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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骨氣”[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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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骨氣” [VIP]

望江縣縣令微屈起食指, 反向連連扣擊桌案,道:“與他們何幹?虧你問的出這話!”

隨即譏笑著挖苦:“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你這樣做必會惹惱中榮人,到時候他們會怎麽做?他們是什麽人?是豺狼!是虎豹!必會借機生事, 強索強拿, 到那時才有你哭的時候。”

更重要的一件事他沒說, 中榮人一鬧事,上面一怪罪, 首當其沖就是他這個縣令,他頭上的烏沙帽可就不穩了。所以他絕不會允許這事發生。

但就是望江縣縣令不說, 秦連生也心知肚明,這縣令肚皮裏唱的什麽戲?有誰還不明白?遂憺然一笑, 端起茶盞,輕輕吹走水面的茶沫,問:“所以大人是下定了決心不幫我了?”

望江縣縣令扶正頭上的烏紗,整肅官袍,“義正言辭”道:“此事事關兩國邦交大計,我身為朝廷命官, 怎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就算我說我會把這事處理幹凈, 大人也不同意?”秦連生扶著桌案,眼中浮現好奇之色, 靠近望江縣縣令問。

“你……真有辦法?”望江縣縣令狐疑的看向秦連生,猶豫著問。若真有兩全之法,倒是可以試上一試。一方面,他的烏紗帽不用丟, 另一方面, 那些百姓也不會鬧事, 想想都美得很。

秦連生透過窗戶向院中看, 瞧著外面有人影晃動,頓覺興致盎然,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微微勾手,招呼望江縣縣令靠過來。

等望江縣縣令側著耳朵過來時。

秦連生才輕聲道:“我都打聽過了,這一商隊一路過來橫行無忌,搶殺了不知多少我大渝朝的百姓。而且,已經囂張到了不把其他國人放在眼裏的地步。前些時候,聽說還與海外一番國來大渝貿易的的船隊發生了沖突。”

“所以?”望江縣縣令聽得心臟咕咚直跳,他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兒,顫著眼皮擡眼看向秦連生。

“我們把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結果在望江縣內,然後推說是那早不知飄哪去的番國人做的,不就好了?”秦連生笑意盈盈,有如明月照水。

望江縣縣令卻覺著眼前這笑容,如同地獄索命的厲鬼,顫顫巍巍伸出指頭指了秦連生半晌,才甩袖背手,斬釘截鐵道:“絕不可能!你休想!”

一陣涼風透過窗杦吹到秦連生臉上,連帶著秦連生出口的話都染上寒涼:

“前年,也是這商隊來望江縣采購茶葉,妄圖以二十文三十斛的價格收購茶葉。茶農們不從,結果這幫人喪心病狂,竟趁著夜色擄走帶頭茶農家的妻女奸殺,而後銷毀了屍體。餘下的茶農畏懼不已,被迫賣茶。你身為望江縣的父母官,就不想為他們做些什麽嗎?”

說著,秦連生眼中染上冰霜,逐漸逼近望江縣縣令。

望江縣縣令心中有鬼,哪敢與秦連生對視?慌不擇路,避開秦連生的目光,吶吶:“後生,這不過是道聽途說之言,你說的那些人屍骨都沒了,怎麽可能有明確的兇徒呢?而且那是上一任縣令審的,那時我還只是縣丞,著實無能為力。”

秦連生聞言,心中冷笑連連,好一個沒了屍骨,就沒了兇徒。感情他把周遭佃農的指認都當做了空話。還什麽上一任縣令審的,就無能為力,這是把所謂的父母官之言都當做了笑話!

夏蟲不可語冰,秦連生暗諷自己竟與這麽一個人白說了這麽久,遂最後問了一次:“大人是願,還是不願?”

“不……”望江縣縣令結著舌,連連擺手。中榮人可不是那些平頭百姓,他得罪不起。

“後生,本官勸你,還是早消了這些打算吧。你年齡小,好日子還在後頭,為這事兒惹麻煩,不劃算。”望江縣縣令怕秦連生堅持,給自己帶來麻煩,勸慰。

秦連生卻站起身,攏了攏衣袖,整理腰帶,踱步向門口走去,聲音既淡且輕,似遠方山巔傳來:“早料到了答案。您放心,晚輩會幫您做最正確的決定。”

直到秦連生的身影走遠,在心裏揣摩半晌的望江縣才反應過來秦連生話裏有話,想門外沖。

剛要邁出門檻,就遇到一堵硬邦邦的墻。擡頭一望,卻是一件黑漆漆的盔甲。

“秦小財主說了,這些時日,讓您就待在縣衙後院兒。”穿著盔甲的兵士面無表情冷聲道。

望江縣縣令認出面前這人是城墻守衛的兵士,斥罵:“竟聽一個財主的話,簡直反了你們!”

“不錯。反了也比餓肚子強。”來人說的是理直氣壯。望江縣縣令定睛一看,原來是駐守城墻的副尉。

“就為了口吃的,就背叛朝廷,果然是狼心狗肺,不知廉恥之輩!”竟然還有一個武官叛變,望江縣縣令十分憂心自己頭頂的烏紗帽,只覺一口老血梗在心頭,不由得大聲斥罵。

“我們可不像您,都是俗人,日日盼著的不過是些果腹之物。大人您高風亮節,想來是不在意這一口吃食的。”院子的一側覆又傳來秦連生的聲音。

尋聲望去,只見著一個小小的人,手裏卻端著一個大大的托盤,往這邊走來。

近了才發現,裏面全是吃食。

“如今已到了用午食的時候,某是晚輩,本來怕您餓著,特意尋了這些大俗之物來,卻未料著會礙了您的眼。”秦連生眉眼含笑,繼續道:“晚輩這就端下去。”

聞了飯食香,望江縣縣令這才發覺自己腹中空空。但還是要臉,硬挪開眼,道:“你以為這樣,本官就會屈服?做夢!”不就是收買了兩個兵卒嗎?有什麽了不起?

秦連生含笑不語,順著縣令讓開的道,款步進屋,將飯食放在桌上。

望江縣縣令仍強忍著,鼻孔向上微微翕動,不肯挪動。

“那你看看這些,夠讓你‘屈服’嗎?”說著秦連生手掌相合,掌聲清脆,同時眼神看向門外。

望江縣縣令初不解其意。而後便看見一大堆兵卒黑壓壓一片,動作服裝整齊劃一,向這邊疾步而來。其中,大都還是自己眼熟的兵士。

感情反了的不止一個,望江縣縣令清楚發生了什麽,頓時腳下一軟,扶著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子。

天爺!他怎麽忘了自己面前的是秦連生?!是那個硬生生鬥垮了知府的人!

手裏的可不只這些兵卒,還有巡邏隊,那是打的兩個寨子的土匪屁滾尿流的巡邏隊。

終於明了自己面對的是何種角色的望江縣縣令倒是很識時務。

看秦連生還在招呼自己用飯,乖乖走到桌前,夾了根菜進嘴裏,嘴裏明明食不知味,卻依然舔著臉道:“賢侄,送的這飯食果然香甜。”

“那您老就多吃些。”秦連生拿起公筷,給望江縣縣令添了一堆菜。

望江縣縣令笑的比哭還難看,強撐著往嘴裏塞。

外面常年被望江縣縣令視為豬狗,隨意打罵的兵卒見了這一幕,心裏都十分痛快。

“晚輩想與您老商量件事兒。”秦連生看著往嘴裏塞著飯食的望江縣縣令道。

望江縣縣令將嘴裏飯食咽下,猶豫著擡頭看向秦連生,聲音細若蚊鳴:“中榮國人的事兒,全憑您看著辦便好。只是老朽老胳膊老腿兒,禁不住折騰,還望您顧惜幾分,不要讓老朽上陣便好。”

“我知道,這事已經到了如今這地步,您是不會反對的。”秦連生看了眼門外掠過的燕子。

關鍵是我敢嗎?望江縣縣令只敢低頭,在心裏腹誹。

“所以,我想同您商量的是另一件事兒。”秦連生語氣淡然如閑話家常。

望江縣縣令都心裏卻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又不敢拒絕,只好默默將碗挪遠些,含糊不清的問:“賢侄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就是等那批中榮人死後,向朝廷匯報之事還得勞煩您。還有日後晚輩的的活動若涉及向朝廷上奏的,也得煩請您多多配合。”秦連生眸中笑意蕩漾,看向望江縣縣令。

聞言,望江縣縣令頓覺五雷轟頂,忙丟下筷子,連連拒絕:“不可!絕對不可!”

這秦連生果然混不吝,還想帶著自己一塊兒反不成?

“哦?”秦連生挑眉,用眼神示意還在門口守衛的四個兵卒。

四個兵卒步調一致,紛紛亮劍。也不多做什麽,就解開系帶,從袖袋裏掏出一塊兒細長扁平的磨刀石,然後就開始磨刀。

刀越亮,望江縣縣令的心裏就越虛。不斷的搽拭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很快便松了口:“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那究竟是可以,還是不可以?”秦連生硬要個答案。

“可以。”望江縣縣令從牙齒縫裏析出兩個字。忠君和性命哪個更重要?當然是性命。

秦連生這才滿意點頭,繼續給望江縣縣令夾菜。

……

客棧裏,中榮國的那群商人依然大口吃菜,大碗喝酒。

他們這些時日可又是搜羅了不少茶葉,心情美得很,都想著日後帳子裏享用不盡的美人。

“大哥!我可聽說了一件事。”戈薩邊剔牙邊沖一旁的領頭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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