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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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星
人有三急，醜陋吞拿魚廁所門口排起了長隊，甚至驚動了老板娘。
林悅親率三名員工翻箱倒櫃手持工具殺到現場，望著掛上“請勿打擾”牌子的洗手間，腦海中關於某國際間諜組織的記憶一閃而過。
“大家不要著急，先疏散客人，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長隊怨聲載道，服務生小聲提醒：“老板娘，大家都急著呢，現在疏散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林悅面色凝重：“裏面的狂徒可能裝備有定時.炸.彈95式自動□□手榴彈之類的東西，我們隨時都有為國捐軀的風險。”
她仰天長嘆一聲，緊握身邊一位女服務生的手，眼中閃著淚花，“愛國，千日虛爭空言，一朝付諸實踐。我們的姓名無人知曉，我們的功勳與國常在。你報警電話準備好了沒有？一旦我遭遇不測就撥出去知道了嗎？還有這是我爸媽的電話，請轉告他們女兒不孝……”
服務生滿頭問號：“？？？”
難道不是保潔員忘了開門，敲個門問個話就解決的事嗎？
人命關天，林悅還在原地做心理建設，某位顧客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忍不住沖破封鎖線一巴掌拍在門上：“裏面到底在搞乜嘢？吔屎啊？！”
鎖哢嗒一聲打開了。
眾目匯聚，林悅屏息。一個身影緩緩顯現。
顧客正待激情開麥，看清出來的竟是個小姑娘，當即楞了一下。對方跟他靜靜對視了一秒，平靜地說：“借過。”
他下意識讓了一步。緊隨那小姑娘身後又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邊走邊挽起弄濕的袖口，最後是一個低著頭頭的年輕男人。
“……”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足足花了五六秒才理解眼前所見。
一女兩男？請勿打擾？上鎖洗手間.avi？
現在的年輕人玩這麽大，真是世風日下有損市容。
林悅的表情更加魔幻，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男服務生見她身體搖搖欲墜，連忙上來扶住她的手臂，她馬上擡起頭問：“你本科，碩士，博士分別是什麽專業的？”
男服務生老老實實回答：“本科主修戲劇影視文學，正在準備二戰……”
話音未落，林悅啪地一下甩開他的手：“文科生離我遠點，換個學理的來！”
男服務生：“……”
重要程度/道歉緊迫程度/難哄程度排序：傅百城>齊裕>0>譚成輝。
傅百城不愧同時高居三榜榜首，任憑黎珂就隱瞞午餐地點和飯友的事磨破了嘴皮子，他自巋然不動，全程只發了一個“呵”和一個句號作為回答。
還是分開發的。
下班時分，黎珂生怕再次錯過傅百城的安排，謝絕了同科室前輩聚餐的邀請，站在衛生廳外的路口乖乖等待。
五分鐘過去，十五分鐘過去。
立冬已過，晝夜交棒。
廣州的上空由昏入夜，路燈一盞盞亮起，信號燈邊的路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黎珂把被風吹起的碎發別到耳後去。微信停留在十五分鐘前她告訴傅百城她在路口等他，問他什麽時候能來的信息上，杳無回音。
她在這等待的十五分鐘裏老老實實為逃單的事向齊裕道了歉，齊裕大度地表示小問題，只要她發了工資後記得請回來就原諒她。
又老老實實為在背後聽壞話的事向譚成輝道了歉，譚教授大度地表示小問題，只要今後她能偶爾給傅總吹吹枕頭風讓他財源廣進，他就感激不盡了。
黎珂：“……”
哪有什麽枕頭風？正主讓她吹著西北風呢。
解決了排序靠後的兩人，傅百城還是沒有回覆。黎珂一個電話撥過去，友好的提示音響起：“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一對摟抱在一處的小情侶與她擦肩，背包上的掛件不小心交纏在一起。女生立刻向她道歉，黎珂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往路邊靠了靠，打開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不是吧？為什麽？？中午見面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他也沒有特別生氣啊……
她把微信裏的消息覆制到短信欄發送出去，接著撥打了陳秘書的號碼：“陳秘書，不好意思打擾你，嗯……你下班了嗎？”
“黎小姐啊，你找傅總吧？”陳秘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在公司。在第一附屬醫院守了一整天，曹司令這是最近八小時內第三次進搶救室。”
他敬業的打工精神讓黎珂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連忙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稍稍振作一些：“我沒什麽事。陳秘書，辛苦你了。”
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陸秘書……”
不知怎麽的，這位秘書小姐似乎強壓著怒火：“他不在。”
“啊？”對面進入話題的速度太快，黎珂自己都楞了一下，“是在開會嗎？”
“開會？哼，或許吧，如果你把和一群老不死的東西在高級餐廳喝酒也叫作開會的話，那的確是。”
黎珂迅速提煉重點：“他在工作啊，多謝。他結束之後麻煩你通知我一聲，之後我會自己聯系他的。”
“……”
要不要這麽不作不鬧這麽不戀愛腦這麽善解人意啊？！
陸秘書連喘兩聲粗氣，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外放，尬笑一聲收斂了怒火，“黎珂，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趕路不安全。傅總今晚不會有空了，你還是早點回學校吧。”
聽陸秘書的語氣，好像她就待在附近看著自己似的。黎珂稍稍起疑，四下張望許久卻都沒發現她蹤跡，只好收回視線，低聲說了第二句謝謝。
先烈路車流滾滾，她一時搞不清在身前川流的究竟是車海還是燈海。
仰頭望去，天宇倒是青碧，下弦月未出，浮雲些許。
真是奇怪。單身的時候一個人做任何事都不會覺得異樣，反而自在無比。可現在只是走段夜路，她卻無端感到孤獨。
黎珂走後，一輛低調地停在不遠處的私家車駕駛座上，陸秘書用力把手機朝副駕狠狠一摔，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我知道接下來要去哪，不用吩咐了。我不想和又渣又幼稚明明應該憑本事單身卻靠臉撞大運找了個不知有多好的女朋友但還不知道珍惜的人說話。”
被紮成刺猬的傅百城：“……”
陸秘書打開高級餐廳的導航發動汽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跟上她。等她進了Y大再掉頭。”
入冬以後天黑得早，讓黎珂一個人走夜路他實在不放心。
陸秘書再次用鼻孔“哼”一聲：“幼稚。”
傅百城：“……”
這女人真的好煩，明天就把陳秘書從醫院換回來。
高層公寓十六樓以上，每一層樓梯口都貼了嶄新的告示。Y大學生宿舍消防設施改建計劃即日起正式開始，裝修時間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晚上六點，預計工期兩個月，望周知。
十八樓的工程從正對1865的電梯間開始，從門口到安全通道樓梯口的小平臺上堆滿石灰泥瓦，到處是油漆點點，簡直成了縮小版建築工地。
下午第一節 如果沒課，全舍最養生的宋陳必定會雷打不動地睡到三點整起床。黎珂回到宿舍時宿舍漆黑一片，她還以為宿舍裏沒人，兀自打開燈走到陽臺上洗手。
“黎！珂！珂！”
身後炸雷一樣的聲音嚇得黎珂差點原地起跳，猝不及防間，躲在浴室的宋陳已哭天搶地鉆進她懷裏：“又是裝修又是狗！這日子沒法過了！”
“什麽狗？”
宋陳哭哭啼啼指了指黎珂的床鋪。
剛才進來得急沒細看，黎珂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我男朋友說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環境汙染噪聲防治法，還有……夜間施工超過七十分貝就可以向相關行政部門……”
黎珂打斷她：“是咬傷李師兄的那只？”
宋陳抽抽鼻子，小媳婦式點頭，“嗯。”
被亮光弄醒的小奶狗甩甩小腦袋，小前爪撐起半個身體與黎珂對視，討好地左右甩動尾巴。
雖然那頂粉粉芭比公主鉆石城堡似的蚊帳不是她的風格，好歹也是傅百城送她的禮物，她還一次都沒躺過呢。賣萌也沒有用。
黎珂抿著唇，掃一眼書桌上同樣被它刨得七零八落的教輔，擡眸很不高興地瞪著它。小奶狗“嗚”的一聲伏低上半身，尾巴搖得如螺旋槳。
“黎珂，快點把它弄走，趁齊裕還沒回來之前……”宋陳抓住機會進獻讒言，“齊裕居然為了這狗東西兇我，簡直離了奶奶的大譜，難道我們四年隔壁床情誼還比不過一條萍水相逢的狗嗎？”
小奶狗：“昂！昂！”
宋陳頓時躲進黎珂懷裏：“我怕！我怕！你看它兇我！快點動手吧！”
殊不知她方才無心的話已經讓黎珂改變了主意。
她是很生氣，但她很明白那股無名氣其實是因突然單方面跟她鬧別扭的傅百城而生。人跟人生氣，又何必遷怒於一條狗呢？
既然齊裕喜歡，就留下來吧。
她嘆了口氣，伸出小手指勾了勾。連日盤踞在她座位上的小狗早已熟悉她的氣味，短腿一蹬一個拋物線落入她臂彎裏。黎珂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驚嘆於指尖毛絨下溫軟的觸感：“齊裕有給它起名字嗎？”
宋陳大驚失色：“黎珂？！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被這狗東西收買了嗎？！”
“昂！昂！”
宋陳往後一縮：“我害怕！”縮回她的椅子裏繼續梗著脖子對罵，“狗東西！”
“昂！”
“狗東西！”
“昂！”
一人一狗各占一方山頭對罵了半晌，直到齊裕提著電腦回來才偃旗息鼓。
齊裕對貓貓狗狗並無特別之憐愛，會請它吃幾天牛肉幹也不過是感謝它咬爛了黎珂那頂礙眼的紗帳而已。直到進門的前一刻，她心裏都在盤算既然這狗已經把黎珂的床禍禍了個透，利用價值就該到此為止，從此她走她的陽關道，狗過狗的獨木橋，各自安好，互不相幹。
誰知開門雷擊，這狗居然登上了黎珂的桌面，翻出小肚皮讓黎珂用指腹摩挲著，小尾巴甩來甩去撒歡，小短腿之間某個部位若隱若現。
齊裕的大腦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裏閃過海量念頭。
怎麽……難道黎珂是犬派？喜歡狗勾到了被撓壞床帳也不氣不惱的地步？
她立刻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黎珂，你也喜歡這狗啊？我櫃子裏還有很多狗糧，不夠問我要。”
沒錯，一會兒就去下單個十斤八斤的，對了，順便再買十箱八箱零食，以後黎珂投餵狗勾，她投餵黎珂，豈不美哉。
“哦，還有你這床……嘖嘖。”
兜了這麽大一圈兒，總算說到了重點：“很遺憾，看來你只好跟我擠一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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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著急，先疏散客人，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長隊怨聲載道，服務生小聲提醒：“老板娘，大家都急著呢，現在疏散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林悅面色凝重：“裏面的狂徒可能裝備有定時.炸.彈95式自動□□手榴彈之類的東西，我們隨時都有為國捐軀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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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匯聚，林悅屏息。一個身影緩緩顯現。
顧客正待激情開麥，看清出來的竟是個小姑娘，當即楞了一下。對方跟他靜靜對視了一秒，平靜地說：“借過。”
他下意識讓了一步。緊隨那小姑娘身後又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邊走邊挽起弄濕的袖口，最後是一個低著頭頭的年輕男人。
“……”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足足花了五六秒才理解眼前所見。
一女兩男？請勿打擾？上鎖洗手間.avi？
現在的年輕人玩這麽大，真是世風日下有損市容。
林悅的表情更加魔幻，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男服務生見她身體搖搖欲墜，連忙上來扶住她的手臂，她馬上擡起頭問：“你本科，碩士，博士分別是什麽專業的？”
男服務生老老實實回答：“本科主修戲劇影視文學，正在準備二戰……”
話音未落，林悅啪地一下甩開他的手：“文科生離我遠點，換個學理的來！”
男服務生：“……”
重要程度/道歉緊迫程度/難哄程度排序：傅百城>齊裕>0>譚成輝。
傅百城不愧同時高居三榜榜首，任憑黎珂就隱瞞午餐地點和飯友的事磨破了嘴皮子，他自巋然不動，全程只發了一個“呵”和一個句號作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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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分，黎珂生怕再次錯過傅百城的安排，謝絕了同科室前輩聚餐的邀請，站在衛生廳外的路口乖乖等待。
五分鐘過去，十五分鐘過去。
立冬已過，晝夜交棒。
廣州的上空由昏入夜，路燈一盞盞亮起，信號燈邊的路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黎珂把被風吹起的碎發別到耳後去。微信停留在十五分鐘前她告訴傅百城她在路口等他，問他什麽時候能來的信息上，杳無回音。
她在這等待的十五分鐘裏老老實實為逃單的事向齊裕道了歉，齊裕大度地表示小問題，只要她發了工資後記得請回來就原諒她。
又老老實實為在背後聽壞話的事向譚成輝道了歉，譚教授大度地表示小問題，只要今後她能偶爾給傅總吹吹枕頭風讓他財源廣進，他就感激不盡了。
黎珂：“……”
哪有什麽枕頭風？正主讓她吹著西北風呢。
解決了排序靠後的兩人，傅百城還是沒有回覆。黎珂一個電話撥過去，友好的提示音響起：“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一對摟抱在一處的小情侶與她擦肩，背包上的掛件不小心交纏在一起。女生立刻向她道歉，黎珂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往路邊靠了靠，打開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不是吧？為什麽？？中午見面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他也沒有特別生氣啊……
她把微信裏的消息覆制到短信欄發送出去，接著撥打了陳秘書的號碼：“陳秘書，不好意思打擾你，嗯……你下班了嗎？”
“黎小姐啊，你找傅總吧？”陳秘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在公司。在第一附屬醫院守了一整天，曹司令這是最近八小時內第三次進搶救室。”
他敬業的打工精神讓黎珂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連忙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稍稍振作一些：“我沒什麽事。陳秘書，辛苦你了。”
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陸秘書……”
不知怎麽的，這位秘書小姐似乎強壓著怒火：“他不在。”
“啊？”對面進入話題的速度太快，黎珂自己都楞了一下，“是在開會嗎？”
“開會？哼，或許吧，如果你把和一群老不死的東西在高級餐廳喝酒也叫作開會的話，那的確是。”
黎珂迅速提煉重點：“他在工作啊，多謝。他結束之後麻煩你通知我一聲，之後我會自己聯系他的。”
“……”
要不要這麽不作不鬧這麽不戀愛腦這麽善解人意啊？！
陸秘書連喘兩聲粗氣，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外放，尬笑一聲收斂了怒火，“黎珂，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趕路不安全。傅總今晚不會有空了，你還是早點回學校吧。”
聽陸秘書的語氣，好像她就待在附近看著自己似的。黎珂稍稍起疑，四下張望許久卻都沒發現她蹤跡，只好收回視線，低聲說了第二句謝謝。
先烈路車流滾滾，她一時搞不清在身前川流的究竟是車海還是燈海。
仰頭望去，天宇倒是青碧，下弦月未出，浮雲些許。
真是奇怪。單身的時候一個人做任何事都不會覺得異樣，反而自在無比。可現在只是走段夜路，她卻無端感到孤獨。
黎珂走後，一輛低調地停在不遠處的私家車駕駛座上，陸秘書用力把手機朝副駕狠狠一摔，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我知道接下來要去哪，不用吩咐了。我不想和又渣又幼稚明明應該憑本事單身卻靠臉撞大運找了個不知有多好的女朋友但還不知道珍惜的人說話。”
被紮成刺猬的傅百城：“……”
陸秘書打開高級餐廳的導航發動汽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跟上她。等她進了Y大再掉頭。”
入冬以後天黑得早，讓黎珂一個人走夜路他實在不放心。
陸秘書再次用鼻孔“哼”一聲：“幼稚。”
傅百城：“……”
這女人真的好煩，明天就把陳秘書從醫院換回來。
高層公寓十六樓以上，每一層樓梯口都貼了嶄新的告示。Y大學生宿舍消防設施改建計劃即日起正式開始，裝修時間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晚上六點，預計工期兩個月，望周知。
十八樓的工程從正對1865的電梯間開始，從門口到安全通道樓梯口的小平臺上堆滿石灰泥瓦，到處是油漆點點，簡直成了縮小版建築工地。
下午第一節 如果沒課，全舍最養生的宋陳必定會雷打不動地睡到三點整起床。黎珂回到宿舍時宿舍漆黑一片，她還以為宿舍裏沒人，兀自打開燈走到陽臺上洗手。
“黎！珂！珂！”
身後炸雷一樣的聲音嚇得黎珂差點原地起跳，猝不及防間，躲在浴室的宋陳已哭天搶地鉆進她懷裏：“又是裝修又是狗！這日子沒法過了！”
“什麽狗？”
宋陳哭哭啼啼指了指黎珂的床鋪。
剛才進來得急沒細看，黎珂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我男朋友說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環境汙染噪聲防治法，還有……夜間施工超過七十分貝就可以向相關行政部門……”
黎珂打斷她：“是咬傷李師兄的那只？”
宋陳抽抽鼻子，小媳婦式點頭，“嗯。”
被亮光弄醒的小奶狗甩甩小腦袋，小前爪撐起半個身體與黎珂對視，討好地左右甩動尾巴。
雖然那頂粉粉芭比公主鉆石城堡似的蚊帳不是她的風格，好歹也是傅百城送她的禮物，她還一次都沒躺過呢。賣萌也沒有用。
黎珂抿著唇，掃一眼書桌上同樣被它刨得七零八落的教輔，擡眸很不高興地瞪著它。小奶狗“嗚”的一聲伏低上半身，尾巴搖得如螺旋槳。
“黎珂，快點把它弄走，趁齊裕還沒回來之前……”宋陳抓住機會進獻讒言，“齊裕居然為了這狗東西兇我，簡直離了奶奶的大譜，難道我們四年隔壁床情誼還比不過一條萍水相逢的狗嗎？”
小奶狗：“昂！昂！”
宋陳頓時躲進黎珂懷裏：“我怕！我怕！你看它兇我！快點動手吧！”
殊不知她方才無心的話已經讓黎珂改變了主意。
她是很生氣，但她很明白那股無名氣其實是因突然單方面跟她鬧別扭的傅百城而生。人跟人生氣，又何必遷怒於一條狗呢？
既然齊裕喜歡，就留下來吧。
她嘆了口氣，伸出小手指勾了勾。連日盤踞在她座位上的小狗早已熟悉她的氣味，短腿一蹬一個拋物線落入她臂彎裏。黎珂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驚嘆於指尖毛絨下溫軟的觸感：“齊裕有給它起名字嗎？”
宋陳大驚失色：“黎珂？！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被這狗東西收買了嗎？！”
“昂！昂！”
宋陳往後一縮：“我害怕！”縮回她的椅子裏繼續梗著脖子對罵，“狗東西！”
“昂！”
“狗東西！”
“昂！”
一人一狗各占一方山頭對罵了半晌，直到齊裕提著電腦回來才偃旗息鼓。
齊裕對貓貓狗狗並無特別之憐愛，會請它吃幾天牛肉幹也不過是感謝它咬爛了黎珂那頂礙眼的紗帳而已。直到進門的前一刻，她心裏都在盤算既然這狗已經把黎珂的床禍禍了個透，利用價值就該到此為止，從此她走她的陽關道，狗過狗的獨木橋，各自安好，互不相幹。
誰知開門雷擊，這狗居然登上了黎珂的桌面，翻出小肚皮讓黎珂用指腹摩挲著，小尾巴甩來甩去撒歡，小短腿之間某個部位若隱若現。
齊裕的大腦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裏閃過海量念頭。
怎麽……難道黎珂是犬派？喜歡狗勾到了被撓壞床帳也不氣不惱的地步？
她立刻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黎珂，你也喜歡這狗啊？我櫃子裏還有很多狗糧，不夠問我要。”
沒錯，一會兒就去下單個十斤八斤的，對了，順便再買十箱八箱零食，以後黎珂投餵狗勾，她投餵黎珂，豈不美哉。
“哦，還有你這床……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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