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滲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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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滲透1
狗勾就這樣在1865安了家。
取名的事尚無定數，宋陳跟腿數大於等於六或是形體大於巴掌的人外生物全都不對付，“狗東西”、“狗東西”不離口。一夜過後，齊裕神清氣爽，把它當做頭號功臣，滿面春風情意綿綿地給它投餵了一塊牛肉幹：“來吧狗子~”
黎珂連夜給傅百城打了二十二個電話，無一例外地被“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擋了回來。微信□□全都被拉黑，短信想必也自動被歸為了騷擾信息。小狗撲上來巴住她的拖鞋，使勁甩動尾巴，她蹲下來有氣無力刮了刮狗耳朵：“嘟嘟，早上好啊……”
唯一對新成員的加入懷抱平常心的是王紫。
她哼著愉快的小曲兒向新成員打招呼：“你好，呃……它叫什麽名字來著？”
齊裕：“狗子吧。”
宋陳：“狗東西！”
兩人看向黎珂，黎珂心不在焉地說：“嘟嘟。”
王紫對這三個名字嗤之以鼻：“沒創意，太沒創意了，出去不要說你們是我的室友。”
宋陳不服：“那你取個有創意的名字？”
“旺財。”
“……”宋陳朝黎珂齊裕揮揮手，“散了散了。”
王紫短暫的空窗期以覆合告終，當被問起覆合理由時，她笑得一臉甜蜜：“他居然送了我一條奢侈品項鏈！雖說項鏈看著一般般，但你們知道的，奢侈品就這個調調嘛，看著不咋地，價格貴得離譜。那牌子我上網查了，最便宜的貨色也要五六萬。”
宋陳嘖嘖稱奇，齊裕嘆為觀止，只有黎珂開自行車鎖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他實習又沒多少補貼，難道問家裏要的錢啊？”宋陳端起黨課指導員的官腔，“王紫同志，這麽重的禮你可不好收啊。”
王紫白她一眼：“我當然知道。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我問過他，他說是在xxx（某市中心高檔購物廣場）買的。我跟他說好了，周末一起去店裏把東西退了，順便在那附近吃點好吃的。”
“……”誰捅的簍子誰自己負責收拾。黎珂面色古怪，轉過身背對三位室友，語氣平靜，“我去上班了。”
黎珂在衛生廳和公司都有掛職，實操起來就是兩頭跑，哪頭有任務就在哪幹活。
但雖說是兩邊都不落下，醫政處畢竟是政務部門，緊要性還是得排在公司商務之前。黎珂準時來到醫政處報到，只有處長明確表示一整個半天都沒事交給她，她才會掉頭趕到另一邊去。
她人在地鐵上，心裏卻總記掛著傅百城突然把她整個拉黑的事。於是踏入醫政處辦公室時謹小慎微，祈禱處長能放她回去當面找對方問個清楚。
可誰讓她是處長的重點關註對象？處長一眼就揪出她來：“黎珂，你跟我過來一下。”
黎珂在心裏嘆了口氣。
……想見傅百城又不能見。
她跟著處長一同回到處長室，裏面早已有幾人等候：“年底還剩幾場醫藥行業投標會，有的需要走個報價過場，有的不需要，具體細則已經在我傳下來的電子版文檔裏標示清楚了。”
處長把黎珂推到科員隊伍裏：“這是新來的黎珂，做事記名。你們帶一帶她，給她熟悉熟悉流程。”
投標會。這個詞在黎珂腦海裏如煙花般炸開。
魏院長才交給了她一份寫有好幾家醫院和醫藥企業競標底價的資料，醫政處處長又把她引入投標會內部工作中來。
這到底是無聲的默契配合，還是純粹的巧合？
處長把競標者的紙質材料交給負責人，又給幾名重要分管者分配了工作。黎珂站在隊伍最外圍，手指悄無聲息滑進外套口袋裏。
“QAQ”：那份資料你看了沒有？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黎珂微一皺眉，同樣的問法換了個對象。
“QAQ”：陸秘書，昨天那份資料你交給傅總沒有？
陸秘書秒回“交了”。黎珂擡頭與處長來了一回合眼神交流假裝自己正洗耳恭聽，手指一陣抽搐式盲打：“他怎麽還沒消氣？”
陸秘書：“不知道。”
黎珂很無語，“他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我有關於投標會的重要事情要說。”
陸秘書：“能。”
“……”處長的聲音還在繼續，黎珂顧不上思考為何陸秘書的語氣和傅百城如出一轍這件事，趕緊把手機從口袋裏抽出來，切到QATQ的對話框。
“QAQ”：處長讓我參與醫藥投標會的組織工作了。
“QAQ”：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為黎珂設置的特殊提示音不停響起。
她發自淩晨兩點零二分的短信靜靜躺在騷擾信息攔截箱裏。
“我向你道歉，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這樣一聲不吭拉黑我讓我很難受，什麽時候才能把我放出來啊？就算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你就一點也不想用溝通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哼。她真當在哄小孩呢？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但是我今晚很想見你來著……”
哼。他才沒那麽好哄，一句想他就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哼！不可能！
黎珂雖是先表白的那個，卻對兩人的未來尚存顧慮，不願向她的朋友圈公開關系。
她的顧慮傅百城心知肚明，說白了不就是陳澍麽？這家夥的黑色勢力一天不鏟除，她就一天放不下心來。可她把陳澍想得太簡單了，以她目前的程度想要撼動陳澍，沒個十年二十年純屬做夢。
……哼，要不是她遇上了他。
傅百城明明一點虧也不肯吃，卻還是在鬧了三天別扭之後勉強點下了頭。
話說回來，自他出了讓黎珂假扮女友的餿……不對，絕妙的主意之後，他廣大的朋友圈社交圈對他們的戀愛關系接受得比黎珂這個當事人還良好，開他的玩笑必提黎珂一嘴，他的幾位損友還時不時問他為什麽不多秀秀嫂子。
為什麽不多秀？！他倒是想秀，黎珂也得讓啊？！
她、她、她甚至都沒有對朝夕相處最親密的室友提起過他，齊裕所謂的“黎珂也經常跟我們提起您”，不過是臨時編造的客套話罷了！虧他當時還那麽期待，迫不及待想知道黎珂是怎麽在宿舍裏提起他的，簡直、簡直……簡直是奇恥大辱！
辦公室裏氣壓陡然增強，陸秘書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傅總，我的手機就這麽好玩？可以還給我了嗎？”
沒法朝黎珂發火，傅百城立刻遷怒於她：“上班時間，你的手機不給我玩你自己玩？扣工資！”
陸秘書瞪大眼睛：“傅總，我合理懷疑您有歧視職業女性的嫌疑。”
傅百城瞪得比她更兇：“陳秘書比你扣得更多。”
陸秘書：“……”
蒼天啊，陳秘書快回來吧，她和傅總相性實在太差，這班上不下去了。
氣完陸秘書，傅百城心情稍稍緩解，擡手打出一行字。
“QATQ”：用不著你管。
處長交待完任務和資料，負責人把黎珂拉入工作群，發過來一個電子壓縮包：“裏面的內容和紙質文件相同，投標的安排和候選企業的材料都有，你如果感興趣可以了解了解。”
他話說得十分客氣，“有什麽地方看不懂隨時可以問我。你現在把文件下載下來，有幾個註意點我當面指給你看。”
文件有一百多兆。黎珂讓下載進度條躺在那，趁負責人扭頭跟別人商量時回覆信息。
“QAQ”：你手裏不是也有幾家醫藥公司參加投標？
“QAQ”：如果我偷偷透露給你競爭對手的底價，你是不是就可以貼底拿下了？像電視劇裏政府地產拍賣那樣。
傅百城扶額。
她平時挺聰明，怎麽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糊裏糊塗的？
“QATQ”：沒營養的電視劇少看。
“QATQ”：投標會是政府把工程外包給外部企業，就像政府提著菜籃子在市場上買菜，誰的方案預算最少就買誰的。
黎珂發回一個在地上沮喪蠕動的顏團子表情。
他用拳頭抵住下唇，輕咳一聲掩蓋笑意。
……不對，差點讓她糊弄過去。既然正事說完，那就該到算賬時間了吧？
他頓時話鋒一轉，開啟咄咄逼人模式。
“QATQ”：你知道錯了？
黎珂猝不及防：“……”她重新看了一遍上下文，確認自己絕對沒有拱火。
她偷偷瞄了負責人一眼，後者若有所覺地回過頭，她連忙笑了笑：“我網絡有點卡，還沒下載完。”
“QAQ”：QAQ知道錯了。
“QATQ”：錯哪了？
她錯……錯哪來著了？啊對！
“QAQ”：我不該騙你說我和室友一起吃飯。
“QAQ”：但我真的叫室友來了啊，就是遲到了一丟丟嘛……我請李師兄幫我拿到學院報賬單，我怕我跟他在一起你會誤會。
黎珂一心二用，一邊應付負責人一邊打字，手比大腦快，一下子就發了出去。糟糕！這時候多解釋多錯，以傅百城的小心眼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負責人靠近，黎珂立即切換頁面，點開企業材料，找到一個叫做“未提交方案”的文件夾。
“列表裏的企業需要跟進，這些就由你來負責聯系。”負責人點了幾家企業名稱，“聯系人和聯系方式在上一級的企業基本信息裏找。”
黎珂回到座位，將手機文件連接到電腦，點開企業基本信息文件。一溜的簡介、地址、聯系人、電話和傳真映入眼簾。
她快速把自己負責的幾家公司瀏覽一遍，目光忽得定格在某行某列上。
廣州天河東霖覆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黨.委書記，陳澍。
……是她想的那個陳澍，不是什麽同名同姓的路人吧？
她很快在東霖科技的主頁上找到一張像素高糊的藍底一寸照片。照片上那人戴著細框眼鏡，神態舒展，儒雅氣質可見一斑，正是陳澍本人。
陳澍互聯網上的公開履歷中只一筆帶過地寫了他從教務處長做到校長的升遷史，卻未提到他曾在哪些公司擔任職務。
如此說來，他一路走來，執掌的企業涉及的領域也定然很廣。
黎珂受此啟發，連忙一個個黃底高亮標出不同公司擔任書記一職的名單。對照手機相冊裏事前拍攝的“粵D”派人員列表，果然有不少人在列。其中一家公司廠房和員工宿舍甚至設在Y大南門，和Y大醫學院有長期合作關系，副書記與陳澍一派，時任Y大發展規劃處助理，正書記則是Y大第一附屬醫院院長魏叔文。
這些公司中有不少就在魏院長交給她的文件裏，方案詳情她看不出名堂，底價還是能理解的。
黎珂迅速整理出企業列表分享給傅百城，不料回應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男朋友到底在生什麽氣？在線等，高亮，特別急。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廣州疫情早日好起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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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勾就這樣在1865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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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珂連夜給傅百城打了二十二個電話，無一例外地被“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擋了回來。微信□□全都被拉黑，短信想必也自動被歸為了騷擾信息。小狗撲上來巴住她的拖鞋，使勁甩動尾巴，她蹲下來有氣無力刮了刮狗耳朵：“嘟嘟，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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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裕：“狗子吧。”
宋陳：“狗東西！”
兩人看向黎珂，黎珂心不在焉地說：“嘟嘟。”
王紫對這三個名字嗤之以鼻：“沒創意，太沒創意了，出去不要說你們是我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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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陳朝黎珂齊裕揮揮手，“散了散了。”
王紫短暫的空窗期以覆合告終，當被問起覆合理由時，她笑得一臉甜蜜：“他居然送了我一條奢侈品項鏈！雖說項鏈看著一般般，但你們知道的，奢侈品就這個調調嘛，看著不咋地，價格貴得離譜。那牌子我上網查了，最便宜的貨色也要五六萬。”
宋陳嘖嘖稱奇，齊裕嘆為觀止，只有黎珂開自行車鎖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他實習又沒多少補貼，難道問家裏要的錢啊？”宋陳端起黨課指導員的官腔，“王紫同志，這麽重的禮你可不好收啊。”
王紫白她一眼：“我當然知道。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我問過他，他說是在xxx（某市中心高檔購物廣場）買的。我跟他說好了，周末一起去店裏把東西退了，順便在那附近吃點好吃的。”
“……”誰捅的簍子誰自己負責收拾。黎珂面色古怪，轉過身背對三位室友，語氣平靜，“我去上班了。”
黎珂在衛生廳和公司都有掛職，實操起來就是兩頭跑，哪頭有任務就在哪幹活。
但雖說是兩邊都不落下，醫政處畢竟是政務部門，緊要性還是得排在公司商務之前。黎珂準時來到醫政處報到，只有處長明確表示一整個半天都沒事交給她，她才會掉頭趕到另一邊去。
她人在地鐵上，心裏卻總記掛著傅百城突然把她整個拉黑的事。於是踏入醫政處辦公室時謹小慎微，祈禱處長能放她回去當面找對方問個清楚。
可誰讓她是處長的重點關註對象？處長一眼就揪出她來：“黎珂，你跟我過來一下。”
黎珂在心裏嘆了口氣。
……想見傅百城又不能見。
她跟著處長一同回到處長室，裏面早已有幾人等候：“年底還剩幾場醫藥行業投標會，有的需要走個報價過場，有的不需要，具體細則已經在我傳下來的電子版文檔裏標示清楚了。”
處長把黎珂推到科員隊伍裏：“這是新來的黎珂，做事記名。你們帶一帶她，給她熟悉熟悉流程。”
投標會。這個詞在黎珂腦海裏如煙花般炸開。
魏院長才交給了她一份寫有好幾家醫院和醫藥企業競標底價的資料，醫政處處長又把她引入投標會內部工作中來。
這到底是無聲的默契配合，還是純粹的巧合？
處長把競標者的紙質材料交給負責人，又給幾名重要分管者分配了工作。黎珂站在隊伍最外圍，手指悄無聲息滑進外套口袋裏。
“QAQ”：那份資料你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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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珂微一皺眉，同樣的問法換了個對象。
“QAQ”：陸秘書，昨天那份資料你交給傅總沒有？
陸秘書秒回“交了”。黎珂擡頭與處長來了一回合眼神交流假裝自己正洗耳恭聽，手指一陣抽搐式盲打：“他怎麽還沒消氣？”
陸秘書：“不知道。”
黎珂很無語，“他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我有關於投標會的重要事情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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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真當在哄小孩呢？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但是我今晚很想見你來著……”
哼。他才沒那麽好哄，一句想他就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哼！不可能！
黎珂雖是先表白的那個，卻對兩人的未來尚存顧慮，不願向她的朋友圈公開關系。
她的顧慮傅百城心知肚明，說白了不就是陳澍麽？這家夥的黑色勢力一天不鏟除，她就一天放不下心來。可她把陳澍想得太簡單了，以她目前的程度想要撼動陳澍，沒個十年二十年純屬做夢。
……哼，要不是她遇上了他。
傅百城明明一點虧也不肯吃，卻還是在鬧了三天別扭之後勉強點下了頭。
話說回來，自他出了讓黎珂假扮女友的餿……不對，絕妙的主意之後，他廣大的朋友圈社交圈對他們的戀愛關系接受得比黎珂這個當事人還良好，開他的玩笑必提黎珂一嘴，他的幾位損友還時不時問他為什麽不多秀秀嫂子。
為什麽不多秀？！他倒是想秀，黎珂也得讓啊？！
她、她、她甚至都沒有對朝夕相處最親密的室友提起過他，齊裕所謂的“黎珂也經常跟我們提起您”，不過是臨時編造的客套話罷了！虧他當時還那麽期待，迫不及待想知道黎珂是怎麽在宿舍裏提起他的，簡直、簡直……簡直是奇恥大辱！
辦公室裏氣壓陡然增強，陸秘書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傅總，我的手機就這麽好玩？可以還給我了嗎？”
沒法朝黎珂發火，傅百城立刻遷怒於她：“上班時間，你的手機不給我玩你自己玩？扣工資！”
陸秘書瞪大眼睛：“傅總，我合理懷疑您有歧視職業女性的嫌疑。”
傅百城瞪得比她更兇：“陳秘書比你扣得更多。”
陸秘書：“……”
蒼天啊，陳秘書快回來吧，她和傅總相性實在太差，這班上不下去了。
氣完陸秘書，傅百城心情稍稍緩解，擡手打出一行字。
“QATQ”：用不著你管。
處長交待完任務和資料，負責人把黎珂拉入工作群，發過來一個電子壓縮包：“裏面的內容和紙質文件相同，投標的安排和候選企業的材料都有，你如果感興趣可以了解了解。”
他話說得十分客氣，“有什麽地方看不懂隨時可以問我。你現在把文件下載下來，有幾個註意點我當面指給你看。”
文件有一百多兆。黎珂讓下載進度條躺在那，趁負責人扭頭跟別人商量時回覆信息。
“QAQ”：你手裏不是也有幾家醫藥公司參加投標？
“QAQ”：如果我偷偷透露給你競爭對手的底價，你是不是就可以貼底拿下了？像電視劇裏政府地產拍賣那樣。
傅百城扶額。
她平時挺聰明，怎麽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糊裏糊塗的？
“QATQ”：沒營養的電視劇少看。
“QATQ”：投標會是政府把工程外包給外部企業，就像政府提著菜籃子在市場上買菜，誰的方案預算最少就買誰的。
黎珂發回一個在地上沮喪蠕動的顏團子表情。
他用拳頭抵住下唇，輕咳一聲掩蓋笑意。
……不對，差點讓她糊弄過去。既然正事說完，那就該到算賬時間了吧？
他頓時話鋒一轉，開啟咄咄逼人模式。
“QATQ”：你知道錯了？
黎珂猝不及防：“……”她重新看了一遍上下文，確認自己絕對沒有拱火。
她偷偷瞄了負責人一眼，後者若有所覺地回過頭，她連忙笑了笑：“我網絡有點卡，還沒下載完。”
“QAQ”：QAQ知道錯了。
“QATQ”：錯哪了？
她錯……錯哪來著了？啊對！
“QAQ”：我不該騙你說我和室友一起吃飯。
“QAQ”：但我真的叫室友來了啊，就是遲到了一丟丟嘛……我請李師兄幫我拿到學院報賬單，我怕我跟他在一起你會誤會。
黎珂一心二用，一邊應付負責人一邊打字，手比大腦快，一下子就發了出去。糟糕！這時候多解釋多錯，以傅百城的小心眼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負責人靠近，黎珂立即切換頁面，點開企業材料，找到一個叫做“未提交方案”的文件夾。
“列表裏的企業需要跟進，這些就由你來負責聯系。”負責人點了幾家企業名稱，“聯系人和聯系方式在上一級的企業基本信息裏找。”
黎珂回到座位，將手機文件連接到電腦，點開企業基本信息文件。一溜的簡介、地址、聯系人、電話和傳真映入眼簾。
她快速把自己負責的幾家公司瀏覽一遍，目光忽得定格在某行某列上。
廣州天河東霖覆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黨.委書記，陳澍。
……是她想的那個陳澍，不是什麽同名同姓的路人吧？
她很快在東霖科技的主頁上找到一張像素高糊的藍底一寸照片。照片上那人戴著細框眼鏡，神態舒展，儒雅氣質可見一斑，正是陳澍本人。
陳澍互聯網上的公開履歷中只一筆帶過地寫了他從教務處長做到校長的升遷史，卻未提到他曾在哪些公司擔任職務。
如此說來，他一路走來，執掌的企業涉及的領域也定然很廣。
黎珂受此啟發，連忙一個個黃底高亮標出不同公司擔任書記一職的名單。對照手機相冊裏事前拍攝的“粵D”派人員列表，果然有不少人在列。其中一家公司廠房和員工宿舍甚至設在Y大南門，和Y大醫學院有長期合作關系，副書記與陳澍一派，時任Y大發展規劃處助理，正書記則是Y大第一附屬醫院院長魏叔文。
這些公司中有不少就在魏院長交給她的文件裏，方案詳情她看不出名堂，底價還是能理解的。
黎珂迅速整理出企業列表分享給傅百城，不料回應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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