麽放嫻妃走的原因。若她執意搜查,吃虧的是哀家。”

陸栗下跪懇請太後救救元楉,太後卻盯著李素的眉眼,出了神。

太像了,太後連連搖頭,不可能......

隨即,太後十分神傷,這都怪她,若她能阻止皇上,那孩子也像他這麽大

了。

蕊寧瞅著太後揉著太陽穴,她以為太後也沒有法子救出元楉哥哥,便推搡著太後,“皇姥姥,你不能不管元楉哥哥呀......”

陸栗補充,“還有太子妃。”

太後一驚,她站起身,以為自己聽錯了,“雲洛沒死?”

陸栗點頭,太後隨即在殿內走來走去,手裏不停的轉著佛珠,最後又將視線落在李素的臉上。

不行,她得問一問,簡直太像了。

“你是....扶蘇.....?”

太後覺得不太可能,以至於她問的時候如此不確定。當年扶家滿門被滅,這人就算再像他,也不會是他。

“扶蘇未能早早前來看望皇奶奶,求皇奶奶恕罪。”

隨即,太後就看見李素跪地,猛磕頭。

“你真的是哀家的小扶蘇?”太後俯身扶李素起來,抱著李素的脊背撫摸,“好好好,只要你活著就好。”

“他是扶蘇?”陸栗和蕊寧雙雙指著李素,異口同聲道。

小七搖頭,他絲毫不知大當家竟與皇家有這樣的牽扯。

蕊寧陷入了長長的回憶,記憶中那個經常捉弄她的扶蘇公子,就是他?

蕊寧甚至不敢相信,那個討人厭的扶蘇怎麽長得如此好看。

陸栗則晃動著自己的胳膊,回想起那時的日子,他還是覺得酸軟的很。

小時候,元楉與扶蘇比武,只要扶蘇輸了,他總會拉著陸栗練上一天一夜,直到陸栗累趴下。

陸栗累趴了不說,他甚至還得接受扶蘇的嘲笑。

“咦,元楉沒給你飯吃嗎,你怎麽這麽弱......”

另一邊,雲洛和元楉被關在同一間牢房。

他們被押進去的時候,老夫人抓著牢門,瞅著元楉一身黑衣,便知道怎麽回事了。

“殿下,你怎如此傻,為了老婦不值得啊。” 說完,她盯著元楉身旁戴著鬥篷,且一動不動的黑衣人,“陸公子這是怎麽了?難道受了重傷?哎呀,陸公子待我如親娘,我怎麽如此連累他,連累你.....”

說完,老夫人拿頭撞牢門,嘴裏大喊,“讓我死了算了.....”

“老夫人,是我,不是陸公子。”雲洛之所以不說話,是責怪元楉不聽她勸,竟為了她,如此魯莽的將皇上得罪。見老夫人自責做傻事,她這才取下鬥篷和面紗,將一張臉露出來,完完整

整的面對老夫人。

“你....你不是死了嗎?” 老夫人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人正是雲洛,瞬間眼淚嘩嘩的流下來,“你沒死就好。”

之後,雲洛便把李素如何讓宮裏相信她已經死了的前因後果,全部告訴老夫人。

老夫人詫異的問李素是誰?

雲洛起身走近老夫人,她生怕暴露李素的行蹤,於是在老夫人耳邊小聲的道,“就是您兒子。”

老夫人更加疑惑不已,她兒子既不叫李素,而且在她眼裏,他的兒子一向淡漠的很,對什麽都無欲無求,怎會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

除非.....

老夫人久久盯著雲洛的臉看,除非他的兒子喜歡上了她。

老夫人轉而又看了看元楉不知從何時起,一張墨青的臉,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難得她兒子第一次動心,竟看上太子妃.....

老夫人突然沈默,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樣,雲洛揉了揉老夫人淤青的額頭,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老夫人搖頭,元楉卻頗有怒氣的道,“小洛,你說的那個李素,就是個騙子。”

騙子?雲洛與李素朝夕相處,是不是騙子,她自然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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